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林萱给她们定的规矩,每天歇业的时候都要将货物整理一遍,这样既能保持货架整洁,也能及时了解铺子里货物的情况,哪些货品卖得好,哪些卖不好,做到心中有数。
她也可以根据铺子的情况,及时调整。
看见林萱,掌柜夏二忙过来给她汇报铺子里的情况,“如今铺子里卖得最好的还是瓷饰和瓷偶,绢花的头饰卖得也还不错,但绢花的花篮就卖得不太好了……”
天气渐暖,花都渐渐开了,有了鲜花,人们肯定会优先选择鲜花,绢花卖得不好也可以理解。林萱想了想,吩咐白露和立夏,近期减少做绢花,跟着小雪多做一些羊毛毡。
绢花简单,铺子里已经堆了不少的存货,但是卖得却并不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绢花卖的价格更为便宜,也更容易让人模仿。
但是羊毛毡却不一样,羊毛毡做起来不容易,卖的价格也高。如今铺子里的羊毛毡销量确实不太好,主要是价格太贵,安阳县的购买力有限。
可从长远来说,羊毛毡是大有发展的。
毕竟,她们是要去京城发展的,京城里有钱人多,想来再贵都有人买的。
但手底下几个徒弟,手艺都一般般。
小满和小雪做的还勉强拿得出手,但是白露和立夏,做的根本就没法拿去卖。林萱决定这两天空些时间出来,好好教一下几个徒弟的手艺。
林萱安排完,又拿了账本坐到一旁看。
林萱让掌柜把每件商品都单独记一张账页,每次到了多少货到铺子里,又卖出了多少,都在账页上做记录。这样记录,既能通过账本快速地掌握铺子里的商品存货量,也能看出,哪些商品属于热销款,哪些滞销。
这样做账,是以防她没时间到铺子来,只看账本也能及时了解铺子里的情况。今日已经听掌柜汇报过了,在记录单个商品销售的账页上,她只简单地扫了一眼,便略过了。
主要看了每日的销售额。
虽然过了刚开业的火爆期,但铺子里的销售额,每日都维持在十两银子以上,好的时候三五十一百两也是有的。
每当哪日销售额暴涨,必然是卖了几个贵重的单件。
看着账本,林萱越发地向往大城市了。
心里不仅琢磨起了去府城开铺子的事。
傅瑾珩要去府城秋试,应该是需要提前去府城熟悉环境的吧!林萱抿了抿唇,决定等他晚上回来的时候,跟他商量一下去府城的时间。
只是,她回房一直等到亥时,都没见他回来。
林萱不禁皱眉,按理说他要有什么事给耽搁了,是会派人回来说一声的,而且都这么晚了,能有什么事?
再想到他在追查傅荷的事,林萱越想越担心,招了彪叔过来道:“你找几个人一同出去找找,就少爷常去的那些地方,还有……”
林萱本来想说,让他在街角里随便寻几个乞儿问问,但想了想,又觉得这样不妥。毕竟傅瑾珩只是挑了一些资质比较好的乞儿帮他做事,这些人,是打算养在暗处的。
她让人这样问,岂不是破坏了他的计划?遂又道,“就这样吧,你快去快回。”
彪叔走后,林萱依旧静不下心来。她从来没有哪一个时刻,这般怀念过手机。
“少夫人,你先吃点东西吧!”小满担忧道:“要是少爷知道你为了等她,生生饿了这么久,该心疼了。”
第208章 受伤
经她这么一提醒,林萱才发现自己饿得肚子生疼,但刚才因为担心傅瑾珩,根本没有注意到。
虽然没什么味口,但林萱还是道:“那行,先吃饭吧。”
林萱也没注意桌上有什么蔡,只胡乱地吃了几口,就听见院子里有动静传来,她忙放下碗跑了出去。
刚跑到房门口,就就看到彪叔扶着傅瑾珩回来,见他身上的衣裳染了血,林萱顿时吃了一惊,“这是怎么了?”
“没事,”见林萱被吓到了,傅瑾珩连忙道:“就是摔了一跤,蹭破了点皮,不碍事。”
说完又摆手,让彪叔等人都出去。
等房里只剩下两人时,林萱急忙过去扒拉他的衣服,一连的问道:“在哪摔跤的?你是去查指使傅荷的幕后黑手了吗?这是跟对方动手了?”
她是不相信什么摔跤的说辞的,只当傅瑾珩怕她担心,故意安慰她。
傅瑾珩挑了一下眉,笑道:“你这也太不矜持了,咋就脱上了呢?”
