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叶安福居然这般说她。
叶大嫂觉得这日子也没什么奔头了,哭完就回了房里收拾东西,学着叶二嫂一样与叶常明闹和离。
叶家这边鸡飞狗跳,乱成一团,林萱这边却是岁月静好。
前段时间为了和叶卫两家人较劲,她差点将自己忙了一个陀螺,如今卫家避其锋芒远走,叶家也名声扫地,成了秋后蚂蚱,她终于可以舒一口气,好好休息休息了。
这天,她睡了个大懒觉,起床后也没出门。就坐在园子里的秋千上翻看傅瑾珩帮她在书店里淘来的游记,这一位作者很有意思,不光文笔优美,还风趣幽默,林萱正看得入迷,就听下人过来禀,叶家的人又过来了。
林萱挑了一下眉,直接道:“不见。”
这时候沈小五正从外面进来,听了林萱的话道:“表嫂,你不是打算制牛角梳卖吗?为何不见那叶家人?”
林萱当时买光府城所有的水牛角和犀牛角就打算好了,将水牛角做成牛角梳,犀牛角则做成刮痧板。
这个计划沈小五也是知道的,是以听了林萱的话后不免觉得奇怪。
林萱道:“等他们多急上一急。”
“表嫂就不怕那叶家人等急了,将东西卖到别处去吗?”沈小五把自己代入到林萱的位置想了想,觉得如若是换了自己的话,肯定早就坐不住将叶家人叫进来谈生意了。
林萱笑了笑,给他分析了一下如今药材市场的形势,沈小五越听越是佩服,心想难怪表嫂这般淡定,原来这些早就在她掌握之中了啊!
知道林萱自有打算后,沈小五也没揪着叶家的事说,转而说起了花圃的事。
“卫家卖出来那几个花圃我都找人买过来了,里面东西种得挺杂的,有些我也不认识,表嫂可要去看看。”
林萱点头道:“把吴叔也一并带上吧!”
吴叔是傅瑾珩的人手从京城寻来的园艺师,据说是个种花能手,冬天都能种出艳丽的牡丹来。
带上一个专业的,肯定比她这个外行靠谱。
卫家卖出的几处花圃都离府城不远,是难得的好地方,沈小五知道附近还有山头和田地要卖之后,也一并买了过来。
他将那些天地山头指给林萱看,“表嫂觉得这些山头田地怎么安排的好?这些田地是租佃出去,还是收回来自己种?”
林萱想了想道:“租佃出去的田地先就那么着吧!至于那几个山头……”她转头问吴叔道:“吴叔,你看这几个山头种什么花合适。”
吴叔察看了山形以及土质后道:“我看这山头适合种桂花树之类的作物,不知东家可用得上。”
“桂花树好。”林萱点头道:“除了桂花树,别的能种吗?比如栀子花,丁香、茉莉之类的呢?”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在提取精油方面,她已经算是完全掌握了,如今正在教作坊里的工人按照她教的方法提取。
不过目前多是用月季与金银花来提取,在香味上,她觉得还是单调了一些。
“土质倒是都能种,不过茉莉不耐寒,温度太低的话,容易冻伤……”吴叔道:“这问题倒也不是不能解决,不过就是花费不小。”
林萱道:“钱的事情吴叔不用担心,你只管想办法就是。”
没想到新东家这般信任自己,吴叔说话的时候又多了几分真诚,“我这倒确实是有几个御寒的小法子,那等具体丈量过后,分片种植吧!”
看过新买的山头,几人又去了新买的花圃。
刚到花圃,林萱便忍不住皱眉。
只见一群人正拿着镰刀在砍地里种植的玫瑰等作物,另有几个男人在阻止,但显然人手不够,并未能阻止,花圃里的玫瑰被破坏了不少。
沈小五大喝道:“你们在做什么?”
“是沈管事!”听到沈小五的声音,一个瘦黑的男子惊喜地喊道:“沈管事,这些人来我们花圃里搞破坏。”
“这明明是我们东家的花圃,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一个拿镰刀的大汉喊道。
“这花圃我们东家已经买了,现在是我们东家的了。”沈小五道:“你们无故破坏我们东家的财物,实属犯罪。”
沈小五问瘦黑的男子道:“派人去报官了没?”
“已经派人去了!”瘦黑的男子道:“知道有人故意搞破坏后,姚管事就派了大猫哥去官府报案,让三猫哥来找你。”
听说派人去官府报案了,拿着镰刀的大汉有点慌,但是一瞬之后,又梗着脖子道:“别说官府,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这花圃是我们辛辛苦苦种的,你说是你东家的就是你东家的了?”
