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江初月身边只留下了龙凤胎、咪咪和自觉身有缺陷并不去尝试的维维。
四个小妖怪都有些失落,即使是思维非常成熟的维维脸上也有些难过。
江初月看看四个小朋友的神情,笑道,“难道我们不可以自己组成一个队伍吗?我们已经够最低成员数量的要求啦。”
小妖怪们互相看看,都转悲为喜,兴奋起来。
一旁的英英看到这一幕不禁有点后悔,很想重新加入到幼儿园的团队中去。
他向江初月身边一走,江初月便猜出了他的想法,并不直接给他建议,而是笑道,“如果你想这样做的话,是不是应该先想好怎么和那些姐姐和哥哥说呢?”
英英若有所思,最终还是决定不做一个“背信弃义”的妖怪,继续呆在小学生的队伍中了。
再一看言言,陷入一群人类姐姐哥哥中的她简直快要玩疯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小伙伴们在干什么。
她拉着队长姐姐的手,一口一个姐姐叫的可甜了,尾巴虽然没有现形,但估计也在心中疯狂摇摆了。
江初月不免有点担心她不久之后的小学生活:到时候她每天都会被一堆同龄的人类包围,放学的时候不得给自己累出个好歹来呀。
幼儿园小分队便开始寻找蜗牛。由于他们个个都有些过于亢奋,江初月刚和带着桂桂走过来的何年说了几句话,一回头发现小妖怪们已经抓了二三十只蜗牛出来了。
他们的手上已经拿不下这么多蜗牛,何况蜗牛是活的,被拿着时还会爬动——并且爬得一点也不慢,只五六秒钟就从小妖怪的手心爬到上臂了。
于是咪咪卷起了衣服下摆,其他小妖怪们都把捉到的蜗牛放进他卷出的空间当中。
眼看着一向最爱干净、今天还穿着白色衣服的咪咪兜了一下摆的蜗牛,不用说江初月便猜得到他的衣服一会儿会变成什么惨状,不免有点窒息。
“快放下,”江初月快步上前,小声道,“一组两只就够。”
“多抓几只我们一会儿观察得更细呀。”小双细声细气道。
“那也不用这么多!”江初月扶额,这简直是给蜗牛全族来了个大迁徙,“快放回去,最多留四只。”
小妖怪们依依不舍,她便强调道,“蜗牛一共就这么多,你们都抓走了,让姐姐和哥哥们用什么啊!”
到底是她和何年教出来的小妖怪,一听到会影响其他人,再不舍也把多余的蜗牛放了回去。
江初月这才松了口气,见他们又失落起来,她还有些于心不忍,小声道,“幼儿园里也有很多,没抓够的话回去老师带你们抓。”
小妖怪们一露出笑颜,江初月也跟着开心,大手一挥发出豪言壮语,“不止是蜗牛,你们就是想抓屎壳郎老师也买来放进幼儿园让你们抓!”
到底是谁要抓屎壳郎啊!四个小妖怪在心中发出齐刷刷的呐喊声。
但此刻能留在江初月身边的都是比较内向和乖巧的小朋友,他们虽然神情复杂,但是一言不发。
倒是碰巧走到附近的英英听到了江初月的振臂一呼,兴奋道,“江老师,我要抓,我要抓屎壳郎!”
他自己兴奋还不够,还去喊言言过来,“言言,言言快来!”
言言噔噔噔地跑过来,一听英英的复述,也亢奋了起来,“老师,什么时候买呀!”
忍不下去并且有勇气直击要害的是在旁边听了半天的何年,他幽幽地对自己总是有无限奇思妙想的女朋友说,“所以为了不饿死你的新宠物,你打算……”
他到底说不出口,只能委婉道,“你打算喂饱它们?”
忽略了这个至关重要问题的江初月一时无言,尴尬地笑了几声,生硬地向倍感期待的言言和英英转移话题,“哈哈,老师还是给你们养点蝴蝶吧。”
英英道,“可是我想看屎壳郎推球啊!”
言言也抗议了,“蝴蝶会飞啊,我抓不到!”
两个小妖怪一对视,又默契地一起发言了。
英英说,“我会飞,我帮你抓蝴蝶。”
言言则附和英英之前的话,“我也想看推球!”
