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娘娘是个万人迷_马达达【完结+番外】(92)

  苏培盛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不多时,老陈缩着肩膀跪在堂中,“确实有海宁的信件,开始每旬一封,而后半月一封”。

  他嗫喏着,一句话也不敢隐藏,“奴才每回都将其放在乙字号的箱中,承接人是书房的小安子公公”。

  这回不用四爷吩咐,小安子就被提到了书房,又叫来两个搜查的好手,一个搜身一个搜房。

  小安子整个人抖如糠筛,想说话辩解,想抵死不认,偏偏嘴里被堵着,一个字也说不出。

  不多时,几封书信便齐齐摆在桌面,明亮的烛光打在纸上,只可惜上面的字迹不够娟秀,并非女子手书。

  路全的信写得并不长:奴才路全叩请主子平安康泰,腊月初六唐主子移至小东街,虽与父母相伴却郁郁不乐,常望北面而泣。

  四爷不自觉地蹙起眉头,除了在床上,他几乎没有见过阿阮哭泣的模样,哪怕是被护

  院团团围住,被人堵在巷中,她的嘴角也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如此看来,小姑娘是真的很想他了。

  四爷幽幽叹气,嘴角翘起一丝微不可见的幅度,慢条斯理的拆开剩下的信。

  奴才路全叩请主子平安康泰,腊月二十一大雪,唐主子久视运河,叹冰厚无路。

  正月初十唐主子得制塘坊盈利数万,憾无法见京城卖糖盛况。

  二月初二唐主子制纸鸢数只,纸鸢飞向北边,不知所踪。

  看来不止是他,阿阮也是同样的心思——早已不想忍受这么长久的分离。

  也是,小姑娘做事不考虑后果,后悔也是常有的。

  当然,他也不能说是全无错处,在明知道阿阮年岁小并无多少定性的情况下,还与她置气,白白浪费这么长时间。

  四爷抬头望了眼天色,虽黑沉沉的,但还算有些光亮,既然阿阮如此心急,也可以今日便去接人。

  想定主意,他矜持地拿起最后一封信。

  奴才路全叩请主子平安康泰,二月二十三,海宁李家有意求娶。

  这是何意?

  灯花爆裂,有火星落在衣服上,明明灭灭的红色有些晦暗,让人有些看不清。

  四爷伸手捏住炙热的火星,伴随着淡淡的焦糊味重新将视线落在那封信上。

  他又重新看了遍信,有些不大明白上头的意思——什么叫有人求娶阿阮?

  汗阿玛的后宫中确实有二嫁之身,但那位既是草原来客,又是寡妇,自然无妨,但他还好好的活着,阿阮怎么可能另嫁他人?

  四爷眼睛看着信,脑中却出现了在海宁时的画面。

  他尤记得阿阮红着脸的模样,耳边还能听见阿阮娇得滴水,甜得发腻的声音,她说她喜欢他,最喜欢他,天下第一喜欢他。

  她心悦于他,怎可能旁嫁?!

  是了,应当是那些不知死活的,没有半分定力的,丝毫不懂礼义廉耻的男人在偷偷觊觎他的阿阮。

  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太监,太过沉不住气,听了些流言蜚语就胆战心惊,又不敢不报,才写下这些胡话。

  但他不一样,他很清醒,对这些事情有自己的判断力,绝不会轻易的下决定,会从不同的方面了解情况,综合考虑。

  “苏培盛”,四爷很平静,“元六那边可有来信?”

  前些日子陈家的制糖坊在京城甚是风靡,进项颇丰,他特意将元六派去海宁视察糖坊。

  元六做事素来妥当,想必无论是陈家还是制糖坊,又或是阿阮那里,都能很好的兼顾到。

  按理说,应该有消息了。

  突然被叫到名字,苏培盛心中一跳,脑子还没转过来,双膝一软再次跪倒在地,“奴婢该死,奴婢有罪”。

  都怪小安子那狗东西,胆大包天到拦截海宁的信。

  他怎么想都想不通,一个前院的小太监,无需沾后院是非的人,为何要掺和到这些事情——难道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小安子被后院的哪位主子给收买了?

  苏培盛惭愧道,“王爷放心,奴婢以后再不会让那狗奴才碍您的眼”。

  四爷的手指轻敲在那些书信上,“耳朵不要可以摘了”。

  骨节轻叩的声音如同催命符一般敲在苏培盛的心上,他的内衫顷刻间便被冷汗浸透,极度的恐惧让大脑飞快地运转起来,他拼命回忆王爷的话,慌不迭地从一旁的暗柜里取出一个木盒。

  里头是各处的密信,最上头那封书信的落款便是元六。

  苏培盛极为迅速地将信件摆在王爷面前,“这是今日刚收到的密信,正要呈给王爷”。

  四爷眼神扫过,素来无甚表情的脸上罕见的透露出几分不悦,“既然是公务,为何这般拖沓,为何不早些呈上?”

