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想起刚刚吃过的美味,薛老头终于开口道:“老夫年轻的时候曾收过一个混账当徒弟,这药,应该是那畜生做的,我让他去找你!”
说完后,就不耐烦地赶人道:“行了,赶紧走吧!别在我这赖着!”
林萱觉得自己让他办了一件很不愿意做的事,特别是那个徒弟,听起来就是很不愉快的过去。
她突然觉得自己方才耍赖要他帮忙的事情,有些过分了!
他其实也就是嘴坏,但他不光治好了她的病,还帮了她不少忙。自己除了做顿饭,却没有什么可回报他的。
“对不起啊!”她道歉道,“你要是不想见他,不找他也没关系的,其实我刚才是哄你的,就算找不到下药的人,我也没事的,我身边有人保护我的。”
“婆婆妈妈的,烦人!”薛老头丢了一个荷包给她,“遇见坏人的时候洒,行了,赶紧走!”
第301章 有人就像打不死的小强
林萱把薛老头给的荷包小心揣进怀里,以防万一。
从薛老头回家后的第二天,林萱去了一趟市集,买了不少新鲜的牛羊肉与时令蔬菜,带着傅小磊几人又去了他家一趟,大家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火锅,还送了几罐自制的火锅调料给他。
这几天又热了起来,从泽蠡湖买回来的大青鱼都晾干了,沈氏带着铺子里的厨子做酒糟鱼,林萱也没有闲着。
刚取下来的青鱼石还不能加工,不过七里香做酒糟鱼多是选用青鱼,平常也积累了不少青鱼石。
林萱挑了一些合适的青鱼石出来,做了一串手链送给章娉婷。
不过想着章娉婷那一大匣子首饰玉器,青鱼石的手链于她,可能也就起个猎奇作用。既然花费了心血送人礼物,自然要送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才不枉她这一番心思。
所以她干脆设计了一对情侣手链,两串手链除了款式特别新颖外,最为特别的是两串手链上各有一个缺了一半的红心,两个红心碰到一起,就会粘在一起变成一个整体。
章娉婷看到的时候果然喜欢得不行,声称这是她收到的最为特别,最喜欢的礼物,还要与林萱各带一串。
想着家里的醋王,林萱婉十分坚决地拒绝了她的好意,并悄悄跟她说,另一个手链是给夫君佩戴的,章娉婷才打消了先前的主意。
这时候,被她记挂的醋王却是遇见了一件让他为难的事。
章知府虽说十分器重傅瑾珩,将他带在身边指导,但是他毕竟还没有考取功名,有些事情并不适合他来做。
所以,很多时候冲在最前面的还是衙门的衙役。
傅瑾珩也知道分寸,知道就这一遭跟在章知府身边,他已经学到不少了,并不与衙门的衙役抢功。
更何况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自从发现酒楼茶壶里被人放了药,吃过后还会烂脸之后,他基本已经可以肯定,是有人想对付林萱了。
在追查凶手的事上,他一直没放松过。
这天,派去跟踪范夫人的人传了话回来,说发现范夫人的船在宿州码头靠岸,不仅发现了宋雅娴的身影,更发现范夫人还和一个蓝眼睛外邦人保持着密不可言的亲密关系。
而且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宋雅娴的样子却并不像是被人胁迫的。
傅瑾珩给了两百银子给元儿,让他多安排几个人,继续去盯着范夫人,一直跟着她回京,将她的背景一并查一查。
林萱当时跟他说,这位夫人看她的眼神不对,他当时还觉得是他敏感了。但如今看来,林萱的感觉是对的,这位夫人很有问题。
她为什么恨林萱,他自然要查清楚,能解决的,想办法解决了,不能解决的,该防范也要防范着。
只是宋雅娴的事,他要不要想个办法知会章知府一声呢?因为将打量人员都派来查火油的事,宋博智对章知府很是不满。
可怎么把消息透露给他呢?
