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祖归宗后前夫火葬场了_不配南【完结】(46)

  许之珠从小到大受尽宠爱,哪儿受过这样的屈辱,哭得泪如雨下,也顾不得什么体统,立即挣起身来就要同她拼命。

  “今后这个许家,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许之蘅在乡野住了那么久,又岂是吃素的?如许之珠这样娇滴滴的贵女,在她手里落不着一点好。两个主子都已经动上手了,站了满院的仆妇婢女们自然不遑多让,通通撕扯在一起,场面甚为难看。

  此时。

  住在附近知夏斋的许曼,听到动静匆匆赶了来,她是个性子文柔的,此时被这场面吓得心慌发颤,却还是抖着嗓子上前劝架。

  “莫打了,你们都快莫打了!”

  二人被她分开。

  准确得说,是许之蘅松开了对许之珠的钳制。

  许之珠此时发髻松散,衣裳凌乱,却还是不服输咬着牙上前,却被许曼张开双臂拦住。

  许之珠此时正情绪失控着,便直接将气撒在了许曼声上伸手就将她推开,几乎是歇斯底里般,尖利着嗓子出声。

  “你个贱婢爬床生下来的遗腹子,此处哪有你说话的份?!”

  空气骤停。

  落针可闻。

  就在这个瞬间,院内所有人都收了手,纷纷扭头头去看许曼的脸色,她被推得脚底踉跄两下,得亏许之蘅伸手搀扶,才没有摔倒。

  孔曼从来都是这个家里最没存在感的那个,鲜少受到人关注,现在感受到众人异样的眼光,只觉羞辱悲忿齐齐涌上心头,面颊胀红成猪肝色。

  许曼下意识想躲,仓惶垂头,恨不得能有条地缝能让她钻进去,许之蘅看出她的无措,上前一步,将她的身形挡在身后,朝众人喝声道。

  “事情已了,你们也不必在此处傻站着了,该收拾收拾,该滚蛋滚蛋。”

  许之珠眼见不是对手,也没有想着再在此处纠缠,只抹了抹脸上的眼泪,“许之蘅,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恨声放了句狠话,便被仆妇们簇拥着走了。

  待人走得差不多,许之蘅立即转过身来,温声询问道,“曼姑姐儿,你没事么?她方才有没有伤着你?方才那些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没、我没事儿。”

  许曼偏身至一旁,执起巾帕掖掖眼角的泪花,喉嗓中带着哽咽,她压下起伏的情绪,甚至嘴角还扯出几分勉强的笑容。

  “大姑娘,你今日闹了这么大一出,决计压不下去,兄长回家后必会过问,他向来不喜后宅争闹,且也很宠爱珠儿这个女儿……你们姐妹如此失和,兄长只怕要动怒……”

  “我、我身上有些不爽,这就先回去了,大姑娘还是好好想想说辞,如何将此事在兄长面前应对过去吧。”

  “多谢曼姑姐儿的提醒,我心中有数的。”

  许之蘅点点头,又凑近了些狭促眨了眨眼,“且不瞒你说,就算父亲怪罪我也不怕,我皮糙肉厚的,无论是跪祠堂还是打手板,都伤不了我分根毫毛。”

  这话说得俏皮,消解了不少许曼方才的尴尬,她不由有些忍俊不禁,浮现出些真心的笑意,她盈盈望向许之蘅。

  “大姑娘若能早些回来就好了,如此我在这府中,也能多个能说话的伴儿。”

  ——

  桥归桥。

  路归路。

  恩义两清。

  各不相欠。

  二人分明已经约定好划清界限。

  可谢昭珩也不知为何,那日在车架上,远远望见她意气风发站在茶寮前时,心中隐有些什么在作祟,鬼使神差般又折返回去,唤来五城兵马司的人,将她带到了京兆府。

  他说服自己是为了以绝后患。

  敲打敲打她那胆小的闺蜜。

  仅此而已。

  所以谢昭珩没见她。

  实则是就算是见面,二人除了气得干瞪眼,牵扯那些没完没了的旧事以外,也无其他好说的。旁敲侧击警示了番她那好友几句,就命人去传话,让她们回去了。

  可她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安分。

  未经通传就独自跑了出来。

  何止是不安分。

  还依旧鲁莽、愚蠢、不知所谓!

  当下竟认定他对孔春下了杀手?

  杀人也有讲究的。必要在月黑风高夜,狂风暴雨天,悄无声息,不知不觉了结。哪怕是用脚趾头想想,都知谢昭珩既在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拿人,就不会将她们如何。

  也是。

  她那未经开化的脑子显然想不到这层。

  不仅认定他是杀人凶手,且居然胆大包天,敢行刺天潢贵胄。

  谢昭珩自觉是个受害者。

  出招也是下意识的动作。

  可却因此当场受了首辅夫人的斥责?