  “王爷教训的是”。

  苏培盛不敢争辩一句,但按照以往的惯例,王爷会在进府后洗面净手,换下外头的大衣裳,再喝上一盏温茶全当歇息,之后才会处理各处事宜。

  他也不知道王爷这么着急啊。

  委屈归委屈,苏培盛麻利取出拆信的小刀,又亲手捧到桌前,却听撕拉一声,王爷已经撕开了信封,读起信来。

  苏培盛:

  好吧,现在他知道王爷有多着急了。

  安静的书房,烛光柔和的照在四爷身上,他神色认真,一字一句地看着信。

  暗卫的信素来都很简单,只有两段话。

  奴才元六叩请主子平安康泰,二月二十查明制糖坊共盈利八万六千七百余两,送往京城八万两,六千两送至唐家。

  二月廿三,十三爷府上府医李三七求娶,唐主子之母唐刘氏应允,二月廿七,两家交换庚帖,婚期定于三月廿八。

  四爷顿了片刻,闭上双眼,手指在疲惫的眉心重重揉捏,尽量让眼睛得到充足的休息,过了一会,他又起身将桌上的火烛挑亮。

  无数只蜡烛静静燃烧,火光重叠在一起将书房内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四爷重新摊开那封短短的书信。

  ——一字未变。

  第100章 坏狗狗

  春日的三月,不仅大地回春万物复苏,海宁城中也跟着喜事连连。

  李家药铺的小少爷不日将要成亲,药铺将义诊七日请全城为少爷少奶奶贺。

  老百姓们总是有着自己独特的生存智慧,见不仅不收诊费,连药费也要的极少,当下对李家的少爷少奶奶交口称赞,只道二人是天作之合,定是能白头到老,儿孙满堂。

  当然,也有些人觉得极为不顺眼,比如说药铺的药童许二狗,在他看来,一个女子失去了清白,应当是羞愧至极、整日以泪洗面的,若是能以死明志便是最好不过。

  毕竟穷人家娶媳妇已经十分艰难,有这些老规矩旧体统在,那些女子才能安分守己地待在家里相夫教子,若是一个个都像那些坏女人有学有样,谁来照顾家里老小,又如何保证血脉的纯净?

  当然,他心中还有另一重煎熬,唐家女如今成了李家的少奶奶,会不会为当初折辱唐楼的事报仇。

  是以许二狗除了当差的时候,每日不是在外说些唐阮的坏话,便是在李父李母面前‘无意’说漏嘴,使得李家二老的脸色一日塞一日的难看。

  唐阮才不管外头那些风风雨雨,只一门心思的过自己的小日子,不是去城外的庄子上,便是去制糖坊,整日忙个不停。

  这日天上飘了些雨丝,路上黏腻不好走,她便懒懒散散的不想出门,干脆围在炉子旁边煮茶烤蜜薯。

  倚棋每日里跟着她忙里忙外也就罢了,此刻好不容易忙里偷闲,手里还捏着针线缝个不停,“主子,您当真要嫁给李大夫?”

  说话间,她的动作慢了下来,视线隐秘地落在唐阮的肚子上。

  主子真的怀上了?那里真的有一个小阿哥或是小格格了吗?

  都怪她当初训练伤了身子,葵水一直不正常,主子明明两个月没来葵水,却从来没忘那方面想过。

  “嫁衣都做好了”,唐阮捏着槐花糕小口小口的吃着,糯米的清香与槐花的香甜相得益彰,叫人停不下来嘴,“难道要反悔不成?”

  李三七威胁人这事做的虽然不地道,但抛开情绪不谈,其他的条件答应的一点也不含糊,不仅无需与李伯父伯母同住,也不会逼她去京城,还愿意给她最大限度的自由。

  如此说来,她仍能过着和现在差不多的生活,但腹中孩子的出生却变得名正言顺。

  “这样啊”,倚棋的视线有些躲闪,却依旧不肯死心,“您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这可是皇家血脉,本是龙子凤孙过着富贵至极的生活,流落民间真的合适吗?

  另外,一直这样瞒着王爷,是不是不太好?

  倚棋一会想着王爷的恩情,一会又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整个人纠结到快要疯掉。

  “不用考虑”,唐阮端起一旁的酸梅汤一饮而尽,见倚棋脸上满是担忧,宽慰道,“你放心,李三七如今是十三阿哥府上的府医,没人敢找咱们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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