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集动画片很快就结束了,江初月打着哈欠要回自己房间去睡觉:这回名正言顺的就是她的房间了。
何年却拦住她,“等会儿。”
他进了自己的房间,不一会儿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走了出来。
江初月玩笑道,“干嘛?求婚啊?进度条也太快了吧。”
她见何年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有些若有所思,倒吓了自己一跳,“我逗你玩儿呢,我可不想英年早婚。再说了谁家好人刚谈了不到十天恋爱就结婚啊,那以后不得天天吵架。”
见她有点慌张,何年也笑起来,“我知道,我也在逗你玩儿。”
“行啊你,什么时候也学坏了。”江初月锤他一下,把盒子接过来打开,一瞬间就被金光闪了眼,“我的妈呀。”
盒子里躺的赫然是一个金手镯,分量不轻,工艺也非常精致,江初月将它拿起来仔细打量,并没注意到何年注视着她的目光。
如果江初月及时回头发现了,那么她就会知道,她刚才确实是拿结婚逗他玩,何年却不是在跟她开玩笑——但凡她真的流露出那个意思,他甚至能现在就出门买钻戒。
“这儿刻的是什么?”江初月很快发现手镯上的图案。
何年咳了一下,“就图案啊。”
“废话。”知道他不想告诉她,江初月就自己努力研究,终于发现了其中奥秘,故意道,“这是小猫耳朵吧。”
“不是猫。”
“就是猫啊。”江初月笑嘻嘻地,“我看跟我家楼下那只野猫有点像。”
其实她早就看出真相了,这些天她没少把玩,甚至刚刚才捏过呢,怎么会认不出它的主人。
“这是我的耳朵!”何年知道她有意如此,但仍然克制不住地申辩,他怎么可能在送她的手镯上刻别人的耳朵啊。
“那这里是……”江初月把手镯转了大半圈,恍然大悟,“这是猫尾巴!”
见何年不高兴地瞪自己,她立刻更正,“我说错了,这是你的尾巴。”
“现在的工艺*可真好啊。”仔细打量了半天,江初月啧啧称奇,接着把手镯递还给何年。
何年愣了一下,“你不要吗?”
“谁说的,”江初月挑了下眉,“我是让你给我戴上。这不定情信物嘛,你给我戴上才有意义。”
他便悄悄笑起来。
戴上手镯,江初月忍不住欣赏了半天,“哎,想不到我也有被人拿钱砸的一天。”
何年一开始就怕她觉得太贵重不肯收,听她这样说不免有点紧张,下一秒却听见江初月洋洋自得的声音,“好啊,砸得好啊。我就喜欢被钱砸。”
“它不止是个普通的镯子。”何年就放下心来,嘱咐道,“你尽量不要摘下来。”
“那我有点怕被刮掉点金子下来,想想就肉疼。”江初月皱眉,“而且在幼儿园里还好,在外面可是财不露白,被人盯上就不好了。”
“不会的。”何年说,“我在上面附了点法术。”
时隔大半年,江初月还是一听见法术就来劲,立马追问,“什么法术?”
“你刮一下它试试。”
江初月便小心翼翼用指甲划了一下镯子,出乎意料地没有划动。
“我把它变坚硬了。”何年说,“你再按下上面的右耳朵。”
江初月依言操作,只见金光闪闪的镯子转瞬间便变得平平无奇,和她平时买来玩的几十块钱的首饰别无二致。
“左耳朵就是变回去喽?”江初月举一反三,果然按了左耳朵之后镯子就又变了回来,她便对尾巴的作用有点好奇起来,“那尾巴是做什么的?”
她在尾巴上按了几下,无事发生。
“尾巴就是被动触发了,最好不要用到。每次触发完你要记得把镯子给我,我返修一下。”
江初月很想知道被动触发是什么效果,但何年不肯告诉她,并且很显然也是故意的,看来是在报她之前的“一箭之仇”。
于是她换了件事情缠他,“你看,镯子上的耳朵我都见过对吧?”
“对啊。”甚至他脑袋顶上现在还顶着一对猎豹耳朵给她玩呢。
“镯子上的尾巴我可没见过,”江初月便图穷匕见,嘿嘿一笑,“给我玩玩呗?”
“……你见过的。”
“那是在你装猫的时候哎,你真正的尾巴肯定不和猫尾巴长一个样吧?”江初月不满道。
“不行。”何年却拒绝了她。
江初月始料未及,睁圆了眼睛,“为什么不行?咱俩现在的关系还不够铁吗?”
