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祖归宗后前夫火葬场了_不配南【完结】(21)

  “名份有何紧要?薇娘曾亲口对我说过,只求荣华富贵,不求一丝真情!”

  。

  。。

  这夭寿的,岂能将这话捅漏出来?

  丁翠薇恨不得此刻有条地缝能让她钻进去,由后揪着夫君的衣角,探出脑袋狠狠剜了曹安一眼。

  “你、你信口胡诌什么?谁说名份不重要,这世上哪个女子不看重名份?你若给不了就直说,何必顾左右而言其他?”

  而后又放低音量同俞泽解释,主打一个咬死不认,“夫君,你信我,我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俞泽偏身斜乜她一眼,不稀得去细究此事,只又挑着眼尾,继续冲曹安道。

  “……所以曹公子便是想让她无名无份同你在一起,去京城做个永世见不得光的外室?若是如此,那还不如让她同我在此过过闲云野鹤的日子,我便不能放手。”

  曹安面色阴沉到了极致,几乎要将后槽牙咬碎成齑粉,“放不放手岂容你说了算?若我没有入京赶考,哪儿会有你趁虚而入?”

  或许是太久没被人这般威胁过了,俞泽只觉好笑,事实上也是真的轻笑出声,略歪着头,喉结轻颤……

  “怎得?这光天化日之下,曹公子莫非还想强抢民妻,夺人所爱不成?莫不是觉得考中了探花,便可妄自尊大目空一切?你可知官员赴任之前,国子监都会严苛考校监生德行?就算得以顺利上任,也有督察院行监察百官之责,封章弹劾?”

  “…我痛失爱妻事小,只是曹公子这通身功名来得不易,还是务必要谨言慎行,切莫…青云路断呐……”

  曹安方才还因羞愤满面胀红,现在听了这番话,面色霎时惨白如纸,掌中锋锐的钗针深陷肉中,沁出殷红鲜血。

  此人显然对官场运作了如指掌,压根就不可能只是寻常的农夫渔夫……曹安实在有些看不透此人深浅,忽就不敢贸然行事。

  俞泽笃定他投鼠忌器,浅笑着转过身,带了种“你奈我何”的倨傲,牵过丁翠薇的指尖,抬起那两尾鱼轻晃了晃,柔声细语道。

  “娘子,蒸鱼吃腻了,这两尾用煎的,可好?”

  丁翠薇缓过神,轻点了点头,“好,夫君想如何吃,我便如何做。”

  郎君身着素衫如修竹当风。

  女娘穿及地襦裙若妍妍娇花。

  两人步履一致,拢肩挽臂,踩着夕阳并肩走远。

  曹安望着他二人的背影,连眼白都浸在猩红中,只觉心痛到胸腔脏器都在发颤,刘东埋头上前,“公子,还追么?”

  曹安定了定神,沉沉呼吸一口,“暂且将此事放放。这人面生,出现得又蹊跷,显然并非桃源县人,先派人去盘查盘查他的底细,今后再做打算。”

  曹安垂头,又看了看手中那根染血的金钗。

  ……薇娘,你现在不过一时鬼迷了心窍,被此人皮相所惑,时日一久,你便就会认清谁待你才是真心。

  都等了七年。

  再等上一阵又有何妨?

  待在朝堂站稳脚跟,手中有些实权,任凭此人是谁,都无法阻挡他将薇娘夺回来!

  ——

  丁翠薇生怕曹家的人追上来,拉着俞泽脚下生风跑回家,而后立即扭身,“哐啷”一身将院门死死栓上。

  “这曹安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以前也不见他这般轴,现下可怎么办,这桃源县是彻底待不下去了。”

  丁翠薇余惊未消,先是唾骂了曹安几句,而后望向俞泽,心生出些自责与懊悔。

  “夫君,都怪我……你若非娶了我,也不会得罪当朝探花,怎么办,他今后必会对你施展报复的……”

  探花而已。

  三年就有一个,其中多数碌碌无为,不知要苦苦熬上多少年,才能在官场*站稳脚跟……这些寻常百姓眼中得罪不起的存在,甚至都不够格踏入他家门槛。

  俞泽现下已然痊愈,压根就不惧在曹安面前现身,说白了若非因丁翠薇,他都不稀得多给那人一个眼神。

  费那么多唇舌,也不过警醒曹安切莫妄动,让她免受后顾之忧罢了。

  “薇娘无须忧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他的声音听着柔和,内里却似蕴含着千钧之力,丁翠薇忽就心静了下来,脑中闪过方才的种种,鼻头一酸,心底燃升起些感动。

  她转过身,直直扎入俞泽怀里,双臂圈住他的窄腰,俞泽偏身想躲,反被箍得更紧了些。

  她仰头抬眼望他,睫毛在眼睑投下细碎阴影,眼中充斥着揉成黏腻的潋滟波光。

  “夫君,你待我真好。”

  “若换做其他男人,只怕早就为求自保,将我推出去了,你却愿意为我同他周旋那么久,且就那么三两句话间,就让他不敢妄动,真真好厉害。”

  那曹安实在其心可诛,竟说夫君会设局骗她。

  怎么可能?夫君能骗得了她什么?他一不求财,二不求色,平日里连触碰都会躲,分明就是个坐怀不乱,皎洁如玉的温润君子!