  在朝堂上还受百官弹劾,遭百姓指摘?

  父皇还施压,让他去给那个始作俑者赔礼道歉?

  倒反天罡。

  属实倒反天罡。

  也就因着那日处决的女子,事涉些腌臢的阴私,不好大张旗鼓,否则谢昭珩必得让当日在场的侍卫都站出来,让他们作证,究竟是谁欲行不轨在先。

  但凡沾上此女。

  许多事情就会偏离设想,不可掌控。

  也罢。

  既是父皇让他去赔礼道歉,他去便是。

  空着手去总是不好,可若礼备得太重,反倒让旁人觉得是他过错甚大……

  她是个嘴馋的。

  常说要尝遍天下美味。

  谢昭珩想了想,扭头吩咐萧建道。

  “去珍馐馆,随便买盒糕点来。”

  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这话语中带着某种莫名的愉悦。

  萧建买了盒牛舌饼回来,“殿下,这牛舌饼是珍馐馆的招牌糕点,外皮酥脆,形若牛舌,里头放了白芸豆与花椒粉,口感软绵酥脆,最是咸香可口。”

  谢昭珩闻言皱眉,“名字不好听……再去换盒甜的来。”

  她喜欢吃甜口的。

  萧建又跑了一趟,买了盒驴打滚回来,“殿下,此乃驴打滚,又称豆面糕,便就是用黄豆面做的,里头添了白糖与豆沙馅做辅,口感软糯香甜。”

  谢昭珩垂下眼,“又是驴又是马,你就再寻不出个名字文雅的来了?”

  ……

  就这么着。

  又是挑名字。

  又是嫌颜色。

  又是觉得造型不够别致。

  萧建生生跑了七八趟,才终于“随便”买到了那盒符合主子心意的糕点,而后又遵命备了马车,缓缓向宝泉巷的首辅府驶去。

  首辅府早就接到了拜帖。

  因着男女有别,未免有私相授受之嫌,许家男丁许之鸿早就在门前候着,待谢昭珩一到,便为其引路,“晋王殿下,您里头请。”

  许之鸿今年已有十七,大概就是普遍世家贵族子弟的模样。就算早知晋王是上门致歉,可因着他天潢贵胄的身份,许之鸿自然不敢怠慢,将话也说得很周全。

  “没曾想长姐受伤之事,竟传到皇上耳中,累得今日让晋王殿下专门跑这么一趟,其实那日之事我也有所耳闻,不过就是误会一场,彼此说开便就好了。”

  “长姐休养了几日,如今伤势好转,已经可以下床,现正在栖月亭候着殿下了。”

  就算此女现已认祖归宗。

  谢昭珩依旧对她世家贵女的身份没有实感。

  在他心中,她一直是那个穿着粗布麻衣,爽利泼辣,粗浅笨拙,割薇藿剁猪菜,穿梭在满院牲畜间,为几文钱终日苦恼的民女。

  可此时此刻,望见她的瞬间。

  谢昭珩不由有些呆楞晃神。

  只见院中秋花争相盛开,假山奇峰罗列,池沼中锦鲤嬉戏,水面波光粼粼,在这如诗如画的景色中……她穿身华丽尊贵的锦缎金绣宫装,静立在雕梁画栋的亭台之中。

  粉腻酥融娇欲滴。

  风吹仙袂飘飘举。

  袅袅娜娜,宛若洛神。

  谢昭珩瞳孔微扩,脚下步子不由变得有些迟缓。

  她身上已看不出半分农女的影子,仿若就在此处长大成人,与周遭雅致辉煌的一切都浑然一体,灵气脱俗,气韵高洁。

  眼见离那凉亭越来越近,萧建率先一步,截住许之鸿的脚步,皮笑肉不笑提示一句,“殿下接下来同许大姑娘说的话,闲杂人等不好听吧?”

  许之鸿反应过来。

  皇家子弟姿态都高,更何况晋王还是个这般有实权的,定不乐意让人瞧见他低三下四道歉,且现在是在自家庭院中,会面之处又是四面都透风的凉亭,理应出不了什么岔子。

  许之鸿挥挥手让闲杂人等下去。

  就连自己也走远了些,背过了身。

  谢昭珩走近,她甚至率先请了个安。

  螓首低垂,唇角浅笑,膝盖微曲,双手转腕。

  “小女见过晋王殿下。”

  仪态标准到了极致。

  就连宫中最严苛的嬷嬷,都挑不出任何错漏。

  除了眉眼间的几分不羁,看上去已同京中的世家贵女没有任何差别。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古代言情 破镜重圆  不配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