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说啊说啊说，他们摸啊摸啊摸，她只能嗯啊嗯啊嗯。
一曲旋律重复的歌。
×
姜小小：！！！
这个刚刚在杀人的白发蓝眼黑皮肤少女是霍清？？是那个和她们一伙的霍清？？？
“这位是血梅，”燕然介绍起来，“血梅，这位是霍清。也是同伴。”
霍清和血梅相互审视着。
两人谁也没打算打个招呼，没打起来算是一个最好的开始——这至少说明她们认同了彼此。
“欢迎来到这个地狱本身——世界。”一个陌生的童音打断了她们。
说这话的是一个穿着深蓝色底色、粉色花纹的和服的女孩。她应该是这里的病人，但却没有穿病号服。
“你们一定没有听过这句话，但世界一直在用现实欢迎你们。”和服女孩继续说道。
“出去吧，这里什么都没有。”贺秋涵对燕然低声说道。
“嗯。”
话音未落，病房的墙突然向外扩张，把没进房间的几人也囊括进来，门也随之关闭。
“看一看吧，回顾过去是认清现实的一种方式。”和服女孩露出了一个微笑，一个小孩子的微笑，“你们会想看的。”
霍清把三叉戟直接丢向女孩的头。
半空中的三叉戟却直接被打到地上，斜插入地板，末端还在发颤。
“只是看一看，没事的。看一看而已，你们已经看过了，只是再看一遍。”
四周的墙壁突然发出光亮，变成了类似电子屏幕的东西。
血梅拿出了双剑，燕然亦是拿出了枪。她们盯着和服女孩。贺秋涵也拿出了枪，青黛拿出了铁棍，姜小小和韩一嫣抱团缩在一起。霍清召回了三叉戟，望向和服女孩。
“先从陌生人开始吧。”和服女孩微微一笑。
“因为是陌生人，没有深厚的情感基础，猜疑应该是最多的感情。当看到他们的所作所为时，也更能理性地注视。”
四周开始播放燕然的记忆——
疯子的游戏。人们的互相撕咬。
血腥程度让姜小小和韩一嫣互相捂住了眼睛。
“绝望吗？这是你们的同类。他们的丑恶会危害到你们，你们难以自保，所以不得不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在人们宣扬爱与和平时，这些黑暗的存在，已经让你们难以接受了吧。幻想与现实的割裂感，摧毁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燕然等人一脸平静，没什么波动。
这种东西，属实是无效攻击了。
和服女孩：……
“好吧，看来你们也不是什么热血沸腾的正义之辈。”稚嫩的童音，不加掩饰的恶意，仿佛糖衣炮弹，“那让你们看看自己的身边人吧。”
屏幕一闪，刚刚那些陌生的面孔变成了丧尸，丧尸群里，是微笑着的夏世音。
霍清攥紧了三叉戟，静静地注视着屏幕。
这是她缺席了的夏世音的死亡。她有机会去看见，那便看一次吧。
和服女孩看见了霍清的动作，微微一笑：“她很善良哦。这是一个相当善良的好人，但她的下场是被丧尸群咬死。好人没有好报，这就是世界的残忍。地狱是不能有天使的存在的。”
“我这里还有，还有哦。”
屏幕上出现了燕然四人不认识的人，见血梅神色为之一动，想必是血梅已故的队友们吧。
血梅沉默着。
“如何啊？绝望吧？承认吧，你们一直在失去。在这个丑陋的世界上，只有痛苦永存。”
“你想要让我们绝望？”燕然好像在陈述。
“认清现实，然后得到你们该有的状态。总不能只有一个人看清地狱，独自难过。”和服女孩的视线落在燕然的眼睛上，“每个人都是丑陋的。”
“你只能播放记忆吧，”燕然平静道，视线交汇，“选取我们的记忆并投屏，这是你唯一击溃我们的手段。”
“这就足够了。你们身边的丑恶，对你们来说更为真实。”
“你还要放多久记忆才肯死心？”霍清直接道。
“……你们一定会绝望的。对人性失望，对世界失望，希望破灭后，对一切绝望。这个世界足够丑陋，丑陋到不配继续存活下去。”和服女孩冷酷地宣布道，“处处都是人性的肮脏。”
“可是现实里面也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啊，”韩一嫣鼓起勇气大声道，“你不能因为一些不好的就否定好的呀！”
