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鸡枞菌外,还有松茸、牛肝菌、竹荪等,林萱各样都挑着买了一些。
回到家,林萱便挽起袖子忙活起来。
做油鸡枞,得先将鸡枞削去泥土,清洗干净,顺杆斜刀切片,晾干水分。另外,还得准备干辣椒、花椒、八角等香料。
等着鸡枞菌晾干的时候,林萱又去处理别的菜品。
牛肝菌有云中菌王之称,竹荪更是四珍之首,只要随便炖汤,又或者用油炒一炒,就能好吃到让人吞舌头。
而且这时代虽然科技医疗,什么都比不上现代。但有一点,远超现代十万八千里。
那就是环境。
在这个空气土质都没别污染过的时空,完完全全野生的菌子,味道之鲜美,真是超出了林萱的想象。
等鸡枞菌晾好后,烧油下香料,开始熬鸡枞菌时候,连林萱自己,都被那香味惹得吞起了口水。
李婶直在一旁感叹,“少夫人厨艺真好!这伞把菇我们以前在乡下时也常捡来吃,感觉也就那样,没想到被你这么一弄出来,比肉都香。”
林萱笑道:“你们那时候肯定没有这么多香料,要有这么多醒”
李婶道:“可不是,那时候日子苦,种地的时候看到就随便捡回家,回家洗一洗,就那么用白水加点面片煮,能有两滴猪油就不错了。”
说着,又想到以前的事,又忍不住心酸难过。
年轻的时候,一心围着丈夫儿子转,有钱也舍不得花,想留给儿子读书用。买点好的,也舍不得吃,先留给他们爷俩吃。
她一心盼着儿子有出息,什么重活都舍不得他做,勒紧了裤腰带存钱,送他去县城里读书,没想到他去了城里不用心读书,却迷上了赌博。
她疼到心尖尖的儿子啊,最后竟然要卖了她抵赌债。而她那个丈夫,竟也不阻拦,任由她被卖。
不过被卖了也好,若不是这回被卖,她也不会看透他们,不晓得他们竟这般冷心冷肠。
如今虽然成了奴籍,但她日子却过得比以前好多了。
李婶想着,很快又调整过来,手脚麻利地干完了手上的活,道:“我出去看看,看少爷回来没有。”
她到这家干活也好长时间了,她知道,小夫妻两感情好。林萱今天能放下手里的活在家下厨,肯定是犒劳夫君。
不过,等林萱把所有的菜做好,傅瑾珩都没有回来。李婶伸长着脖子往外看了又看,嘀咕道:“按理说少爷这个时候应该回来了啊!怎么还没见人呢?是被什么事给耽搁了吗?咋也没派人回来说一声,要不我去找找?”
林萱心说府城这般大,怎么找?反正也不是小孩了,总是不会丢的。摇头道:“算了,不等了,我们先吃!”
沈氏在铺子里,几个孩子都出去上学去了,得等下午放学才回来,家里就林萱与李婶两人,林萱叫了李婶一起吃。
吃过饭后,林萱将打包好的油鸡枞用篮子装好,又将今天新买的竹笋、松茸等菌子挑了一些,提着去了薛神医那!
薛神医脾气怪,又喜清静,家里除了厨娘外,就只剩下一个看门兼扫院子的老头。
老头姓范,因为美容方子的事,林萱有几天几乎天天到薛老头家里来报导,范老如今跟林萱也熟了,看到林萱先咧嘴一笑,道:“丫头,又带了好吃的来孝敬老爷子啊?”
林萱从篮子里拿出一罐子小的递过去,“我自己做得油鸡枞,可以用来拌面吃,你老拿去尝尝。”
要想和薛神医搞好关系,自然不能忘了他身边这些人。林萱深谐其理,每次过来给薛老头送东西,也会给他准备一份。
范老已经吃过好几回林萱带过来的吃食了,此时也没客气,大大方方地接了过去道:“老爷子在后院侍弄药草呢,你自己过去找他吧!”
林萱跟范老道了一声谢,就提着篮子去了后院。
看到林萱,薛老头不怎么耐烦道:“你那稀奇古怪的抹脸膏子不是弄出来了吗,怎么还来?”
林萱笑道:“我今天来找你,可不是求你弄膏子的,我是来给你送吃食的。”
“我这又不是没人做饭,要你来送吃食,我看你啊,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薛老头嘴上虽不以为意,但也没将她往外赶。
林萱自己将东西提到厨房去放好,见时间还早,也不到吃晚饭的时候,便过去跟薛老头套近乎,“你这是在种什么呢?”
