再加上除了在谢家买的铺子外,她还有外城的铺子。另外,她想将事业做大,光买铺子可不行。
她还打算办作坊,等府城的技师过来了,就直接安排在作坊里。所以,转头又忙起了作坊的事。
做服装、手工艺品不用太大的地方,但是做胭脂、肥皂、花露水等这么多混在一起,地方小了可是摆不下。
而且除了找地方建作坊外,林萱还打算买地种原材料。如果只是少量供应,找村民收割野薄荷,野生的金银花等当作原材料倒是没问题,当时要想形成规模,最好是有自己的基地。
因为许多时候都需要用到鲜花,那么这个基地最好是不要离作坊太远才好。林萱找了人伢子打听京城附近哪有地和荒山卖,当然,傅瑾珩手下的人也帮着一起打听。
不过京城附近的地就像内城的铺子和宅子一样难买,多方面打听到什么好消息。林萱知道这事急不得,让人继续打听,将心思落到了外城几间铺子上。
最近的花销真不小,而且以后买地买荒山可能还得花出去一大笔银子,赚钱的事可不能落下。
卤味店已经开业了,如她想的一样,生意非常好。
林萱见效果不错,干脆到另一个区也开了一家。
卤味店的工人都是从牙坊里买的,林萱教了她们卤肉的工序,但是卤肉需要的具体香料却并没有告诉他们。
卤肉的香料都是她亲自从采买的香料,买回来之后小心地将其研成粉末,然后装在布袋子里缝好,交给工人使用。
这样即便是有人起了坏心,拆开袋子,也分辨不出来里面到底用了些什么。
因为许多香料在这个时代还未广泛运用,在杂货铺里根本买不到,不过因为许多香料都是药,在药铺里倒是能买到。
是以,陶氏派来的婆子别的没有查出来,倒是发现她频繁地进入药铺。基本上去每个药铺都提着一大包的药出来。
陶氏只让婆子跟踪林萱,却是没有拿钱给她打点。婆子就那么去药铺里问伙计,伙计自然不肯给她说,她又舍不得拿自己的私房去打点,想到林萱那身段,这些天都一个人出入,身边也没个孩子,便猜测开了。
当然,她回去给陶氏汇报的事,没敢直接说自己的猜测,只故意将话头往上面引。
陶氏果然跟着婆子的思路一起想偏了。
想到林萱成亲这么久,至今还未能生出一儿半女来,陶氏在心里暗爽,就是嫁的男人成了举人又如何?就她那样,迟早也是要被休的。
当然,陶氏也没有放过这个好机会,在林修文面前好好地给林萱上了一通眼药。从她跋扈愚蠢的性子,说到她不孝顺,来京这许多日子都没来京城看他这个父亲云云。
林修文脸色很难看,斥道:“行了,别说了。”
对于林萱这个闺女,林修文的心情很复杂。
对于林萱的娘亲,他是真心爱慕的。当年她能嫁给自己,他一度以为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幸运的男人。
即便是知道她心里想着别的男人,他也不介意。
他以为,只要自己对她好,她迟早有一天会爱上自己。
可是……
知道她怀孕后,他才知道,他根本做不到。他只是个最最普通,低劣的男人。每当看到她温柔地抚摸着肚子,他心里就涌起一股怒气与嫉妒。
每次,他都忍不住想,她是不是通过孩子在想那个男人,她那么喜悦,那么温柔,是不是因为孩子是那个男人的,如果孩子是他们的,她也会这般喜悦与温柔吗?