“证据呢？”和服女孩像是在嘲讽。
“你倒是从我们的记忆中提取啊！”
“……”和服女孩似乎真的去提取了，屏幕上的画面也有了变化。
这是……？
“Never。”
“霍清同学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呢，虽然有些直性子，但很真诚，很高兴认识霍清同学。”
“小梅，我们今天一起放学回家吧！从今往后，就不要一个人了！”
和服女孩往后退了一步，随着画面闪过，她的神情开始动摇。
这就是嘴炮的能力吗？！
姜小小好生敬佩。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世界很丑陋的，这里是地狱……我一直都相信的，这里是地狱……”和服少女摇着头，不停地喃喃自语，“这里是地狱……地狱……”
一个个子特别高的女人突然出现。她站在和服女孩身后，穿着和女孩样式一样的和服。黑色的头发整齐地盘在脑后，她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看向燕然等人。
“母亲……？”和服女孩一滞，看向那个女人。
燕然等人已经做好了打架的准备，蓄势待发。如果女人袭击她们，她们有能力还手、闯出去；如果女人使用嘴炮，她们也能抗。
四周依旧播放着那些美好的回忆：夏世音、左萤、水鹿溪、江荷白、卫浩……
“但是，”穿和服的高女人搂住了即将摔倒的和服女孩，面带微笑，“他们都死掉了，不是吗？”
第230章 逃离疯人院6
有人会问，为什么你不反抗？
反抗，说起来真是轻松呀。
郁净不想反抗吗？她不想捍卫她的人生、她的清白、她的尊严吗？
但她要怎么做啊？
当一个比她高、比她强壮的男人禁锢住她的手臂，用他那粗糙、厚实、温热的大手掌攥着她细小的胳膊，那硬挺的胸脯靠近她的眼前，好像一块幕布盖上她的恐惧。
车已经顺着公路，开进了山洞。她甚至能闻到尾气的味道。
而这只是开始。
这不是什么香艳的场面。这是她被团成一团的报纸，这是她调错频道的收音机。
她当然想过反抗。尽管伴随着恐惧而生的泪水几乎打碎了她的理智，但在她的大脑变得愈发纷乱时，她的脑中闪过许多念头……
她大喊着“不要！”。
她疯狂地挣扎，尽全力挣脱男人的禁锢。胳膊已经被抓得发红，仿佛最诱人的色泽，疼痛也如实传来，但她丝毫没打算停下。
“停下！不要！！！”
她还能怎么做？她还能怎么样？
当她被抓着头发、在男人的可怕力气下不停地撞向墙壁时，她还能怎么样？
当她被压在男人身下、好像被卡车碾过一样时，她还能怎么样？
当她动弹不得、只能一味挨打时，她还能怎么样？
求饶、咒骂、哭泣、哀嚎、讨好、祈祷……祈使句、感叹句……这些都是没有用的呀。
他粗厚的鼻息，青筋暴起的手臂，跃跃欲试的眼神，嘴里不停念叨着的下流话语，那猛兽，带着血筋的猛兽……
她有什么？她是怎么样的？
破碎的呻吟求饶，被撕扯掉的布，被扒下的布，被迫顶开的雪白膝盖，梨花带雨……
她还能怎么样？彻底激怒他，然后被杀死？
你，为什么不反抗？
这个问题真是可笑。真是荒谬。
为什么溺水的人不自己游上岸？……
何不食肉糜！
……
通通都做了。什么都做了。不该做的都做了。
羞耻感冲刷着她，她为自己感到肮脏。
她脏了。热水冲不干净她心灵上的疮滴下的脓水，打旋的水渗入下水道，她还在浪潮中央。
她只是想要一切结束。
她希望他滚。
她希望他离开她。
她希望这辈子也不要看见他。
她希望一切从没发生过。
可现实不是虚拟语境。永远不是。
笔尖划过白纸，墨水洇上书页，一心写英语作文那个郁净应该已经离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或许当她遣词造句时，不会想起男人，就能恢复正常了。
现在，right now，她还能怎么样？
她……她可以把他告上法庭。
可然后呢？
在父母的百般阻挠下、在他人异样的眼光中，筋疲力尽，千疮百孔。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