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的浴室里响起了一阵水流声,只不过墙体没有萦绕着热气,在这冷天里,他竟然洗的冷水澡。
冰凉的水由头上浇灌而下,浇湿了身体肌肤的表面,可却浇灭不掉身体深处的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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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晨破晓,阳光洒进,裹着被子在床上缩成一团的小人儿动了动,可又接着沉沉睡去。
被窝里实在是太暖了,她一时半会真的不想起床,闭着眼睛反复挣扎思考才勉强着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来,可也仅一眼,她便立马意识到了不对。
这是哪??这不是她的家。
她的困意一下子被眼前这一幕吓走,整个人猛地从床上坐起,下意识掀开被子查看自己的衣服,看到自己衣衫完整,她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可是,这是哪啊?
不像是在酒店,更像是在谁的家里。可她对于昨晚的事情一点都想不起来了,昨晚是怎么离开的她甚至都有些模糊。喝了太多的酒,导致她此刻头依旧疼的厉害,胃部隐隐的还有些不舒服,她坐在床边,努力回忆着昨晚。
依稀间,她好似记得是一个男人将她带走的,那双眼睛她想起来了,是段祁燃。
她赶紧伸手拿过手机,果然发现了段祁燃发给自己的几条微信。
【醒了就下楼。】
【小心点,家有恶犬。】
【它讨厌生人。】
看到消息后,心里那不太确切的答案得到了肯定,俞妧这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是段祁燃她就放心了。
活动了一下脖子,感觉身体异常疲惫,这下脑子里才回想起了刚刚的那几句话,恶犬?难道指的是小柿子?
想起离开时那会,小柿子还小小一个,毛茸茸的,可爱的紧。怎么长大了倒还成恶犬了?
还真是物似主人形,那么乖的一只小狗跟在他身边都能变成恶犬,啧啧啧,真不愧是段祁燃。
俞妧顺便夹带私货地把万恶的资本家给骂了一遍。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推开门走了出去,打开门的一瞬,她才发现这竟是一栋别墅,怪不得,段祁燃刚刚说的是“下楼”。
她没在房间里找到拖鞋,先是去了一趟浴室,发现段祁燃倒是贴心地给她准备了新的牙刷。只不过,当她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时,眉头一皱,感觉哪不太对劲。
她的嘴唇怎么感觉有点红红的,不是口红涂抹上去的颜色,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的红,甚至还有点肿。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嘶,有一点疼,不太舒服。
这是怎么了?难道昨晚睡觉的时候,那只恶犬跑进来在她嘴巴上咬了一口?
第52章
从楼梯上下来,俞妧径直下到了一楼,还差几个台阶的时候,她的脚步忽地停住了。
她的正对面可以看到一片室外的草坪,阳光洋洋洒洒地落下,点缀成星光落在草尖上跃舞。一些细密的水珠从水管喷洒而出,全都浇灌在了草地上,旁边还有一只小狗在开心地追逐着转圈。
段祁燃就站在那,温柔地看着那只玩水的小狗,她“哒哒”几步快速下了那几个台阶,动静引得段祁燃将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段总。”俞妧走近,想起昨晚,她先是给段祁燃道了个歉,“不好意思段总,昨晚我喝醉了,给您添了很多麻烦,实在抱歉。”
段祁燃眉弓微挑,扭头看她,眼底的情绪意味不明。
看来,她酒已经醒了。
但稍顿片刻,段祁燃又若有所思道:“的确,你昨晚给我惹了不少麻烦。”
听到这话,俞妧心里咯噔一下,忙接着问:“我、我没有对您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他的唇角略微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反问道:“例如呢?”
“例如?”俞妧顿了顿,试探性地问他,“例如...吐您身上之类的?”
段祁燃瞥了她一眼:“那倒没有。”
俞妧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只不过...”段祁燃欲言又止地看着她,“做了比那更过分的事情。”
“啊?我、我做了什么?”俞妧懵愣一瞬,她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段祁燃没接她的话,目光落在了她的脚上,话锋一转问道:“你怎么不穿鞋?”
“我在房间没有找到拖鞋。”俞妧如实回道。
段祁燃起身走到玄关处,从鞋柜上拿出来了一双女士拖鞋,放到她的脚边,道:“穿上吧。”
从她的角度刚好能看见鞋柜的内部,全部都是男士的鞋子,唯独只有一双女士的毛拖鞋。她垂眸盯着那双拖鞋看了好一会却都无所动作,段祁燃好奇问她:“怎么了?不喜欢这个款式?”
