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想看她那时的神情啊。
“吾王。”裁决者之将的视线定格在耶尔身上。
“你居然这样叫我，是知道自己是冒牌货吗？”耶尔高傲得微微抬起她的下巴。
“我知道我德不配位，所以并不打算一直当裁决者之将，”裁决者之将真挚道，“吾王，你想要回你的地位，何必大动干戈呢？不如这样好了，游戏很快就会结束，到时候我把裁决者之将的位置还给你，而后我会带着我的爱人离开，您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两全其美，不好吗？”
“和我谈条件，你也配？”耶尔冷冷道，“你挑战我的权威，又将我封印，你难道觉得我会宽恕你？”
“那就没有办法了。”裁决者之将看上去很头疼，“只能杀死您了。不过，”裁决者之将看向贺秋涵，“你还有问题想要问我吧。”
“的确有，”贺秋涵未曾放松警惕，“为什么你察觉了我们的意图却迟迟不阻拦？甚至还要利用成就来告知我们你已经发现。”
“成就？”应雪微怔，“你们有成就？”
“你们没有？”贺秋涵也一怔，“每回完成副本后，和奖励一起发放的成就……你们没有？”
“从来就没有成就这种东西。”吴皓也道。
难道从一开始，她们四人就被监视了？
“是啊，”仿佛看穿贺秋涵所想，裁决者之将扬起嘴角，“从你们进入游戏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关注着你们四个。”
为什么？贺秋涵的掌心出汗。她们居然从最开始就……
“没办法。”裁决者之将略无奈道，“杂质给的预言中说‘The Ring’的女儿会坏我好事，想要打破预言就只能对你们强加监管，还好我赶上了。”
“‘The Ring’的女儿？”贺秋涵绞尽脑汁回忆，但没能想起与之有关的记忆。
“你们不知道吧。杂质曾经在人类世界发起一个游戏，他们给每一个进入游戏的人类都取了代号。最终推翻那个游戏的人类，叫燕墨，他的代号就是The Ring。”裁决者之将又调侃道，“这对父女还真是像啊。”
“那你为什么要让我们察觉？”
“那是为了收集你们的绝望。”裁决者之将坦率道，“逃离学校的成就做得格外细致，就是为了让你们知道我早就发现了你们的举动，借此让你们陷入绝望。”
“游戏里的种种，都是为了让人陷入绝望吧？”应雪的眼中燃起愤怒，她将心中的猜测一一说出口，“无论是让人进入有生命危险的副本，还是让人在绝境中自相残杀，以及三人死亡便整队死亡的规则……这些都是为了让人陷入绝望！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人掉入深渊？难道仅是为了观赏？
“我的特异能力就是吸收了负面情绪——尤其是绝望，就可以分程度地实现我所想之事。简单来说，别人越绝望，我越有力量。”
“所以你才放任疯子。”古渊抬眼，慵懒中多了一丝正经，“疯子的游戏有利于你达成目的，于是你连她杀裁决者都不闻不问。我倒是好奇，什么愿望需要你收集这么多的绝望？”
“我的妻子得了掉落症。”
是叶宁瑞得的那个绝症。贺秋涵若有所思，她问：“为什么不直接向疯子寻求解药？”
“疯子愿意给我提供缓释剂，作为交换，我要让逃离此处进行下去。”裁决者答道，“为了救我的妻子，只能如此了。”
“你现在事无巨细地告诉我们这些，也是为了收集负面影响吧。”贺秋涵笃定道。
“是……”
当！
血梅的剑劈在裁决者之将的防护罩上。
“她们的死，竟然只是因为……”血梅此刻的神情由愤怒与痛苦浇筑而成，她脸上血红的手印也在无声地控诉。
“抱歉，”裁决者之将抬眼，“我也是无奈之举。”
当！
防护罩上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那就没办法了。”见血梅的眸中满是杀意，裁决者之将叹了口气，“杀了他们。”
一众裁决者与管理者出现。莫铭便在这一队伍中，他思索着怎么给燕然她们放水的同时寻找着燕然，却发现燕然还有青黛、姜小小都不见了。
她们应该没事吧。见贺秋涵的神情是那样冷静，莫铭想。
