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妧立马重重地点了下头,应声保证道:“我记住了!”
看着段祁燃,俞妧忽地想起了今晚的场景,又联想到之前,她实在是有些好奇,所以忍不住开口问:“哥哥,你为什么不喜欢段厌啊?之前我听我同学讲起过,段厌母亲和段叔叔两家关系不好,是因为从前的一些利益问题所引起的矛盾,哥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不喜欢他吗?”
段祁燃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道:“算是吧,但其实我也没多讨厌他,说到底他生活在那样的家庭,是他的不幸。我们家族关系很复杂,我爸并不受爷爷的待见,他只宠爱我的二伯和姑姑,我姑姑也就是段厌的母亲。当年的事情太过复杂,其实我了解的也不多,利益不均仅是原因的一部分,但很重要的一点,是她对我妈妈不敬。我爸最不能忍受这点,他向来不肯让我妈受到一点委屈。所以后来我爸生意越做越大,大到把姑姑挤到无处容身,两家的关系也就因此越闹越僵,段厌在他母亲的耳濡目染之下,所以他从小就特别恨我们家。”
这个话题略显沉重,俞妧也因此大致了解到了矛盾的原因,她叹了口气,了然道:“原来是因为这样。”
段祁燃将她的脚从腿上放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假装板起脸,正声对她道:“所以,别让我看见你和段厌走太近。”
俞妧迅速点头,一边揉了揉被他捏疼的脸颊,一边还将三根指头立起做了个发誓的动作。
见她这么乖,段祁燃也总算满意,伸手正打算拿云南白药再给她喷一喷,但忽地手机响了响,他简单交代一句让俞妧等着,便走出房间接电话去了。
俞妧坐在床边,晃着脚,偶尔低头看看自己略显肿胀的脚踝,偶尔抬头看看段祁燃回来了没有。她的眼皮越来越重,一连打了两个哈欠,困到几乎支撑不住了。
所以等到段祁燃接完电话回来的时候,就见到了一个撑在床边小鸡啄米般打着瞌睡的人。
见到她这样,段祁燃忍不住笑了,有时候觉得多一个听话的妹妹,好像也不错。
他走过去,坐回到了她的对面,歪着脑袋从下看了眼已经完全睡着了的俞妧,嘴角的笑容抑制不住。
他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想要将她摇晃的身子扶稳,另一只手则打算伸手去拿桌面上的喷雾。可他刚一侧身,就感觉到了俞妧的身体忽地朝前倒去,他下意识扭头想要伸手过去扶。
可下一秒,蓦地一瞬,他的身体僵硬在了原地。
柔软的唇轻擦过他的唇角,发丝拂过他的鼻尖,人倒在了他的肩膀上。
浅弱的呼吸萦绕在他的颈间,她睡得安稳,但他的心却乱了。
第31章
六月盛夏,气温开始持续升高,连停歇在窗沿边上的小鸟都被太阳晒过的砖石烫得直跳脚,吱吱喳喳地诉着苦。
虽隔着玻璃,但由于床的位置距离窗户不远,导致那诉苦声顺带的把俞妧给吵醒了。
她迷糊地半眯开眼睛,意识还不算太清醒,只是下意识往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外头艳阳高照,显然天气极好。俞妧伸手往旁摸索了一下手机,原还半眯着的眼睛在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后,蓦地一下睁大,并且从床上直接弹坐了起来。
十点!!
俞妧一把掀开被子,迫切的从床上起来,只是当双脚触碰到地板的那一瞬,左脚踝处传来的一阵刺疼让她瞬间跌回到了床上。
不过也正是这一下的刺激,让俞妧缓过神来。对哦,自己好像昨天已经高考完了,已经不用再去学校了。
她顿时捂着胸口长吁了一口气,刚刚还因为迟到的恐惧感差点吓到心悸,现在放松下来,只想再回到被窝里滚上两圈。
不过...俞妧突然想起昨晚,她是从什么时候睡着的?她明明记得自己当时还在床边坐着等段祁燃过来给自己喷药的啊?可是她这么对喷药这段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嘶,难道传说中的醉酒断片居然是真的,她还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不过人已经“吓”醒了,再睡也睡不着了,俞妧索性便起了床。她小心翼翼地踩在地板上,左右扭动着看了看,好像比昨天更肿了些,但只要不是太用力,倒也不是很疼,想着养几天倒也好了。
她从卧室出来,迎面刚好撞见了从书房出来的段祁燃,她立马开心地喊了句:“哥哥早!”