他有好几次,都想弄点意外出来,让她落胎……
第386章 离别前
但怕她起疑心,看不上自己,想着来日方长,他到底没有动手。只是没想到,他没有等到她爱上自己,她却先去了。
他心里并不喜欢这个女儿,每每看到她,就让他嫉妒,但这又是她留在世上的最后一丝血脉。
因着这样复杂的心思,对陶氏的那些小动作,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看不见。
陶氏却当是自己的手段起了作用,心里得意得不行。
她倒了一杯茶递过去,像往常一样给他顺气道:“相公莫气,她从小就是那个性子,反正我们也不指望她,有慧茹和绍元就够了。听先生说绍元这次月末考试得了甲等,明年可下场试试。”
林绍元是两人的儿子,今年13岁。
林修文就这么一个儿子,对他更是寄予了厚望,听说儿子这次考试得了甲等,果然开心起来。
带着儿子去了书房考问功课,至于林萱这个便宜女儿嘛,他依然同往常一样,只假装她不存在。
不过林萱等手头的事忙得差不多了,却是挑了个日子,与傅瑾珩一起带着礼品来了林家。
她当然是不想来的,不管是原主脑子里那些模糊的记忆,还是原书剧情,都看得出来,原主和这个父亲的关系并不好。
但为了防止以后有人用不孝来攻击她,她还是决定忍着厌烦去走一趟。
她和傅瑾珩并没有特别挑日子,但却没想到,他们来这日正是林修文休沐的日子,这天他正好在家。
看到林萱那一刻,林修文愣住了。
无他,实在是她长得和她的母亲太像了,恍然间,他仿佛又见到了她母亲年轻的时候。
陶氏虽然不明白内情,但是林萱长得不像林修文,孩子不像爹,那肯定就是像娘了哦!
看到林修文的样子,她差点恨得将牙齿都咬碎了,脸上的假笑差点维持不住,“你这孩子也是,说了要过来看你爹,我们这一天天的,一大早就准备好了饭菜等你,可等了这么多日也没见你来,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她话里话外都指责林萱对林修文这个父亲不看中,明明说了要来看他,却拖了这么长日子也不来看。
林萱忍着恶心喊了一声,“娘。”
她一脸真诚地道:“我和夫君第二天就按着你说的地址过来了啊,可是打听来打听去,都没有找到你说的地方。
你和爹来了京城后也不给我去个信,那天问你爹在何处当值你也不肯说,给我的地址又找不到人……我还以为你是不欢迎我,胡乱给我说了一处地址,让我不能来家里呢!”
陶氏气得想打人。
这继女,果然变了!
竟然一本正经地给她说瞎话,还倒打一耙……
她好险才忍住脾气,没有当场开骂,转头找林修文哭哭啼啼地哭诉,“老爷,你看萱儿这孩子,说的都是什么话?我怎么会不想她来?我虽说是后娘,可我一直拿她当亲闺女看啊!她竟然是这么想我的!呜呜呜……”
此时林修文已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若是往常,他肯定是偏向陶氏,顺嘴敲打林萱几句,图个清净的。
不过这个女婿既然已经考中了举人,以后就,不管他私心里对这个女儿态度如何,面子上都要过得去。
是以冷着脸呵了一声,“好了,萱儿难得回来,你就不知道说点开心的?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陶氏愣住了,好半响没反应过来。
这……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明明前几天说起这个女儿的时候,也没见他多护着她的。
不管陶氏如何想,林修文已经同傅瑾珩说起了话,问起他接下来的打算。得知他准备参加明年的会试之后,随意地考虑起了他的功课。
他本来只是随便问问,让他没想到的是,他问的问题傅瑾珩都回答得上来,而且许多问题,还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林修文顿时露出了满意又惋惜的神情来。
看着林修文的表情,陶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丈夫为什么没有像往常一样站在她这一边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女婿啊!
果然,还是她大意了。
*
林萱和傅瑾珩只在林家坐了一会,就借故有事提出了告辞。见林萱直到走,都没有提出要钱的事,陶氏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难道那个现在学继女聪明了,打算先哄得她爹高兴了,再来占便宜?陶氏被自己的猜想气着了,脑袋里反复琢磨着,要如何收拾林萱,将他们赶得远远的。
林萱从林家离开后,就将林家人抛到脑后了,开始收拾行李,打算和顾弘方一起去江门县。
因为过去要指点瓷器师傅的手艺,在那边呆的日子要久一些,而京城这边还有不少事,再加上傅瑾珩本来要求学,所以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这次去江门县就林萱带人过去,傅瑾珩则留在京城。
想到两人要分别那么长日子,傅瑾珩就很舍不得,直抱着林萱不肯松手。林萱既无奈又甜蜜地看着大佬撒娇。
傅瑾珩抱着她上上下下都亲了一遍,还是觉得不够,“要不我安排一下,跟你一起去?”
林萱也舍不得,不想和他分开。
不过想着京城这一堆事,还有他的学业,还是狠着心道:“我又不去多久,等办完事了就回来了!你乖啊,乖乖在家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