他私自培养了人手的事,除了林萱,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若是说起宋雅娴的事情,必然会暴露了他派人跟踪范夫人的事。
傅瑾珩这事儿还没有拿定主意,追查火油的事也有了新进展。原来这一切都是金国搞的鬼,被傅瑾珩发现的那一艘船其实是准备前往京城的,本是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运了火油去京城,然后与人里应外合,炸了皇宫,引起内乱,然后从中得利。
却不想出师不利,在一处管理不严的港口出了纰漏。
章知府此番带人破此大案,禀明朝廷后,多年没有挪动的官位,定是能挪一挪了。
他觉得傅瑾珩简直是他的福将,决定好好提点提点他。这天写完奏折后,便设宴犒劳近段时间跟着他不日不夜办案的衙役。
他们这边喜气洋洋,另外一群人的气氛就截然不同了。
“你不是说你有先知之能,探察到金国对我国不利,会偷偷运一批火药去京城,只要人赃并获就能立大功?老子带着人在这蹲了半个多月,连根屁毛都没有,这就是你说的先知之能?”
一个一脸匪气的刀疤男,指着一个女人大骂道。
女子抱着他的手,小声地哀求道:“大哥你相信我,我真的知道。另外几件事我不是都已经预测准了吗?这次也不是不准,只是我频繁地探听天意,可能……”她不敢说不准,担心说不准后会将自己再次送去边城。
她再也不想去矿窑里干活了,不想忍受那么多男人的侮辱……
她像老鼠一样,眼珠子骨碌骨碌乱转,飞快地思索着应对办法。
她一定得让他重新信任自己。
她飞快地扯理由道:“可能伤了身体,所以在时间上出了错,但一定有这事。不光这事,通过先知的能力,我还知道以后谁能继承皇位,你听我的,争得从龙之功,一样能出人头地。”
男人眯着眼看了她一会,似在思考话里内容的可信度一般,“你早怎么不说?说,你是不是私底下在打什么主意?”
如果林萱在这,就能看出这个皮肤粗糙,看起来像三十多岁妇女一样的女人,就是去年被判流放的张明珠。
这一路上,她几经生死,吃够了苦。
她觉得她之所以会遭遇这一切的不幸,都是因为林萱和傅瑾珩,她做梦都想找两人算账。
特别是知道傅瑾珩将来会成为独揽大权的首辅大人,她心里就恨。她发誓,她就是死,她也不要她当上首辅,她要让他后悔,后悔当年没有听自己的话,还害得自己去流放。
要怎么样才能阻止傅瑾珩当上首辅?
她后来发烧,又断断续续地梦到了一些前世的事,原本还有些模糊的事也更加清晰起来。
她觉得傅瑾珩能当上首辅,完全是走了狗屎运。如果当时几位皇子不内斗,最后弄得死的死伤的伤,最后只能让一个稚儿继位,他能独揽大权吗?
所以,她觉得其关键是,不要让几个皇子都斗死了就行。
她打算利用自己有前世记忆这事,押一个宝,在报复傅瑾珩的同时,自己还能飞黄腾达。
这消息,她原本确实是不准备告诉别人,准备找机会进京,与皇子们来个偶遇的。
却不想,运送火油这事竟然和她记忆中的发生了偏差。
第302章 虚与委蛇
无奈之下,她只能将自己的底牌拿了出来。
她都把底牌拿出来了,却还不信她,张明珠觉得憋屈又愤怒。但她却半点不敢表现出来,“我怎么敢私底下打什么主意?我知道的都跟你说了啊!这事儿我刚知道,我是想跟你说,不是还没有来得及嘛!”
她带了一点撒娇的口味,往男人身上靠。
男人大咧咧地将人揽到大腿上,掐着她的脸道:“你好好给老子记住喽,我要是升官发了财,就讨你进门当平妻,可老子要是倒了霉,你他娘的也别想有好果子吃。”
张明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说得好像谁稀罕给你当平妻似的。说得好听,不还是妾吗?
一个妾位而已,也想栓住她,他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面上却是笑盈盈地表忠心,“大爷说什么话呢!你娶不娶我都巴望着你好,要不是你解奴婢于苦难之中,我坟头草都两丈高了,你就是我这辈子的恩人,我的再生父母。”
男人被她说得高兴,粗糙的大手伸进她的衣服中,大力地揉捏起来,嘴上却不忘正事,“你给老子好好说说,谁要继承皇位来着?”
为了活下来,张明珠多番用身体为自己换取福利,于这方面,她也算久经沙场的老兵了,身子早就变得异常敏感了。
虽然心里觉得羞耻,但身体却不受她控制,很快有了反应。
她暗暗发誓,等自己找到新的出路之后,一定要杀了这侮辱她的狗崽子,以报她这些日子受到的侮辱之仇。
“我没去过京城,我也说不上来他的名字,我只知道他的样貌,等见过之后,我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