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需要我做什么?”
段祁燃的身体略微往前倾了倾,目光里蕴藏着不明的笑意,眼睛直勾勾地凝视着她,距离近到他能听到俞妧明显慌乱了的心跳声。
他猛然攥住俞妧的手,慢慢地放到了他的胸膛,捏着她的手指轻触着领扣,薄唇轻启,幽幽开口:
“俞妧,帮我洗澡。”
第69章
空气静默一瞬,俞妧的瞳孔都颤了颤,险些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啊我、我我怎么可能帮你洗......”
她整个人退无可退,半个身子都靠在了栏边上,她有些被吓到了,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可是我受伤了啊。”段祁燃合时宜地将胳膊半抬起,“我手不方便,你不帮我的话,我怎么洗澡?”
“可是我......”
“还是说...你不愿意?觉得我是个麻烦?”他敛起了那压迫性极强的气场,一秒转化语气,神情有些受伤地抬眸望着她,可怜的要命。
“当然不是!”俞妧一时情急,本能的说道。
俞妧的目光缓缓从他的脸颊,游移到脖颈,在落到胸膛,而后定在了他的手上。
他穿的是浅色的衣服,因此那些血迹、碘伏所留下的痕迹都格外明显。俞妧知道段祁燃有洁癖,想必他穿着这身脏衣服肯定很难受。况且段祁燃受伤都是因为她,若是她还拒绝了这个寻常的请求,倒显得太没良心了。
“那我帮你吧。”
得到俞妧同意的那一瞬,段祁燃挺直了直腰,他心情不错,不过脸上的表情尽量保持着平静,点了点头,道:“那我在浴室等你。”
明明是正经的帮忙,可这话从段祁燃嘴里说出的时候,却好似变了个意思。
段祁燃转身径直走去了浴室,俞妧揉了揉被栏边硌疼了的腰,望着他的背影有
些无助地叹了口气,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帮一个异性洗澡......
浴室里,氲氤的雾气随着水流飘荡萦绕在浴缸之上,镜子前,一男一女同站在门边举止暧昧异常。
忽地一阵轻笑从俞妧头顶传来,她仰着头动作微顿,不解地看他。
“别抖。”段祁燃的掌心将她的手牢牢包裹,暂停了她紧张的颤动,“我又不吃人,你在怕什么?”
“我没有怕,我只是紧张。”俞妧弱弱地解释着,她是真的紧张,脸已经被浴室里的水汽熏得通红,手指停留在他衣服扣子上的时候,指尖就已经抖得厉害。
“别紧张,慢慢地就会习惯了。”
俞妧没明白这话的意思,怔怔地看着他。
“我这手没个十天半个月还真好不了,那这些天可就都需要麻烦你了。”
俞妧瞳孔微扩,一听到自己还要帮段祁燃洗半个月的澡,她这手就怎都僵硬到动不了了。
她忙赶着低下了头,可还是被段祁燃捕捉到了她正迅速蔓延的红晕,耳垂尾端那点红,像极了他手臂滴落到指尖的血。
段祁燃还故意逗她:“俞小姐,这扣子什么时候才能解完啊,我腰都站酸了。”
确实,从进到浴室开始计时,到这会也有十多分钟了。浴缸里的水满的都要溢出来了,而她连锁骨处的那颗扣子都还没解开。
再磨蹭下去也不是办法,俞妧咬了咬牙,敛着眸,干脆一鼓作气地将扣子全部解开。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便已经是完全袒露在她眼前的腹肌线条。
她羞涩地忙避开视线,双手松一口气地垂落腿的两侧,呼气道:“好了。”
“还有呢?”
“什么?”
段祁燃眼眸微垂,眼神略有所指,盯着下边,好心提醒道:“还有裤子呢,我不可能穿着裤子洗澡吧。”
俞妧这下已经羞到完全不知所措,她往后退了半步,说什么都不肯再继续,“不行不行,裤子我真脱不了。”
她真的快要哭了,她怎么能主动帮一个男人脱裤子啊!
