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老板不在，小白也不能一直守在电话边闲着了，被一起拉出来看店，经常是小橘在院子里忙活，小白和祝语聆就坐在柜台上等着顾客。
现在清闲，鸟们来的也少了，祝语聆许久都没有见到自己那三只黑鸟同学了，也不知道它们飞去哪了。
就在她闲着无聊的时候，前面慢慢走来了一只没怎么见过的新顾客。
这是只狮子，但它看上去瘦弱苍老憔悴，毛发也干枯凌乱，瞧着就像是已经步入老年即将等死一样。
狮子靠近店铺后，就眯着眼睛仔细看挂在商品边的价格牌，看了许久，它低头在身上蹭蹭，从脖颈边毛毛里摸出几枚不怎么光亮的贝币仔细数着，最后发现不太够，它叹口气，收起贝币打算要离开了。
祝语聆很少见到多少老年动物，也可能是动物衰老的不明显，她见到了也认不出来，看到这只狮子的模样后，她的同情心往上涌了一点，大声问道。
“你想买什么东西？”
应该不是想买银鱼。
果然狮子道：“听说这里的老鼠干挺有名，想买点尝尝。年轻时候嫌弃老鼠太小没肉不愿意吃，现在老了连只老鼠都难抓了，想吃只能来买了，结果钱也不怎么够。”它自嘲地道。
祝语聆取了只老鼠干推过去，笑着道：“咱们店有试吃活动，好吃了你再买。”
狮子有些怔愣地看着被推过来的肥老鼠，就这么送给自己吃？
它又抬头看向那只小小的动物。眼瞳中有些异样的光芒闪动，说不上来是感动还是其他意思。
好一会它接过老鼠叼进嘴里咔嚓咔嚓啃起来。
“谢谢你，这肯定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老鼠。”它摸出那几枚贝币放在柜台上：“再给我来一只。”
钱不够，但是祝语聆飞快收下了，并将第二只老鼠也一起推了过去。
狮子叼着老鼠离开，走远后又回头看了一眼，视线转动，这次看向了那间屋子。
就是这里。
第113章 仇家
那天之后狮子每天都会来一趟。
也不知道它从哪里弄到的钱，每次来都会买两条老鼠干，它能吃的出来养殖鼠和野鼠的区别，它很喜欢吃野鼠。
每次它来都是祝语聆坐在柜台上看店的时候，于是她也慢慢和狮子稍微熟悉了一点。
据说狮子是从草原来的，年轻时候很威风，还做过一段时间的狮群领袖，但后来狩猎时受了伤，被更年轻的狮子赶了下去，它便离开族群进入城市中生活。
城市比草原更野蛮，没有钱就算有实力也生存不下去，为此狮子做过很多工作，也去过很多地方。
它的经历似乎比猫老板还要更丰富，去过雪山也去过沙漠。
“我在沙漠中见过一种体型很小的猫，别看小，实力却很强悍。”
祝语聆立即道：“是沙漠猫对不对。”
狮子有些诧异：“你知道？”
“只是听说过一点，沙漠猫很厉害。”
“是的，冰山那边有种白色的熊也很厉害，但它们更擅长捕鱼，喜欢在水中行动，那里很冷，需要再裹一层皮毛才行。”
祝语聆捧着脸和它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狮子很健谈，两条鼠干能消磨很久，似乎它的牙齿不怎么好，有些啃不动，祝语聆就让小橘帮忙将鼠干切成块。
狮子感激不已。
“你们真善良。”
祝语聆好奇地问；“那你现在以什么为生呢？”
“接一点简单的委托，但不是每天都能接到，它们嫌弃我速度慢做不来，有时候接了也不愿意让我做，愿意付一点钱将委托重新挂回去。”
说起这些来，狮子的脸上也没有什么愤怒委屈的神色，似乎已经习以为常的样子。
祝语聆觉得有些同情，不管在哪个世界，年老后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困境。
而这只狮子还能勉强为生已经很不错了，如果哪天它真的跑不动了，就只能找个地方等死了。
狮子没有待太久就离开了，祝语聆从柜台上爬下去回了屋。
穿太多实在不方便上下，于是家里许多地方都装了方便她攀爬的木板，木板做的有些像搓衣板，上面有很多棱，可以让她顺利走上去。