俞妧摇摇头,犹豫着抬头问道:“这是您前妻的拖鞋吗?”
段祁燃一怔,显然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不过他随即一笑,故意逗她:“对啊。”
俞妧沉默片刻后没说话,明明只是一双拖鞋,可不知为何当她听到段祁燃的回答后,
心里却莫名泛起一阵酸涩。
她扯出一抹笑,还是穿上了,说道:“谢谢。”
这时,本还在草地里玩球的小柿子忽地跳上台阶跑进了屋里,一见到俞妧就兴奋地吐着舌头晃着尾巴,整个狗热情地往俞妧身上扑去。那狂热雀跃的模样,好似和段祁燃描述的一点都不沾边。
俞妧蹲下,亲昵地摸了摸小柿子的脑袋,五年的时间真的感觉就像是一晃眼的功夫,当初那个金黄色小团子就长成一只这般大的狗狗了。
她用脸颊蹭了蹭小柿子的脑袋,柔声问它:“你还记得我小柿子?”
小柿子低呜一声,依旧吐着舌头,爪子往她身上扑,热情的不行,好似它从未把俞妧忘记,它也一直在等它的女主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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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我呀小柿子,你怎么那么可爱呀。”俞妧爱不释手地这里摸摸那里摸摸的,还在它的狗头上亲了一口,“你都长这么大啦,我们小柿子变成大柿子了对不对~”
但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眼段祁燃:“欸段总,你不是说小柿子是只恶犬吗?我看它挺温顺的呀。”
段祁燃睨了一眼那笑得一脸不值钱的狗,唇角抿成一条直线,没说话。
见他不理会自己,俞妧也没在意,转回头去继续抚摸她的大狗狗。
蹲的久也有些累了,就当她起身的时候,才发现小柿子从外边回来,爪子上带了很多泥巴。它冲过来兴奋地一个劲儿在她身上扑的时候,那些泥爪子印也都留在了她的裙子上。
一件好好的裙子此刻都变成了一条泥巴裙,而那只罪魁祸首还在哈着舌头绕着她转圈圈,让人是一点气都生不起来。
“小柿子,出去。”
段祁燃呵斥了它一句,小柿子立马收起舌头,快速跑开了。
“你别凶它。”俞妧不由得替小柿子说了句好话,“要不我还是先回去吧,昨天实在是麻烦你了,等改天我请段总您吃饭作为赔罪。”
“不行。”
“嗯?”
俞妧没想到段祁燃一口回绝,她迟疑道:“可是,我衣服都弄脏了呀,而且我在老板家待着也不太好吧......”
“你有活要干啊。”段祁燃好心提醒,“你忘记你自己答应过什么了?”
又是没头没尾的一句,俞妧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段祁燃朝着窗外指了指,那个方向刚好露出了他车子的一点颜色。俞妧怔愣了两秒,才恍然想起来。
噢,对哦,她还得帮资本家洗车......
俞妧顿感欲哭无泪,感觉是被资本家下套了,可也没办法,谁让他不仅是资本家,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呢!
她挽起袖子,一鼓作气道:“那来吧段总,我先帮您洗车。”
“不急,你先洗澡换身衣服吧。”段祁燃幽幽地看了她一眼,“你穿着这身泥巴裙在我面前晃悠,让我眼睛觉得不舒服,我有洁癖。”
俞妧:“......”
怎么以前她没觉得段祁燃那么事儿呢?
“可我没有别的衣服换呀段总。”
“我有。”
俞妧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脚上的那双毛拖鞋上,内心感到一阵隐隐的不适感,嗓音低低道:“不会又是您前妻的衣服吧。”
头顶传来一道明显的笑声,俞妧抬眸望他,十分不解。只见段祁燃缓步走到她跟前停下,微低着头,长睫下垂,嘴角向上勾着,看起来好似...心情不错的模样?
他为什么心情不错??
随即,便听见他明显带着笑意的声音道:“俞组长,你似乎很在意我的前妻啊。”
段祁燃的话让俞妧的心倏地一抖,那双眼睛幽幽地盯着她,似乎能完全将她的内心看穿。她下意识想否认,可又感到莫名的心虚。
话到嘴边,她又忽地想将心底里的那个问题问出:“段总,您...为什么要和你妻子离婚啊?”
他嘴角的笑意瞬间敛气,似是触到了他不愿提起的话题,他脸色骤然一沉,周遭的气压也跟着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