知道俞妧已经到了羞臊边缘的极限,再逗下去恐怕就要将人给吓跑了。于是段祁燃在心里退了一步,却又在动作上朝着俞妧迈了一步靠近,抓着她的手直直放在了自己腰间的皮带上,低沉的嗓音缓缓飘进俞妧的耳朵:“那你帮我把皮带解开吧,你还记得怎么做吗?在办公室那会,你帮我解过的。”
又是一句容易让人误会的话,无论是在办公室,还是在这里,段祁燃总是用最温柔的语气强势地让她完成他下达的指令。
衣服都脱了,也不差这一步了。
她动作青涩,完全不像是第二次进行,相比于五年前在办公室的第一次实操,俞妧觉得这一次她更显得慌张无措。
可能是地点变了,心境变了,连带着当初那份最纯粹的情感也变了。
不再是妹妹和哥哥的关系,而是一个女人和男人的关系。
皮带终于解开,解开的一霎间,俞妧便立即背对着他转了过去。佯装镇定,对他道:“你自己把剩下的脱了,然后去浴缸里泡好,我、我再过去帮你。”
她的嗓音本就甜软,如今混进了些许的雾气,更是变得水润润的。一滴一滴随着水流声漾进段祁燃的心里,如果此刻她转头,定能发现他的身体已经随着情.欲而发生变化。
“好,听你的。”
段祁燃难得乖顺,一步步都按照俞妧的口令照做了。由于提前打了泡沐,所以段祁燃在躺进去的时候就只能看见他浮在水面上的胸膛,其余的被泡沫覆盖,这也让俞妧的羞耻稍稍减弱了几分。
他两只手惬意地搭在浴缸边上,眉梢轻挑,等待着俞妧的下一步动作。
俞妧实在不会,根本无从下手,只得打湿了条毛巾慢慢地擦拭着段祁燃的后背。她的动作很轻,轻到段祁燃觉得她是在挠痒,她的手指很软,连同着毛巾一块摩擦过他的皮肤,令他感到身心难耐。
这到底是奖励,还是折磨,段祁燃已经有些分不清了。
控制水流的把手上,隐约地倒映出俞妧的模样,她的头发随意地低扎着,发尾随着她弯腰的动作自然地垂落到胸前。她穿的是一条连衣长裙,水蓝色,衬的她皮肤很白,似把蔚蓝的海披在了身上,随着浴缸里的波纹,在他心尖荡漾。
“俞妧。”
“嗯?”
她停下动作,透过把手上那一小面“镜子”,段祁燃对视上了她的眼睛。
“我后背你都擦了十分钟了,可以换个地方了。”
俞妧维持着那个姿势整个人僵住,段祁燃能清晰地看到她羞涩到无所适从的模样,他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好心的引导着她将毛巾缓缓地游移到胸前。
这下俞妧是直面着他,温热的水汽将段祁燃的皮肤都熏出了淡淡的红,那道目光紧盯着她的脸庞,一点一点的,似乎要将她的每一分表情都尽收眼底。
她太被动了,又或者说段祁燃的每一个指令都太过强势,导致她完全忘记其实前边段祁燃是完全有能力自己擦拭的。
可他偏偏抓着俞妧的手腕,指引着她一点点的往下。
她的袖子被挽起,小臂已经深入水下小半截,浴缸里的泡泡顺着毛巾上下浮动的动作沾聚在了她的小臂周围,连带着挽起的袖子都湿了些。
“祁燃。”俞妧微低着头,眼睛看着他的胸膛,动作没停,但忽地开口喊了他的名字。
段祁燃浅然一笑,在这种环境下被俞妧喊自己的名字,无疑像是往浴缸里滴入了催.情的香薰。他轻嗯了一声,问道:“怎么了?”
“你今天...为什么要替我挡刀?”她手上的动作停了,双眸对上他的眼睛,“难道你不知道自己会受伤吗?”
她微蹙着眉心,眉宇间有些轻微的恼怒,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更多的却只有心疼。
“我没想那么多。俞妧,如果必须得有一个人受伤,那么这个人一定得是我。”
“为什么?”
我值得你这么做吗?
段祁燃看着她的眼睛,沉声一字一句道:“我不想让你陷入危险,如果你受伤,我会很自责。比起手疼,我更害怕心疼。”
他的话重重地砸在了俞妧的心头,她的心抖颤的厉害,手掌抚在段祁燃的胸上,那心跳的频率和她是一样的。
俞妧在一瞬中有些慌了神,她的手猛然从水里抽出,可段祁燃以为她是要走,情急之下,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往下一扯,俞妧撑在浴缸边上的掌心受到泡沫的打滑一时间没支撑住,惊讶地高呼了一声,她整个人侧摔进了浴缸里。
“啊!”
她被吓坏了,挣扎着想要起来,本能反应用双手搂住了段祁燃的胳膊。水面上的泡沫受到撞击“砰”地一下轻盈地飘荡在空中,随即又飘飘晃晃落在了俞妧的头发上。
她的全身都被湿透了,水也溢了些出来,幸得有段祁燃的手作为托撑,她才不至于完全摔落到水里。
可她穿的是v领的毛衣,有了水重力的加持,领口被迫着往下坠了坠。而段祁燃的视线刚好往下,衣服紧紧贴合的曲线恰好被他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