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祖归宗后前夫火葬场了_不配南【完结】(99)

  母亲与孔春善意的谎言,自然骗不了她。

  那只狗虽说长得与旺财几乎一摸一样,性情也同样温和,甚至那小厮也教会了些只有旺财才知道的指令……可它终究不是旺财。

  旺财已经死了。

  是瑞王杀了它。

  她必要给它报仇。

  让瑞王付出应有的代价。

  若真说起来,当初在桃源村时,她便已有瑞王结仇。

  若非因瑞王派人追捕,或许刘瘪三就不会有时机做恶,丁叔或许也就不会死……既然瑞王将她所在意的东西一件件毁去,那她也必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可瑞王是天潢贵胄。

  杀只狗于他来说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而她终究只是个朝臣之女,单凭自己的力量,又如何才能扳倒他?

  既然独木难□□便只能借势而为。

  现下谢昭翼最想要的是什么?

  无非就是坐上那把龙椅,登临大宝,成为权倾天下的九五至尊。

  那便让他尝尝黄粱梦碎的滋味。

  ***

  晋王府外。

  个相貌英朗的男人勒紧缰绳,掀起长腿由那匹四蹄健硕的骏马上翻腾而下,经过整夜的奔波,谢昭珩的氅衣上已染上尘灰,眉锋凝着千里寒雾,眸中的血丝也如蛛网缠结。

  原想着立即吩咐下人备好热水,待沐浴过后再考虑其他,可听得许之蘅主动前来,他将手中缰绳抛给门房小厮,就阔步往前厅而去。

  菱形的雕花窗棂漏入些晚秋的暖阳。

  她一身素白的裙裾,就那么静然坐在金丝楠木官帽椅上,散光的眼神遥遥望向远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阵风刮过,鬓边玉簪轻晃,纱幔随风轻扬。

  仅仅隔远望见秋阳中的轮廓。

  这不到半月间,她竟更清瘦三分。

  听见他的脚步声,此女扩散着的瞳孔才逐渐聚焦。

  她悠悠撑着椅臂站起身来,并未关切他一路风尘仆仆,也没有心疼他连夜赶路,更没有半句嘘寒问暖。

  她的面容莹白如玉,没有施任何粉黛,却透着十足的冷艳,身周萦绕着疏离孤绝的气息。

  “让我做皇后,我就嫁给你。”

  “否则,我就想办法上山做姑子,以死逼皇上收回指婚的成命。”

  瑞王当街砍伤旺财,以及肖文珍爱女心切,命人在全城搜寻与旺财形貌相当的狗犬……近期京中发生的所有事,都躲不开谢昭珩埋下的眼线。

  而以他对许之蘅的了解,不管肖文珍寻来的狗与旺财多像,她都是绝不可能混淆、错认的。

  所以现下听她说这番话,谢昭珩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她的用意。

  “……想以此报复瑞王?”

  其实不肖她说,谢昭珩也是要对付瑞王的。

  只是他远远没想到的是,许之蘅因为旺财的死,而选择与他联手,甚至她想得更长远些。

  毕竟谢昭珩现在只是想着怎么获封太子。

  她倒好,甚至跳过太子妃,直接越到皇后的位置。

  不愧是他中意的女人。

  “于公于私、于情于理,我都是将瑞王除之而后快的。”

  谢昭珩言语微顿。他现在对那把龙椅虽有了十之七八的把握,可他向来是个稳妥之人,不想轻易把话说定,只道,“你今后既做了我王妃,今后自然要与我比肩共立……”

  许之蘅却听不进去这些。

  冰冷打断他的话语。

  “我只做皇后。”

  “你今后若办不到,我自然还有其他的路子可以走,退一万步讲,皇上现在正值壮年,皇后幽禁翊坤宫形同虚设,三个月后就是三年一度的选秀,而我年轻貌美,出身高贵,未必就不能……”

  ?

  ??

  她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早就想好了退路,如若他这处不成器,就要迅速调转过头走进宫选秀的路子、去攻略父皇?凭着父皇对她的好印象……确是极有可能获宠的!

  难道今后要眼睁睁看着她依偎在父皇怀中?

  难道他这个皇子,以后给她这个宠妃请安?

  谢昭珩只觉气血翻涌,一股无名火由心间升起,直直窜上天灵盖,眼尾因为怒气愈发猩红,手掌捏紧成拳,破有些气急败坏道。

  “我答应你!”

  “就让你以后当皇后!”

  “本王哪怕豁出性命不要,也必让你当上,行了吧?!”

  第64章

  “我答应你!”

  “就让你以后当皇后!”

