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现在愁,哪里有心情种什么花草,叹气道:“你看着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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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萱看到傅瑾珩为了自己一点儿小伤着急的样子,心里那点不开心瞬时便消散了,转而,被一种甜蜜的感激所代替。
她抿了一下唇道:“已经止住血了,没必要再去看大夫了吧!”
傅瑾珩却很坚持,“没流血了也去找大夫瞧瞧!”
她想着他方才吩咐彪叔的地址,担忧道:“就为了这么点小伤,去找薛神医不好吧!”
关键是,怕多看诊一次,就多欠一次恩情,傅瑾珩以后难得还。
傅瑾珩不以为意道:“你也该诊脉了,顺便过去他看看好了。”
林萱道:“他以后不会也吩咐许多让你为难的事情让你去办吧!”
傅瑾珩道:“其实这次送信也不是没有收获的。”
“啊?”林萱诧异道。
傅瑾珩道:“你知道,我这次是去给谁送信吗?”
林萱摇头,傅瑾珩便解释道:“是亭林先生,他和明羲先生可是同出师门,多少人想见他一面,还见不到呢!我因为送信的关系,得了他几句提点,觉得值了。”
林萱不懂这些,既然他觉得是好事,那便是好事吧!她也懒得管了。
马车没一会,便到了薛老头的住处。
薛老头见了林萱手上的伤口,果然如她想的那样,轻“嗤”了一声,不高兴道:“这点小伤也来找我,当我什么了?”
傅瑾珩好声好气地跟他赔了一番不是,哄得薛老头高兴了,才从抽屉里拿了两个罐子丢给他:“药粉抹伤口上,等结疤后再涂膏药,早晚涂一次,多深多长的伤口都不留疤。”
说完,又顾自地嘀咕道:“简直是浪费老头子的好药。”
傅瑾珩赶紧将药粉帮林萱涂在伤口上,等药涂好后,又请他给林萱诊脉,薛老头不甘不愿地给林萱探过脉后点头道:“不错,再次两个月的药差不多就能行了!”
林萱听说还要吃两个月的中药,鼻子眼睛差点都要愁成了一堆,她真是太讨厌吃中药了。
傅瑾珩却是高兴得不行,激动道:“真的?真吃两个月就行了?”
薛老头赏了他一个白眼,“当我的名号是白来的?行了,赶紧滚吧!没事别在这碍老头子的眼。”
傅瑾珩已经习惯了他的怪脾气,对于他的呼来喝去也不以为意,带着林萱出了院子。
出了院子,林萱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薛神医的意思是说,再吃两个月的药,我的病就彻底好了吗?”
傅瑾珩耳朵红红的,双眼亮得惊人,他看了一会林萱,然后似遮掩般地低头,轻轻“嗯”了一声。
林萱被他的反应弄得莫名其妙,不过是说生病的事而已,他又是害羞,又像个吃人的狼狗子般是要闹哪样?
“我们先回家吧!”傅瑾珩牵着她的手上了马车,林萱发现,他手上的温度也高得吓人。
马车走了一会,林萱突然反应过来,她的宫寒好了,是不是代表以后可以怀孕了?所以他刚才那么激动是因为她能生孩子了吗?
如果是因为孩子的话……她今天一定要踢爆他的狗头。
林萱试探道:“薛神医是说再吃两个月,我的宫寒之症就治好了吗?那我能生孩子了?”
傅瑾珩有点紧张紧张地看着她道:“你想要孩子啊?”
林萱盯着他看道:“你呢?你就不想要?”
薛老头跟傅瑾珩说过,林萱的宫寒之症就算是治好了,能不能怀孕也是看缘分。因为从她的脉象看,她的寒症像是胎里带来的,薛大夫怀疑她娘是在怀她的时候误食过什么极寒之物。
如果她之后能够仔细调养身体,倒也没什么。
可问题是,她出生之后并没有好好将养身体,后来还多次受寒,他能治到不影响她的身体,寿数,但却不能保证一定能有孩子。
傅瑾珩担心她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不好给她太大的希望。只好含糊道:“我们不是说好了,有没有孩子都没有关系吗?”
所以,并不是因为孩子,只是单纯的因为她的病治好了原故?