见耶尔在那里，有些裁决者和管理者犹豫着不敢上前。耶菱高声道：“这些逃离者为了违抗将的意志，不惜复制从前裁决者之将的样貌，不要被骗了！听从将的意志，杀了他们！”
耶尔挥起白矛，杀向耶菱，她的速度太快以至于耶菱没完全躲开她的一击，直接被削掉了胳膊上的一片肉。
耶尔丝毫不给耶菱缓冲的机会，直接刺像耶菱的面门。耶菱狼狈地使用自己的特异能力来防御——一面白色的盾。
耶尔手上不卸力，悄无声息唤出另一支白矛，从旁边袭向耶菱。耶菱感受到气流的变化赶紧一滚，站起身来的同时又用白盾抵御耶尔的攻击。
两姐妹就这样缠斗在一起。
古渊看够了耶尔战斗的英姿后，在裁决者中准确挑出了耶尔以前的情人——蜻欢。来到他面前后，古渊微笑了一下，随后便面无表情地使用自己的特异能力，唤出无数黑色的箭矢，一窝蜂似地袭向蜻欢。
把蜻欢扎得千疮百孔彻底咽气后，古渊扫视了周围一圈，随便挑了个说过耶尔坏话的裁决者攻击。
第304章 逃离此处3
露西亚与现在的管理者之将打了起来。管理者的特异能力以构建为主，故二人并未近身肉搏，而是迅速构建出大只的人偶攻击对方。
虽然露西亚被囚禁多年，但她的实力并没有变弱，她从容地防御对方的攻击，并构建出更多人偶来反击。管理者之将本就有些怵露西亚——她当年不过是露西亚手下的卫，见露西亚毫无退缩之意，深知对方大概率要取自己的命，心中退意更胜，但毕竟自身实力不差，又有裁决者之将的命令加深，暂时未落下风，和露西亚相持。
金枝雀因身体破损，无法像她鼎盛时期时那般作战，便待在露西亚身旁替她清除障碍，比如听从管理者之将命令的管理者。
黧水华早已双手握刀，得到Doctor.U的肯定后立马笑着开砍。Doctor.U从容不迫地拿出两只枪，扫射远处的裁决者与管理者。怀哲践行她的火力压制战术，使用热武器大面积攻击对手。
某一管理者之卫立即构建出多个盾牌来抵挡，一时间硝烟弥漫，看不清死伤。
“U，你当真要背叛我们？”有裁决者喊道。
“为吾王清扫逆贼，算不上背叛。”Doctor.U用枪对准声音来源，扣下扳机。
×
她不是死了吗？
燕然环顾她身处的灰白色空间。
受了那样重的伤，又掉进了河里，她应该死了才对。这里也不像是河……那她在哪儿？死后不是立即转生吗？
“时候未到。”
熟悉的声音响起。
“或者说，你阳寿未尽。”
燕然回首，那张白色微笑面具近在矩尺。
“你掉入了噬河，”疯子发出几声低笑，用一种近乎轻松的语调道，“而且马上就要进入无界了。你本该死的，但我觉得，到此为止太无聊了。”
就在此刻，燕然想通了。
疯子不让贝德莱特查到是谁杀了霍清，就是为了保下秋莉，之后，秋莉这个由裁决者派来的叛徒一定会想办法灭了她，疯子再让噬河出现，秋莉便顺水推舟把她推入噬河。
但疯子为什么一定要让她进入噬河？
假如疯子是想要玩游戏，秋莉捅她的那一刀足以致死，以复活她为奖励，她一定会答应疯子玩游戏的。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让她进入噬河？
“……你想要什么？”
疯子又笑了几声。燕然熟知疯子接下来要说什么，便也不感到愤慨或崩溃，只平静地等着疯子开口。
“让我们来玩个游戏吧，”疯子面具下的脸露出诡异的笑容，“不，或许不止一个，按顺序来好了，”疯子的手上多出了一杯威士忌，她饮了一口酒，如同她们初见时那样，“进入无界后，我需要你找样东西，一旦你找到了，你就可以真正意义上的复活。”
“那样东西长什么样？”
“等你找到，你就知道了。无界和你去过的所有地方都不一样，按正常的办法去找是找不到的。”疯子把酒杯递到燕然面前，她笑嘻嘻道，“来一口吗？”
“不用了谢谢。”燕然没心情喝酒，“第二个游戏呢？”
“活在无界也是活着，但我想，你应该不想待在那里吧。”疯子一笑，“只要你找到那样东西，第二个游戏就会开始。”
见疯子并不打算继续说下去，燕然问道： “所以你要和我玩什么？”
“不急着揭开那层面纱，”疯子一笑，她手里的酒杯一眨眼就消失了，“进入无界，你的特异能力只有灭火器可以使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