“这些花圃的产权当然不是空口白牙凭嘴巴说的。”林萱笑着掏出地契道:“而是凭着官府的地契说话的。”
看到林萱手里的地契,拿镰刀的大汉明显愣了一下,“你……你怎么会有地契?”
“这地契当然是我花真金白银买的啊!”林萱指着上面官府盖的大红章道:“看到这没,官府的落章。”
看着大汉一脸懵的样子,沈小五朗声道:“这花圃已经卖了的事,该不会你们东家故意没跟你们说吧?”
“不可能!”大汉不愿相信地摇了摇头道:“你这地契一定是假的!”
林萱无所谓地笑了笑道:“那等到了官府,让官老爷给你解释解释,我手中这地契是不是真的!”
见林萱有恃无恐的样子,拿镰刀的毁花圃的人都有点慌。
一个方脸妇人扯了扯大汉的衣袖道:“当家的,怎么办?我们不会被抓到大牢里去吧?”
“不过是踩坏了几根草而已,进什么大牢。”大汉心里也没有底,但还是大声喊道。
第365章 八月
不说林萱与沈小五这样的人精,就是他自家人,也看得出来他这话说得很没有底气。
等官府的人一来,跟着闹事的一群人完全慌了,再没有了开始闹事时的底气。有的甚至来跪求林萱沈小五等人,求他们饶过他们。
对于损失的那一大片花苗,林萱倒没怎么放在心上。不过他们既然撞上来了,便正好用他们来立威,自然不能这么轻易算了。
领头闹事的几人都被抓到县衙打了板子,损坏花苗也都算了损失,让他们赔偿。
根据毁坏花苗的面积,以及花苗的稀有品类算,衙门判定这群人赔偿三十两银子。
这件事传开后,原本有些打花圃主意的二混子都暂时歇了心思。
林萱没有在这事上过多的花费心思,对花圃有个大概的了解后,便把余下的事交给了吴叔和沈小五。
又晾了叶家几天后,叶家将手上的牛角与犀牛角又降低了三成的价,林萱这次没再拿乔,将叶家人手上的牛角与犀牛角全部买了过来。
东西买过来后,林萱便着手安排起了制作牛角梳与刮痧板的事,而常春也找到林萱,跟她告别。
这些日子,常春毫无保留的将做胭脂的手艺传给了作坊的工人不说,还非常有专研精神,她不过是随口提了一嘴,他竟用颜料、蜂蜡等东西鼓捣出了眉笔。
这样的人才,就这么走了,林萱觉得实在是太可惜了。不过知道,叶家于她们,只是想算计她的方子但却并没有成功,虽然给沈氏造成了一些伤害,但并没有什么死仇。
但是对于常春来说不是,对于他来说,那是杀父杀母之仇。虽然觉得痛失一名人才,林萱还是拿出三百两银子给他道:“保重自己,不要为了仇恨,赔上你的一辈子。”
常春不肯接林萱的钱,反而重重地给她磕头道:“多谢林东家,林东家大恩,常春这辈子没齿难忘,若是此番报仇后还有命在,定回来报恩。”
林萱赶紧将人扶起来道:“此番与叶家打擂台并不是为了你,而是那叶家觊觎我手上的东西,想算计我的家人,我回敬他一二而已。你不必记在心上,这些钱都是你该得的,赶紧拿着吧!以后也有不少花钱的地方。”
“不用,这太多了!”虽然林萱这般说,但常春心里还是感激林萱,若只是靠他自己,这辈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将叶家的生意搞垮。想着叶家那爱财的性子,这么一下子,失了大半家当,一定痛苦难当,他心里就痛快得不行。
“这是你这些日子的工钱,都是你应得的,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希望……”林萱想了想,到底没再说别的话,而是道:“希望你此去顺利。”
叶家之后的事,林萱没再关注,每天除了忙生意上的事之外,则是努力扮演起了贤妻角色,亲自过问傅瑾珩的衣食住行,时间一晃就到了八月,到了傅瑾珩参加乡试的日子。
林萱对大佬有信心,所以非常淡定,沈氏却与之相反,在傅瑾珩去惨叫乡试的日子,她简直是坐立难安。
每天除了拜佛之外,还要拉着林萱说话。
林萱安慰道:“娘,你别担心,夫君一贯聪明,这次考试,他一定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