  “本王哪怕豁出性命不要,也必让你当上,行了吧?!”

  得到他的回应,许之蘅多多少少松了口气。

  毕竟比起去同个与自己父亲差不多年龄的男人虚与委蛇,谢昭珩至少年轻些,且二人打了这么久的交道,她自认为也算摸清楚了他的脾性。

  且若好好利用谢昭珩对自己的旧情与愧疚,这辈子总不至太难过。

  “那你我今后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今后若有何用得上臣女的地方,晋王殿下只管吩咐便是。”

  既将话说定,许之蘅也不乐意在此处多待。

  只随意道了句,“那臣女这就告辞了。”

  ?

  ??

  才将将说了几句话,这竟就要走?

  这幅公事公办的模样,哪儿有半分熨贴的样子?

  今后就算如愿让她做了皇后,岂不是得踩到他这个皇上头上来?

  谢昭珩心中有些烦闷,只觉必要好好教教她“夫为妻纲”的道理!

  可也不知为何,他这么个在外头威风凛凛的皇子,在她面前却莫名凶不起来,原想说几句重话,可话都到了嘴边,却又转变成了吞吞吐吐的嗫嚅。

  “……不如去旺财埋骨之地看看?”

  “我已命人将那处修缮好了,再买些它素日爱吃的吃食?”

  提起旺财,许之蘅被压下的那股泪意又涌了上来。

  她沉默一阵,终究是点头应了,但却不愿与谢昭珩同乘一架马车,只让他在前头带路。

  眼见她答应,谢昭珩也顾不上休息,只在车架上小憩了会儿,在路上行了没多久,行至京郊,顿停在了个山清水秀之地。

  此处千嶂凝翠,碧水若绸。

  地势高阔,远远望去,还能在望见远处的三清观。

  有个荒草凄凄覆盖的小小孤丘,墓冢呈莲花状,修得甚为讲究,青碑而立,秋风刮得细草簌簌,似在呜咽以往那些摇尾相迎的时光。

  许之蘅立时就流下两行清泪。

  她掏出巾帕,仔细擦拭着那块墓碑。

  “旺财,都怪我,都是我没看好你。我就不该带你出门遛弯,更不该将你由晋王府接回来……以往你跟着我吃糠咽菜,如今好不容易才过上几天好日子,你今年才将将一岁出头……呜呜呜……”

  这些呜咽断断续续由喉中挣出,被林中的北风撕成碎片。

  谢昭珩想起那条大黄犬,心中不由有些涩然。

  听到她的哭泣,感慨愈甚。

  他并不太会安慰人,只知她现在情绪不好,此时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容易殃及池鱼。

  以往在桃源村时,她撞见村中邻居偷了家中的两只鸡,气得,撵着那人追着骂,生生在门外骂了两个时辰,又依依不饶让人赔了相应的银钱,这才作罢。

  谢昭珩看不过去她泪流满面,递上前块巾帕,许之蘅并没想太多,顺手接过,胡乱擦擦脸上的泪渍,又恢复了些以往张牙舞爪的样子。

  “我此生与瑞王誓不两立!”

  许之蘅咬牙切齿,忿忿说出这句话,而后又鼓着哭红了的眼睛,扭头望向谢昭珩,“我问你,如若你当上太子,做了皇帝,会让瑞王付出何种代价?”

  皇位之争,不是赢,就是死。

  不过通常来讲,大多是褫夺身份,通家贬为庶人,发配边疆五千里。

  可谢昭珩抬眸眼看了眼许之蘅脸色,担心她觉得此等处罚不够,只轻道了句,“通家老小,一个不留,杀无赦。”

  ??

  许之蘅被他阴狠的语气微微吓到,刚要冲出的哭声忽就卡在喉中,唇瓣哆嗦着张了张。她确实恨瑞王,可他的家人却并未得罪她……可涉及皇权争斗,或就是这么你死我活。

  她拎得清轻重。

  所以此时也是吞了口唾沫,狠狠道,“那也是他活该!”

  阵山风刮来,谢昭珩将身上的氅衣解了,迎风招展轻披在她身上,趁着系带的功夫,顺势将她揽进了些,低声安慰。

  “别哭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此仇不是不报,时候不到罢了。”

  许之蘅闷声应了句“嗯”。

  可是这后知后觉的,又觉得二人这姿态有些过于亲昵,心中只觉有些别扭,不禁扯住氅衣上的系带,扭过身子自己系上,颇有戏嫌弃道。

  “离我远些。”

  “赶路赶得身上臭哄哄的。”

  ?

  她真真是没良心透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古代言情 破镜重圆  不配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