薛老头嫌弃道:“所以说让你平常没事多读点书,你就是不听,你看你如今,连个白术也不认识!”
白术,那不是她最近做面霜常要用到的一味中药吗?
林萱心说,别看老头脾气古怪,说话也不好听,但是心肠还挺好的,嘴上说她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但却默默地在后院里种了这么多白术,她面霜里能用到的药材。
不过他这个语气……好像是在教训家中小辈的样子啊!
第273章 幸运
林萱心想,他肯定也不是天生就这般脾气怪的,说不定是人生中经历过太多惨事,才变成了如今这副别别扭扭的样子。
不过有关薛老头的人生经历,书中却少有提及,而就他如今这孤僻的样子,也无从打听起。
林萱收起自己的好奇心,拿了锄头到一旁去帮忙。
薛老头对她嫌东嫌西的,每每张嘴就要刺她几句,但是弄清楚他脾性后,林萱觉得这老头其实也挺可爱的。
在薛老头家里呆了一下午,晚上又亲自下厨做了一顿大餐,正打算厚着脸皮留下来用饭,傅瑾珩便过来了。
薛老头哼了一声道:“你倒是会赶巧!”不过他嘴上虽是这般说,但却多拿了一副碗筷。
林萱的注意力却落在傅瑾珩唇角的淤青上。
其实他唇角的淤青并不严重,不过他皮肤白,只要有一点伤便特别明显。她不禁蹙了蹙眉,心想这和他今天没按时回家有关吗?
不过当着薛老头的面,她并没有多问什么,等吃过饭,回到家林萱才道:“你这是怎么了?和人打架了吗?”
傅瑾珩只要一想到那些人这般说林萱,心里就怒气难当。他不想林萱知道了难过,这样道:“没,就不小心撞了一下。”
“真的?”林萱怀疑地看着他,明显不信,“是哪个美人将你迷得晕头转向,连路都辨不清了啊?”
傅瑾珩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又乱说。”
林萱捂着额头道:“哪里乱说了?不是你自己说的,走路不小心撞到了吗?这正常人,谁走路会撞到啊?还不是被美人迷晕了头。”
“哪里来的歪理!”傅瑾珩笑了一下,又凑近她耳边道:“放心,只有你这个美人,才能将我迷得晕头转向。”
林萱哼了一声,不满道:“你态度端正点,别油嘴滑舌的,好好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干啥呢?”傅瑾珩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脸,“跟个河豚一样!”
“你才是河豚呢!”林萱拍他的手道:“你今天没回家,就是去跟人打架了?”
本来因为那几个学子说林萱的坏话,傅瑾珩今天的情绪一直很不好,但这会看着林萱,他暴戾的情绪突然一点点消散,慢慢变得柔和起来。
他微微俯身与她对视,饶有兴致道:“你为什么就认定我去打架了呢?”
“这还用问吗?你这身衣服虽然和早上出门时穿那身差不多,但两件衣服上的兰花是不一样的,那件衣服的袖口绣的想墨兰,但这件绣的是寒兰。”
林萱说着,牵过他的手,指着上面的伤口道:“还有这这这的伤口,明显是手捏紧拳头的时候,用力时造成的。你除了打架,没事捏着拳头做什么?总不能没事挥着拳头打墙吧?”
傅瑾珩无奈地笑了笑,“小脑袋瓜怎么就这般聪明呢?”
林萱翻了个白眼,心说女人在这方面,都是人人可当大侦探的。
所以说,你可千万别背着我做坏事,不然一准抓到你,打爆你的狗头!
傅瑾珩叹了口气道:“是和几个学子发生了一点争执,怕你知道了担心,本来准备瞒着你的,没想到你这般聪明,行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跟你说吧。
有几个学子嫉妒你夫君这次月考得了头名,出言中伤我,我听到后心里不痛快,就跟他们打了一架。”
就因为了这打架?
林萱下意识的觉得他没有说实话,他什么时候是在乎这些的人了?但是他明显不想说,就算再问,只怕也问不出什么来。
既然他不想说,那就不说吧!等他想说的时候,总会找自己倾诉的。
林萱没再问,笑着道:“对了,说好给你庆祝的,结果前两天忙,没顾上你,明天早点回来,我做蛋糕给你吃。”
傅瑾珩道:“又不是什么大事,有什么好庆祝的。”
他将自己考取头名得来的银子交给林萱,有些局促道:“钱有点少,不过,这也算是你夫君靠自己的本事挣来的,你收着,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