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据她观察,何春燕不光是绣活好,脑子也灵活,在做包包衣服上,经常提出许多新想法来。
而何林桂枝有着在张家干活时的经验,做衣服方面也很有天赋,虽然在萱家原创的时间不久,但结合着当下流行的时新元素,已经做了好几款衣服出来,在铺子里卖得也还不错。
林萱觉得只要对两人稍加以培养,在不久的将来,定能独当一面。她觉得除了平日里对两人的指导外,还要增加两人的眼界见识才行。
于是决定此番去府城,顺便将两人带上。这事儿,自然得先给方素娘通个气。另外就是精品阁和乡下的作坊的事了。
她建的红薯粉作坊在大周算是独一份的了,没有先例,基本什么都得靠她自己琢磨。
这就比较麻烦了。
她前世在外婆家居住时,是见过村民们做红薯粉的。
当地的村民将洗净的红薯放入粉碎机中绞碎,然后准备好过滤网、过滤架以及装过滤水的缸,将绞碎的红薯加水溶解。然后倒入过滤网,用手挤压出水分,那些水就可以沉淀出地瓜粉了。
但这里没有粉碎机,在绞碎红薯这一步骤,便只能靠人工了。不过在没有机器的情况下,如何提高效率,还是需要再琢磨一下的。
另外过滤网、过滤架以及装过滤水的缸等,都要提前准备起来。再有如何保证精品阁的货源,挑选合适的管事等,方方面面的,事情还挺多。
傅瑾珩也不得闲,他将前些日子收揽的几个乞儿招了过来,问起了最近跟踪朱允良的情况。
不过自从上次跟踪朱允良被发现后,他就变得谨慎起来,几个乞儿最近没什么收获。
傅瑾珩默了一会,安排道:“阿翼和小志,你们继续跟着那人,另外,最近各处消息,看有没有什么奇闻异事,又或者……”
虽然觉得荒唐,但傅瑾珩还是有些怀疑,朱允良接近自家堂妹,又怂恿堂妹掳走自家弟弟,和那本做家具的书册有关。
他前些天又找了她娘一趟,这次仔细地看了那本书册。
此番仔细打量才发现,这书册并不完整。准确的说,像是一本书被人撕去了后半部分,然后又重新缝制了书皮上去。因为做得很精细,所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本能地觉得这本书不简单。
顿了顿,又补充道:“注意打探,看有没有人在寻什么东西。”
虽然对傅瑾珩的交代,阿翼几人都觉得有些奇怪,但几人并没有多问,而是老老实实地将他的交代记在了心里。
傅瑾珩又交代了一通后,给每人发了五百文的月钱后,让几人先走,最后单独留下了元二。
元二是几人中年纪最大的,今年已十六有余。准确来说,他算不上乞儿。
傅瑾珩收下他,是一次意外。
元二是从北边逃难而来的,只是父母妹妹都在逃难中病逝了,最后只有元二与大他一岁的姐姐活了下来。
可是到安阳县后没多久,他姐姐也病了,他身上的盘缠早已经花光了。为了给姐姐治病,无奈之下,他只能自插稻草到街边卖身。
哪想却有恶霸看中了她姐姐的美色,不顾其在病中,要强占了她,傅瑾珩路过,顺手救下了两人,后来又拿钱给他,治好了其姐的病。
自此,元二便忠心耿耿地跟着傅瑾珩了。
傅瑾珩拿了两百两银子给他,让他拿着钱去府城安置,然后像他一样收拢一批人来……
安排好后,傅瑾珩便去了书院。
“哟,傅大公子今儿竟来上学了?”刚进学堂,就响起一个揶揄的声音。
傅瑾珩只淡淡地看了那人一眼,并未加理会,不想那人却不肯就此作罢,拦着他调笑道:“哎呀!我说傅大公子,你都靠着媳妇发财了,还装模作样地来读什么书!”
说话的人叫于庆,他同傅瑾珩一样,都是家境贫寒的学子。
一直在暗地里与傅瑾珩较着劲。却不想,后来傅瑾珩娶了县令家的女儿,家里的条件也跟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其实傅瑾珩在学堂里非常地低调,但无奈,七里香在安阳县的名气太大了,再加上开业的时候,傅瑾珩又在铺子里帮过忙,慢慢地学堂里,大伙都知道傅瑾珩家在城里开了铺子的事了。
至于那铺子是谁出的钱,怎么开起来的,只要稍微打听一下,便知道是他媳妇的功劳了。
看着七里香生意那般好,而傅瑾珩虽然经常请假,但却并没有耽误学业,有人佩服傅瑾珩的能力,有的人却眼红妒嫉。
于庆便是其中一员。
特别是林萱嫁给傅瑾珩之后,并不像传言那样,刁蛮跋扈,相反的,聪明又能干,关键是,人还长得漂亮。
这样的女人,谁不喜欢?
