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物这个词用得十分微妙。
一本书、一个玩具，可以说是一个人的所有物。但要说一个人是一个人的所有物……意思就不太好了。
今天发生的事似乎都在暗示姜小小不是人类。
“为什么？”姜小小颤抖着问道。
“游戏中裁决者和管理者的爱好都很奇特，”莫铭欲言又止，“到时候你们会明白的。”
“Doctor.U是裁决者或管理者，所有物……”燕然缓缓分析道，“除非小小是Doctor.U创造的，不然不能称之为所有物。”
所有物这个词也在宣示主权。
“那我的爸妈呢？他们总不会骗我啊。”姜小小脸色煞白，努力寻找最后的证据证明她是一个普通人。
“裁决者和管理者可以修改记忆……”燕然轻声说道。
风从树林里吹来，如同声声鬼嚎，满怀恶意，但四人却又无可奈何。
有什么东西油然而生……
是绝望啊。
第89章 逃离游乐园20
“不要再继续查下去了。”莫铭轻声说道，“背后的裁决者，不是你我能左右的。”
“小小会被抓走吗？”燕然沉默半刻，问道。
“有可能。”莫铭沉声说道。
“那我绝不会坐以待毙。”燕然眼神凛然。
姜小小是她的伙伴，一起进游戏，那就要一起出游戏。
“燕然，”莫铭轻声说道，“那个裁决者真的不是你能对付的。”
燕然轻笑一声：“顶天了一个死字，我怕他什么。再说了，这个裁决者这么厉害，难不成是裁决者之将？”
“他不是裁决者之将，但裁决者之将很重视他。”莫铭低声说道，“燕然……不要和他对上。”
“我并不打算按游戏给的方法离开游戏，”燕然无所谓地说道，“所以，和这些裁决者对上是早晚的事。”
走起义这条路，就代表要推翻什么。她们要推翻裁决者，就会和他们对上。若仅因为这个就感到害怕，那还不如在游戏里混吃等死。
“我不想你死。”莫铭看向燕然的眼睛，“姜小小被抓走，但她不会死。”
那就是被当成试验品反复研究了？
燕然面色平静，“你不用再劝我了，也不要插手。我会解决的。”
“……好。”
半响，莫铭又哑声说道：“万事小心。”
“嗯。”燕然转头，对姜小小说道，“我们回皮筏艇上吧。”
“嗯。”
×
“Doctor.U？”贺秋涵皱眉。
“怎么又来一个，”青黛也皱眉，“能杀吗？”
“能杀，但是可能杀不了。”燕然正色道。
“杀不了？疯子的分身？”青黛疑惑地问道。
“有点麻烦。”燕然简洁地说道，“回去再商量。”
“这到底是……”吴皓一脸懵逼。
“我们也不是很清楚。”贺秋涵摇摇头。
“你的朋友，真是和你一样特殊。”安羽威笑了笑，“我做任务去了。”
“去吧。”燕然陷入沉思。
裁决者Doctor.U很重要，无论是Doctor.U还是其他裁决者动手，她们都极有可能打不过。打得过的那位又未必帮她们——即便贺秋涵是她故友的转世。
疯子的态度很奇怪，或许是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小小很特殊，有可能是Doctor.U的……试验品。同为试验品的粉衣女孩让小小杀了Doctor.U。
为什么是小小？
小小比较特殊，受到Doctor.U的重视。这就是原因吗。
Doctor.U……U又代表什么呢？
underworld，地狱；underhand，欺诈的；unearthly，奇异的；unique，独特的……
“ulcerate，溃烂。”贺秋涵突然说道。
燕然疑惑地看向贺秋涵。
“如果u有特殊含义的话，”贺秋涵认真地说道，“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词。”
“溃烂博士……？”青黛露出厌恶的表情，“听上去好恶心。”
“溃烂……倒是很符合这个游戏的风格。”燕然一笑。
“那我还是人类吗……”姜小小双眼空洞，缓缓问道。
“我也不是人类。”燕然安慰道。
姜小小：……
安慰得很好，下次别安慰了。
“威哥，”叶弘山把从河底捞出的硬币交给安羽威，“十八枚。”
这话倒是提醒贺秋涵了：“咱们还做奖励任务吗？”贺秋涵看了眼表，“还有三个小时。”
“不做了，”姜小小自暴自弃地说道，想躺平，“狗游戏没安好心，做了任务最后也得死。”