她一定要他给出个理由,何年只好委婉地打了个比方,“我维持人形的时候头上不是非要戴帽子,但我人形的时候一定要穿裤子。”
江初月怔了一下,想明白他绕了一大圈,是想告诉她露出尾巴就没法好好穿裤子之后,笑得花枝乱颤。
何年脸上微红,无奈地看着她。
江初月好半天才笑够了,忽然记起什么,狐疑道,“我怎么记得咱小姨是直接露尾巴的?”
何年偷偷在心里回味了一下她这声“咱小姨”,而后解释道,“她觉得露出尾巴好看,所以给常穿的裙子和裤子都量体裁了个放尾巴的洞。”
江初月眼前一亮,“你也裁一个呗?”
“我不要。浪费裤子。”
“那就找一条旧的不想要的嘛。”
“我困了,我去睡了。”
“何年,何年,何年何年……小何?何老师?哥?年年?”
第48章
第二天,在去和江初月的朋友乌朵吃饭的路上,何年终于被她磨动了。
也没有办法不被磨动。除了他很喜欢江初月、江初月是他女朋友这些主观因素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客观因素:她实在是太吵了!
在这一整天里,但凡周围没有其他活物,江初月都要反复跟他提出玩他尾巴的要求。
因此何年甚至头一回期待起小妖怪们缠着他们两个,好让他和她没有独处的机会。
“只能玩一会儿!”何年无奈强调。
“好的!”江初月志得意满。
江初月和乌朵约的是一家烤肉店,她提前问过乌朵介不介意她多带个人来,乌朵给了不介意的答复,只是在电话中的声音非常有气无力。
何年在一旁听到,不免问她,“你朋友没事吧?”
江初月不以为意,“害,她就是这样的。如果哪天她活力充沛的和我说话我才害怕呢。”
推开烤肉店的门,果然有个样貌秀致的女生瘫坐在椅子上。
说她是瘫坐一点也不夸张,她一点自己的力气也没用,胳膊和腿全都放得软绵绵的,脸上也充满了疲惫。
“你们公司又办什么变态事了?”江初月在乌朵对面落座,自然而然地问道。
“别提了!”乌朵仍然瘫坐在椅子上,但却神情激愤地和她吐槽起来。
“……这就是大城市公司的魅力吗?”好半天,江初月才喃喃道。
“狗公司,罪行简直罄竹难书!”乌朵想起了新的素材,又开始大骂特骂,末了补充道,“已经不是我的公司了。”
“你辞职了?”江初月有点诧异。
乌朵和她吐槽过很多次自己的公司,但从没说过要离开它。
江初月读研那年乌朵就进了这家公司,可以说是从它还不那么起眼时一路伴随着它崛起,一年之前乌朵就成了个小领导,她对这家公司倾注了无数心血。
“辞了,它不值得。”
“那你这段时间就不用回去了?”
“对,不回去了,还是自己老家好。”乌朵说,“我最近在投简历,想在家这边找个清闲点的工作养老。”
“歇歇也挺好,这么多年干下来,我都替你累。”
“真的……这位是?”一见面怒骂前公司近二十分钟,乌朵说得渴了,抬手倒水时终于发现了坐在江初月旁边默默烤着肉的何年。
江初月难得有点不好意思,咳了一下,“就,我男朋友啊。”
“哦,你男朋……什么?!”乌朵瞪大眼睛,“你什么?”
“我男朋友,何年。”江初月不说带何年来是因为现在他们黏黏糊糊分不开,而是煞有其事地说,“带他来给你认识一下,你可是第一个知道的人哦。”
这话说的可一点都没撒谎:虽然胡玫玫知道、柴蓉多半也知道,小妖怪们也都猜的差不多了,但是他们都是妖怪呀。乌朵确实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类。
乌朵果然有点感动,感动着感动着才想起自己的疑惑,“你居然谈恋爱?你不是工作狂吗?你不是说男人只会阻挡你的进步吗?”
“没阻挡啊,”江初月昂首挺胸,“我们是同事,一起工作,很方便的。”
“你真行,”乌朵啧啧称奇,“我一想到我的同事都想吐,上班的时候不给他们两巴掌都是给他们脸了。你都不知道我忍得多辛苦。”
江初月心想,那她现在上班的时候不想亲同事两口都是好的,忍得也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