  “……所以夫君,若我哪日当真被掳去京城,你也必定会对我不离不弃,救我于水火之中的对不对?而且你方才唤我爱妻,我还是头次听你这般唤我……”

  丁翠薇埋首在他胸前轻蹭了蹭,略带几分娇意,语音粘腻道,“夫君,你再唤一声给我听好不好?就再一声……”

  俞泽能清晰感受到她玲珑有致的曲线,通身也都被股女子馨香包裹住,可他瞳孔始终浮着层淡淡的雾,唇角平直,一脸的无动于衷。

  他僵着身子,并未满足她的请求,只将手中的鱼略往高提了提。

  “若再耽搁下去,鱼便不好吃了。”

  第18章

  清晨的阳光,悄然漫过窗橼,穿过浮动着的细微尘埃,在地上投射出片碎钻般的光斑。

  俞泽睁开睡眼,便闻到了那阵熟悉的馨香。

  略略低头,便见怀中女子呼吸均匀,还正睡得香甜。

  及腰的青丝将二人裹缠在一起,她如玉的面庞散着柔光,新月眉弓低垂,眼睫随着呼吸轻颤,纤长的脖颈轻靠在他肩头,松散的衣襟下透出雪白若腻的肌肤,胸脯微微起伏,像团白嫩软绵的云。

  窥见衣下风景,俞泽闭眸定了定心,再睁眼时,神色已无半分异样。

  二人间的肌肤之亲,是逐步递进的。

  先是牵手,而后靠肩,再是大着胆子揽腰,最后她干脆死皮赖脸整夜都搂抱着他不放手……俞泽没有理由拒绝,且身体并不讨厌她触碰,便也半推半就随她。

  饶是俞泽再不晓情爱,也能看出这民妇对他的眷恋与依赖与日俱增。

  ……伤已大好,她已然没有了利用价值,他委实没必要再同她虚与委蛇。

  是时候冷处理,预备切割掉这段情缘了。

  他将臂膀由她脖颈下抽*出,在不满的娇声呢喃声中,迅速起身穿戴好衣装,正预备要踏出房间,转眼间又见她翻身,显露出大半片光洁的玉肩。

  终究蹙着眉,俯身将棉被扯高,为她盖上。

  ——

  自从经历险些被掳之事后,丁翠薇就一直很紧张。

  好在那日丁叔外出帮工去了,未曾听见什么动静,她不想让丁叔担心,也就没有将此事说给他听。

  未免发生意外,丁翠薇整整三日都没有出门。

  只一味憋闷在房中绣香囊。

  原本是想将其当作她与俞泽的定情之物。二人婚事毕竟办得匆忙,很多物件都来不及准备,银钱也大多花在了装饰,及宴请宾客的食材上……她这才决定自己动手,亲自绣两个香囊。

  可现在,这香囊好像就增添了另一重意义。

  “……待我将这香囊绣好,夫君务必要日日系着。人家都说睹物思人,若我哪日当真不见了,你就将它取出来看看,权当有我日日陪着你身边。”

  丁翠薇穿针的指尖顿了顿,生出几分镜破钗分的惆怅与悲伤,先是悠悠叹了口气,又絮絮叨叨地嘱咐。

  “……届时也不必寻我,毕竟曹安最多将我拘着囚着,风吹不着日晒不着的,指不定还得好吃好喝供着。可你就不一样了,你若穷追不舍,只怕连命都得搭进去。”

  “胳膊拗不过大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也无需在我这颗树上吊着,虽说如我这般貌美又可人的女娘少见,可这世上也并非没有,你到时候好好让媒婆寻觅寻觅,再另讨一房便是……”

  说到此处,丁翠薇语顿,狭着眼睛望他。

  虽说冷冰冰的现实就在眼前,可女儿家的心思千回百转,总是正话反说,期盼中男人能在此时作出副痴心不改的模样,最好能说几句“绝不弃你”的甜言蜜语。

  可俞泽呢?

  这人也不知是不解风情还是怎得,竟就直接点头应了。

  “好,一起尽依娘子所言。”

  ?

  ??

  丁翠薇被这话噎住,倒抽一口凉气,面上神色比染缸还精彩,她有些不敢相信,将手中针线活搁下,扯着脖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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