林萱心里瞬时好过了许多,连原女主出现的不快都消散了不少。再加上傅瑾珩跟她说,已经让沈氏回家去,送温家姐弟去住客栈了。
见他还知道避嫌,林萱心情便又好了几分。
第264章 菟丝花
可等回了家里,林萱发现温家姐弟并没有走,不但没走,沈氏还将傅明岚住的那间更为明亮的房间换给了她住,心里顿时又跌到了谷底。
傅瑾珩也十分的头疼,悄悄将沈氏拉到一旁道:“娘,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让你送她们姐弟去客栈住吗?”
沈氏表情讪讪的,“我原本也是想按照你说的做的……可实在是那温小姐身体太弱了,起来没走两步就晕倒,就她这样的身体,我哪里好狠心将她往外赶?”
她说着,有些怀疑地看着自个儿子,“这其实也没啥,不过就是收容一对落难的姐弟而已,我们家现在的情况,也不是吃不上饭。
我看萱萱也是个心善的,就我们府城买的那食铺,她还不是看那家人可怜,连价都没有讲就买下来了吗?
要我说,她应当不会因为收留了温家姐弟而生气才是,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事,让她误会了?”
“我能做什么?”傅瑾珩觉得自己虽然好心救了人,但是一直很注意与温小姐保持距离。
而且林萱平日里给他的印象,确实是为人大气,心地又善良的好姑娘,这次突然生气,他也十分地不明白。
沈氏又道:“你那些同窗不都搬到书院去住吗?要不你也搬去住几天?你放心,我这几天留在家里照顾温小姐,一定赶紧送她走,不让你媳妇闹心,如何?”
傅瑾珩摇头道:“算了,我自己解决吧!娘,让你费心了。”
沈氏为难道:“你自己怎么解决?听说那可是京城大官家的小姐,你可别把人得罪了!”
“娘,我自有分寸,你就别担心了。”
傅瑾珩说完,便出门自去了一趟医馆。
他与医馆的人商量好后,才带着个药童回来,回家后直接去找温傲菡道:“温小姐,我听我娘说你刚才又差点晕倒了,我想了一下,到底不放心,觉得还是把你送到医馆去的好。
等你在医馆养好了身体,我再安排车马送你回京,又或者你写封信,我找商队帮你带去京城,温小姐你看怎么合适?”
温傲菡没想到她装柔弱,傅瑾珩居然借此理由要将她送到医馆去。她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她可是尚书家的嫡小姐,在京城的时候,谁不来巴结她?
在他家借住,那是他们的荣幸,这些贱民居然不识抬举,将她往外赶,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等她回了京城,一定要给这些人好看!
现在,人家既然已经铁了心不让她住在这,温傲菡也没再厚着脸皮赖着不走,只是将傅瑾珩等人都给恨上了。
“不用了!我们姐弟已经给傅公子添了许多麻烦了,怎好再劳烦傅公子。我就走了,接下来我会自己想办法的,就不劳傅公子操心了。”温傲菡虽然气得不行,但依然是笑着的,像一朵柔弱又无辜的菟丝花一般。
看着温傲菡离去的样子,林萱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位温小姐并不像作者写的那般善良纯真。
“怎么了?还不高兴啊?”傅瑾珩道。
林萱收回目光道:“是不是觉得我很不可理喻?”
“你怎么会这么想?”傅瑾珩抬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衣袖,不让袖口落下来触碰到伤口。他一边整理,一边道:“家里本就住不下,又外人在也不方便,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把她们送走的。
而且这件事确实是我办得不够周到,若是我救了人,将她们安排在附近的农家,再让人帮忙给她家里送信,这样对她们也更好一些。”
他并不后悔救人,若是再遇见这样的事,他还是会选择将人救起来,但是,他会处理得更好一些,绝不给家中娘子添堵。
林萱脑袋里刚有的那么一丝思绪,被他这一番自省全冲散了。她也没再去想温傲菡的事,转头回了房间。
手受了伤,暂时不方便动刀,她整理了一下最近接的订单,发现并没有什么急着交货的作品,心里也放松下来。
不过虽然不方便动刀,但也不能闲着,刚买了铺子,还得将铺子设计一下,找人装修,然后准备开业的事。
她现在名下好几个铺子了,在乡下还有自己的作坊,算起来应该也算个成功的商业人士了吧!但一算存款,却根本没有什么。
其原因主要是她赚得多,但也花得多。
铺子一个接一个的买,还有装修人手等,样样都是钱,特别是乡下的作坊虽然建起来了,可至今还未投产产生效益,关键是即便是投产了,一时半会也产生不了效益。
刚刚又花了一大笔钱买铺子,如今手上的存款已经不多了,接下来的装修得省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