这几天猫老板特别安静，连玩偶都不怎么需要了，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屋里睡觉，祝语聆送完饭和水后都要再去卫生间看一眼才能确地那个它的情况还好。
“怎么比前几天更蔫了？还是夜里出去跑多了？”
猫老板抬起迷蒙的眼睛看向她，瞧着困顿到不行了。
“喵。”
“你夜里除了去打架还去干什么了？怎么累成这样？”
除了打架，除了打架它几乎要从望水城跑到石头城又跑回来了，精力彻底消耗光，白天不困成狗才怪。
所以最近它回来时都要再洗一下，爪子身上又脏又是汗的，但是清理完后倒头就睡的感觉令它很舒服。
“好吧，不打扰你了，快点睡。”
祝语聆拍了它两下就赶忙出去了。
这几日祝语聆打算再多买些肉做成肉干冬天吃，冬天商店虽然也不会断了肉，但大多都是养殖的肥肥的肉，吃起来口感不怎么好。
于是祝语聆每天都要和小橘外出溜达着买东西，学会开蒸汽车后，小橘迅速上爪，带着祝语聆在城内转悠。
小白偶尔晚上也会跳到车上和它们一起兜风，白天它都自觉地守在店内看着。
正好最近天气都很不错，虽然冷却每天都有太阳。
祝语聆戴好了帽子和小橘开着车又上街了。
“我看到有卖大白菜的了，这个东西耐储存，买一点，我也腌点酸菜吃。”
“酸菜是什么？”
“就是味道酸酸的蔬菜。”
“像橘子一样的味道吗？”
小橘尝过一次青皮橘子，它觉得那是世界上最恐怖的食物了。和橘子一样的食物肯定也很可怕。
祝语聆哈哈大笑起来：“不一样啦，酸菜没有那么讨厌。不过酸菜盐分太高，你们都不能吃，我自己吃少做一点就好，所以我们买三四颗就够了。那边鱼在打折哎，也买一点，回来多做些鱼干存着。”
车斗底层很快被铺满了，祝语聆每次采购出手都很大方要买很多东西，小橘第一次跟着出来时非常不适应，眼睛都瞪圆了，现在她也慢慢适应了祝语聆的习惯。
“还要再买些什么？”
祝语聆看着一排排商店，又看到服装店里挤满的动物：“这里的冬天是不是很冷？”
小橘点点头，其实它也只过了一个冬天而已，那时候它比小白还要小，独自流浪的小猫没有同伴取暖，只有自己勉强刨出来的树洞，里面垫了些枯枝树叶，真的很冷很冷。它觉得自己差点就要被冻僵了，好几次脑袋不清醒地想往城内温暖的屋子里走，但被发现后它差点被咬死，之后便不敢去了，只能将好不容易抓住的老鼠留着不吃放在自己旁边。
可惜老鼠死了后比活着还要更冷，它冻得快要受不了了，就会爬去松鼠的窝里。
也许是太冷了，也许是吃饱了懒得理会，它遇到了一只很好的松鼠，允许它偶尔在自己窝中取暖没有驱赶它也没有龇牙战斗。
如果不是有那一点温暖，小橘就冻死了，所以后来捡到小白时它非常欣喜，有同伴凑在一起取暖就不会被冻死了。
那个冬天带来的记忆非常不好，以至于在小橘的印象中，冬天就是冰冷冷的，冷到了骨头都会痛的地步。
它讨厌冬天。
如今算着时间也开始入冬了，小橘的身体养好了许多，不像从前一样怕冷了，但吹到冷风时依旧会下意识地哆嗦一下。
祝语聆见到过几次，于是便想趁着下雪前给她和小白都做些衣服，只裹胸腹和耳朵，不会影响行动。
“我们去服装店看看吧。”
小橘还以为她是要给自己买衣服，没有异议地将车子往前开去。
在店里按照小橘和小白的尺寸定了几身衣服，都是加了棉花的袄子，这也是今年的流行，比皮毛更便宜些，还可以自己选择喜欢的布料颜色。但卖更好的经典款依旧是各种染色的皮毛，不仅防寒还不怕淋雨。
祝语聆让小橘自己选布，她没想到小橘的审美和猫老板如出一辙地鲜艳，那大红大绿的配色让她只觉得眼晕。
“这……你确定？”
小橘点点头：“好看，还有花。”
确实，上面的大花牡丹非常鲜艳，旁边的绿叶也很青翠。祝语聆一瞬间有种回到了东北的感觉，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动物设计出来的花色，据说也是今年最流行的颜色，想现买还买不着得加钱预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