林萱见他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斗嘴,不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跟你说正事呢,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你再这样,小心我不理你了啊!”
见她像个发怒的奶猫一样,傅瑾珩心痒痒的,但又怕正把她惹急了,没敢再逗,这时候林萱也将他的衣服扒拉下来了,发现身上的伤确实算不上严重,但是,绝不是他说的,摔了一跤那么简单。
林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派人去请大夫。”
“别,就是皮外伤而已,”傅瑾珩拉住她道:“我房里有伤药,你去拿过来,我自己上。”
林萱抬手摸了摸他胸口上的淤青,“还是请大夫来看一看吧,大夫看后也放心一些,这要是有内伤了怎么办?”
“不过就是摔了一跤而已,有什么好请大夫的。”傅瑾珩忍着疼,与她调笑道:“当你男人是朵娇花啊?”
林萱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傅瑾珩知道骗不过她,只得老老实实道:“就下学的时候,听说有那朱允良的消息,就跟去看了一下……”
想着当时的场景,傅瑾珩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安阳县这么个小地方,居然会出现金国人,而且这个朱允良还和金国人有联系。
关键是,这些金国人看起来并不是普通的商人,不像经商的,反倒有点像……军队里出来的,不然不会这般警觉,他才接近房屋一会儿就被他们给发现了,而且对方还直接放箭射杀他。
好在他有经常锻炼身体,身手敏捷,又对那一带的地形甚为熟悉,这才让他顺利溜走了。
不过,虽然顺利脱险,但他心里却没有一点轻松。
如果只是普通的宵小,他并不惧怕担心。但是,若是和金国扯上关系……这就不一样了。
就他们目前的情况来说,根本没有和金国人对抗的资本。
只是,这事让他非常的迷惑不解。
他们家跟金国应该扯不上关系吧?那些人怎么会盯上他们家?
怕林萱担心,傅瑾珩只捡了朱允良可能和金国人有关系的消息跟她说,但是对方直接放箭射杀他的事却略过不提,只说是怕被人发现,逃的时候不小心摔跤,被树枝给划破了皮。
其实金国人他本来也想瞒着的,但是又怕她什么都不知,懵懵懂懂做了什么,反倒遇到危险,于是说完后特意叮嘱了一番,告诉她傅荷那边的事由他来处理,她就不要操心了。
傅瑾珩虽然多有遮掩,但林萱又不是傻子,自然能听出这件事情的不简单。
而且他一再拒绝请大夫,想来也是怕被金国发现端倪。
林萱转身去打了一盆温水来,将他身上的伤口擦洗了一遍,又拿了白酒过来道:“我给你消一下毒,可能有点痛,你忍着一点啊!”
傅瑾珩见她冷着一张脸,便想逗逗她,“真把你男人当娇花了啊?还忍着点,我是——”
他还没说完,林萱突然将酒洒在了他的伤口上,他脸色陡地变了,憋了好半响才道:“是谁跟你说用白酒擦伤口可以消毒的?那怕不是个庸医,你以后可别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小心给人骗了。”
林萱心疼得不行,但却故意做出欣赏他表情的样子道:“不是说不是娇花吗?你这样子,”她慢慢地靠近他,在他耳畔语气暧昧地补充完余下的几个字,“还怪惹人怜的。”
她面上一片冷静,心里却觉得搬回来一局。
哼,弄得她好像就不会撩人一样。
姐姐好歹也是沉浸网络多年的老网虫了,还怕你?
林萱说完后拉开距离,朝他挑了一下眉,露出一个嘚瑟又挑衅的眼神。
傅瑾珩:“……”
大意了。
小姑娘跟着他学坏了啊!
在傅瑾珩“狰狞”的面色中,林萱给他的伤口一一用白酒消过毒后,又在上面抹上了止血的药粉。
“等伤口都包扎完后,林萱问道:“想吃点什么?”
傅瑾珩要站起来,林萱按住他道:“我让人给你送来。”
傅瑾珩想说他没事儿,不过看她的表情,看得出来她心绪不佳,没敢再惹她,带了点讨好道:“什么都行。”
林萱道:“那就吃银耳汤吧,你这还有伤,得注意饮食清淡。”
这点小事,林萱没有支派人,把东西收拾好,去厨房亲自给他盛了一碗银耳汤过来。
在傅瑾珩安静吃东西的时候,她脑子里也转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