想着文会那日的事……其实自己也是有机会的,于庆心里便更扭曲了,觉得是傅瑾珩抢了他的机缘,对傅瑾珩尤为地不满。
傅瑾珩淡淡地看着他,甚至轻笑了一下,“怎么?我靠着媳妇发了财,你羡慕嫉妒了?也想有个这么能干的媳妇?”
“我呸!”于庆被他一语说中心思,顿时心虚又脸红,激动道:“靠着一个女人吃软饭,你还骄傲了?我们男人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傅瑾珩挑了一下眉,轻飘飘地朝他飞刀,“总比你想吃软饭吃不上的强吧!”
第218章 友人相帮
于庆气得脸青一阵白一阵,愤愤地指着傅瑾珩道:“你这种人,你这种人怎么好意思在白鹭书院读书,你……你简直是污了书院的名……”
“于庆,你这么说就过分了啊!”这时候,与傅瑾珩关系好的同窗纷纷开口道:“傅兄并没做什么有伤风化的事,怎么就污了书院的名了?”
“就是就是,傅兄他夫人能干,这是他的福气,怎么到了你口中,就成了他的不是了?
再说了,那是他夫人,夫妻本是一体,他夫人助他求学,他以后有幸考取了功名,他夫人也能跟着享福。
枉你还是自称读圣贤书的学子,怎么跟个妇人一样,对着人家的家务事说长道短起来了?”
“可不是,我看啊,他就是羡慕你功课好,还娶了个好媳妇。”
……
这时候,突然有人道:“于庆,我怎么听说你家里人觉得我们书院的束修太高了,并不赞成你来城里读书?就为了这,还闹得你哥嫂差点和离?”
于庆家里条件不好,可以说是举全家之力,供他一个人来书院读书。
送他来城里读书,他父母兄弟自是没有什么意见。但是嫂子弟媳都是外面嫁进来的,同他的感情自然比不上自个的孩子,有了孩子自然更心疼自己的孩子,为了自己的孩子多着想一些。
今年为了凑够他在书院的束修,大哥大嫂很是闹了几场矛盾,最后不知怎么的,他大嫂就小产了,最后还闹得回了娘家。
他嫂子娘家不依不饶,最后他爹娘去嫂子娘家赔了好几次礼,并保证,他今年若是考不上,便再不送他读书了,才算作罢。
想到若是不能读书,以后便没了前程,甚至可能和他爹娘那样,在乡下种一辈子的地。
他心里就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与不甘。
他恨命运不公。
同样是寒门学子,为什么傅瑾珩就能娶到个好媳妇,一跃成为人上人。
即便是考不中,也可以靠着媳妇在城里过上优渥的生活,而他,嫂子们半点不理解他,现在家里的丑事,还闹得同窗们都知道了,被这么多人看了笑话。
他既自卑又难堪,说话也愈发的偏激起来,“你们不就是看他发达了,有钱又有个好丈人,上赶着巴结吗?赶着捧人臭脚,还把自己说得那般高尚,我呸!”
他光顾着发泄情绪,却忘了,方才帮着傅瑾珩说话的,有好几个都是他往日想结交,但却没结交上的。
几人家里的条件比傅瑾珩好多了不说,像杜承泽之类的,家中甚至还有人在京里做官,他们这样的人家,又怎么会巴结傅瑾珩,这不是笑话吗?
果然,他话音刚落,杜承泽就冷笑一声。但是,明显看不上他,连反驳他的话都没有兴趣,只嘲弄地看了他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就于庆这样的城府,就算是考中了,在朝堂上也是走不远的,更不要说,就他如今的成绩与资源,考中的机率非常之小。
傅瑾珩也不愿再与之浪费时间,拿著书册,跟杜承泽与季沛到一旁说起了话。
他今日过来,除了将提前去府城书院读书的事告知夫子外,也是想邀两位好友一同前往。
只是没想到,一进学堂就和于庆发生了冲突。
第219章 又不是我们儿子
听说傅瑾珩要同家人一道,提前去府城熟悉环境,以便备考。杜承泽和季沛都很高兴。
季沛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们正打算找个时间跟你说这事呢,没想到你已经打算好了,你自个心中有数,我们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