“我下去拿硬币。”燕然思考了一下，说道。
姜小小现在处境危险，她们必须要有自保的武器、特异能力。既然不能把希望都托付于抽奖，那只能努力赚积分了。
奖励任务没有致死的危险，值得一试。
“我也去。”青黛把头发简单绑了一下，说道。
随后，青黛拍了拍姜小小的肩膀：“安心等我们回来。”
姜小小抱住了青黛，想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们会一起离开的，”青黛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好郑重承诺，“我们不会丢下你一人的。”
“嗯！”姜小小重重地应道。
燕然拍了拍姜小小的后背，随后对青黛说道：“各自拿十五枚。”
“好。”
河下的确没有什么“小动物”“小怪物”一类的，只是泥沙颇多，昏昏暗暗的，看不到硬币所在。
“秋涵，”燕然突然浮出水面，“把手电筒扔过来。”
贺秋涵扔过核能手电筒：“小心点。”
“好。”
有了手电筒的加持，在河下的确看得更清楚，但……
骸骨欢乐地从河床中爬出，朝着燕然游过来。
令人意外的是，在每具骸骨的头颅上都有一枚硬币。
既然如此，就不要费劲去河床上找了。送上来的硬币，岂有不拿之理？
许多骸骨朝燕然游来。
燕然丝毫不惧——
灭火器是个除鬼除怪的好东西。
燕然估摸着时间和硬币数量，差不多了就游上去，扒着皮筏艇的边缘：“该结束了吧？”
“嗯，还有二十分钟。”贺秋涵颔首，“你上来吧。”
“不上去了，不然船很有可能翻了。”燕然趴在皮筏艇的边缘上。
青黛也浮了上来，抓住皮筏艇，深吸一口气：“我拿了差不多十多枚。”
“应该不会达到测试标准了。”燕然闭上眼睛，“我眯一会儿。”
“在水里睡？”贺秋涵皱眉，“不怕感冒？”
“就闭会儿眼。”燕然闷闷地答道。
“真是胡来。”贺秋涵眉头又一皱。
声音再度准时响起，告示着副本的结束：
【恭喜你们找到32枚硬币，获得32分积分，抽奖机会×3。未达到测试标准：45枚。】
白色蒙住眼睛，水在一霎间消失。四人回到了熟悉的家。
×
疯子坐在房间内的一把古典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张老旧的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女孩：一个女孩像是被完全抹去了一样，只有模糊的一片；另一个女孩与贺秋涵十分相似，明朗的笑容与阴沉的房间形成鲜明的对比——房间的墙上尽是有关疯子的游戏的设计图纸，画满了血腥与恶。
疯子面具下的神色令人捉摸不透。半响，她笑了一声。
“叶宁瑞……终于再次见面了。”
诡异的笑声萦绕在房间里，久久不散。
第90章 番外云和雨和你
“喂，小子，你细胳膊细腿的，不怕被我们打散架啊？”一个大块头喊道。
四周的人哄堂大笑。
“那么白，长得跟瓷娃娃似的，说不定一碰就碎了，”一个纹着花臂的男学生大笑着说道，“你不会讹我们医药费吧？”
有人笑，有人起哄。
“废话说够了，就开打吧。”安羽威一笑，说道。
天空上聚集了很多的云，阴沉沉的，貌似要下雨。
“小子胆真大。”大块头冷笑，下令道，“打。”
安羽威一笑，似乎压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一架过后，安羽威踩着大块头的脑袋，笑着说道：“你不会讹我医药费吧？”
同样的话，由不同的人再说一遍，讽刺至极。
安羽威拍了拍身上的灰，走了。
只剩下被打趴下的那群人咬牙切齿的咒骂声在巷子里徘徊。
不过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罢了。
×
安羽威面无表情，走进旁边的小区，熟练地按电梯、上楼、走到516门口。熟悉得好像自己家似的。
当当当。
门开了，燕然惊讶地说道：“你怎么来了？”
“刚打完架，过来找你。”安羽威一笑，平静地说道，随后进了燕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