可是段祁燃在看到她的一瞬表情明显的一愣,眸光波动似有些不太自然,拿起手中的杯子仰头喝了口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后,便从她身旁走过。
哥哥这是怎么了?
俞妧从浴室里洗漱完出来后看见段祁燃还坐在沙发上,她坡着脚便走了过去。探着脑袋仔细观察着段祁燃的脸色,捉摸不透是因为什么事情,于是她试探性地问道:“哥哥,你怎么啦?难道是昨晚我做了什么吗?”
俞妧是真没印象了,难道是昨晚自己耍酒疯惹得哥哥生气了?
段祁燃在听到她的问话后,眸光微微一凝落在了她的身上,他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看着她。但良久他也只是开口说了句:“没什么,只是我昨晚没睡好。”
听到段祁燃这么说,俞妧才总算是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因为自己睡不好就放心了。
俞妧看到他穿着西装,便猜测到他是要出去,“哥哥待会是要去公司吗?”
“嗯。”段祁燃应了她一声,随即又主动开口问了她的行程,“你待会有什么安排?”
其实今天是很早就和孔筠晗约好了要一起去逛街的,因为她想给段祁燃买个礼物。只是孔筠晗一直没给她回消息,大概也是还没睡醒,更何况她现在又扭伤了脚,想要去的话怕是难了。
她叹了口气,避重就轻地跟段祁燃道:“本来今天是约了朋友的,但她一直还没回我消息,所以也不知道还去不去。”
段祁燃双眸微眯,扭头看向她,沉声一问:“什么朋友?要去干什么?”
被他这样一盯着,俞妧莫名心虚,生怕被他看出她的目的来,有些支支吾吾地道:“就、就一朋友呀,就随便逛逛。”
段祁燃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她,那双黑眸似能洞穿她的一切,看得俞妧心里直发毛。
“你脚都这样了,还想着到处乱跑?别和你那朋友出去了,等会和我一块去公司吧。”
“去公司?”俞妧有些诧异。
“嗯,回房间收拾一下,等会就出发。”
段祁燃没有给俞妧拒绝的机会。
虽然不太懂段祁燃为什么会想着突然带她去公司,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顺便还能提前为以后的工作学习一下,想来也是好的。于是她很开心地便点了点头,回到房间简单换了身衣服后,便走了出来。
可段祁燃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显然不太满意,皱着眉头问道:“给你买的衣服你为什么一次都没穿过?不满意?”
“没有没有,很满意。”俞妧赶紧摆手解
释,“我只是想着那些衣服太贵了,平常我只是随便出趟门,也不是什么重要场合,所以就没穿。”
“既然给你买了就是让你穿的,不用在意场合,只是几件衣服罢了,多贵都没有你穿着开心重要。”
俞妧一愣,心尖上被什么东西给烫了一下。
她回到房间,打开衣柜,里边都是一些段祁燃前段时间才给她买的衣服。多数是一些小裙子,什么颜色风格的都有,还有些是国外才上新的款式。他每次出差回来,都会给俞妧带一些礼物,有时候是裙子有时候是饰品,还有些可爱的小摆件和好吃的特产。总之他不会空着手回来,即便是那处的叶子,他路过了也想给她摘上一片。
最终俞妧换了身酒红色的连衣裙,她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让段祁燃感到眼前一亮。俞妧肤如凝脂、肤白胜雪,酒红色更是将她衬托得白里透红,娇而不艳,在她的脸庞之下反而更显清纯。
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定在那抹红唇上,那一瞬间的柔软触感,他总是难以忘记。
“哥哥。”
俞妧的唤声将他从回忆中拉回。
“嗯?”
俞妧低头看了眼自己,有些担忧地问道:“好看吗哥哥?”
“好看。”段祁燃真心夸赞,连他都没注意到的是,他的耳尖上,也晕染了一抹酒红。
俞妧坐上段祁燃的车,驱车开往公司,一路上她都显得特别兴奋,毕竟这算是高考后的第一次真正自由出行。不用在意桌子上堆砌的卷子习题,不用担心明天是否有考试,不会再因为偷懒出来玩而感到内心愧疚......啊!高考完的感觉真好啊!
她开了点窗,那点缝隙刚好将她的刘海吹起,段祁燃的余光瞥向她,只觉得可爱。
车窗的玻璃倒映出她的笑容,段祁燃忍不住问:“出来玩就这么高兴?”
俞妧扬起唇角,回眸看他,重重地“嗯”了一声。
但她顿了两秒后,又笑着对段祁燃道:“只要和哥哥在一起我就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