被何年点醒之后,脑海中已经出现某些画面的江初月简直眼前一黑,好在还没等她想出打消他们这个可怕的念头的方法,科学老师就走过来叫小学生们回教室去上第二节课了。
能让自己的课堂被一众小学生列为第一喜爱课堂的老师果然很有实力,科学老师讲课娓娓道来,生动有趣。
三言两语,小学生们在不伤害蜗牛的同时弄清楚了蜗牛的绝大部分习性和特征,学习知识的热情一个比一个高。
课程结束以后,科学老师还组织他们把毫发无损的蜗牛们送回它们的家,做到了善始善终。
这边科学课刚刚结束,小妖怪们立刻又被在操场上开展的写生课吸引了注意力,被发了画板和绘画用具后纷纷席地而坐。
看到孩子们好学的样子,江初月非常满足,并且她在手机备忘录中大概记下了刚才旁听科学课对她的启发,这时忍不住回味起来,打算日后在幼儿园也进行相应的尝试。
结果回味着回味着江初月无意间看了一眼小妖怪们的画作,赫然发现挤坐在一起的言言和英英面对一片花繁叶茂,有商有量的画起了屎壳郎!
江初月:“……”
抱着桂桂站在她旁边的何年没忍住笑出了声,江初月回头瞪他一眼,哼道,“看来某些妖怪今天晚上是不想收到礼物了。”
“礼物?”何年眼睛亮起来,“什么礼物?”
换做是几个小时之前,看见他这样的目光,江初月只会觉得非常惹人怜爱。
可惜现在是几个小时之后,这样充满期待的目光只能让江初月想到言言和英英提到屎壳郎的眼神。
于是她深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第50章
何年被江初月这口气叹得忐忑不安,生怕自己真的失去了礼物。
在剩下的小半天时间里,他暗戳戳地试探和提醒了江初月好几回,但江初月心硬如铁,坚决不透露出半分神秘礼物的信息。
甚至在何年趁着小妖怪们不注意时露出耳朵勾引她的时候,江初月也只是淡淡地移开了目光。
何年以为自己在几天之内便迅速地“色衰爱弛”了,大惊失色,结果稍微走近一点,却发现江初月紧握拳头,小声地给自己加油鼓劲,“江初月!你是一个雌鹰般的女人!你可以忍受一切诱惑!”
他便哑然失笑,将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
等到了晚上,江初月似乎是过了被他“嘲笑”的那口气,捧着一个大盒子走了出来,还自己给自己配上了颁奖音乐。
结果真的走到了他面前,她却在颁奖音乐结束后不伦不类地配上了一句,“接旨吧!”
何年当然配合她,弯腰恭恭敬敬地把盒子接到手里,接着有点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它。
盒子里装的是个switch,何年见到过,但从没玩过。
“我已经买好了一堆双人游戏了,”江初月兴致勃勃地把他按在沙发上,“今天先小试牛刀一下,周末我们可以多玩儿一会。”
她显然已经事先研究过,自己去调试设备,一边调试一边说道,“贵肯定是没有镯子贵啦,不过很好玩的。”
何年就意识到这是她的回礼了,立刻说道,“你不用跟我分得那么清。”
江初月知道他心思细腻,这时她正好调好了设备,走回来坐到何年身边,笑盈盈地望着他道,“我知道啊,我也没跟你客气。这个不仅没有镯子贵,我自己还能玩回来一半的本儿呢。”
何年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刚想继续说话,却被她用手捂住了嘴,“好啦,主要是情绪价值。你送的礼物让我特别开心,我觉得与其说我送你的是switch,倒不如说我送你的是很多我们独有的快乐时光。”
江初月捂完他的嘴,放下手,凑过去匆匆地亲了何年一下,接着兴奋地拿起了自己的那部分手柄,“快点快点,开始了。”
一段时间之后,江初月望着屏幕上何年操控的、悲惨倒地的卡通人物,忍了又忍才没笑出来。
她安慰他,“第一次玩,都正常。”
但是何年的耳朵已经有点红了起来,江初月深知戳破之后他会更不好意思,于是装作视而不见,“来,我们再试试。”
接着这个倒霉的卡通人物以各种合理或是离奇的方式不断倒地、不断重生。
江初月很有耐心,毕竟做了这一行,她觉得自己有的是耐心。
她先是让何年站在原地不动,操纵自己的人物做出各种动作和技能给他示范。
屏幕很清晰,何年看得一清二楚,并且觉得自己已经学会了,她便充满自信地鼓励他再次尝试。
没出十秒,江初月沉默地望着屏幕上又一次倒地的小人儿,深吸了一口气,“我带你打。”
她握住何年的手,教小妖怪们写字那样带着他操控自己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