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娘娘是个万人迷_马达达【完结+番外】(86)

  她可以立刻起床,也可以无所事事的赖一会儿床。

  等到太阳升得高高的,她就拿着烘热的衣服去寻主子,两个人吃过早上留好的饭,出去溜达也罢,逗逗猫狗也罢,自由自在的做什么都行。

  哪怕是虚度整日光阴。

  倚棋掀起眼皮,“你愿意做什么我不管,但是我这儿,你甭想了”。

  她喜欢这里,不想离开这里,愿意一辈子和主子待在小东街。

  小路子碰了一鼻子灰,又去寻陈家帮忙,可陈霁却如同一个滑不溜秋的泥鳅一般,根本不愿粘手。

  他一日急过一日,嘴上长出一圈一碰就痛的燎泡,却依旧毫无办法。

  ——直到他发现隔壁家的药铺在往京城送信。

  小路子素来是个脸皮厚的,加上银钱开路,那封命途多舛的书信终于有机会去往京城。

  京城,许是王院判妙手回春,又或是皇上殷切的期盼,雍郡王的身子终于大好了。

  不仅每日都进宫赴宴,紧闭的府门也开始迎客。

  无数的拜帖雪花似得飞到王府,门房老陈送到书房的书信和拜帖一日比一日重。

  这日,老陈照例是先将所有的书信分类好,却在其中发现一封没有印章的信件。

  时人以印章为记,也是身份的标志,这样什么都没有的书信是怎么送到王府的?

  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打开,上下翻找一番后,在书信的最下方找到一个熟悉的名字——路全。

  老陈不由得犯了难,就在两个月前这位路公公还是前院里头炙手可热的人物,但海宁之行后,便销声匿迹了无踪影。

  到底是留在海宁有差事,还是惹了王爷不快被发配边疆,谁也拿不准。

  他正犹豫间,眼角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苏培盛新收的徒弟小安子。

  “安公公请留步”,老陈连忙叫住人,“能不能劳烦你一件事儿?”

  小安子不耐烦地回头看去,见是最近炙手可热的门房管事,到底还是露出一张笑模样,“您吩咐便是”。

  老陈抱着一沓书信,“我这儿正忙得紧,能不能劳烦公公将这些书信送到书房去”。

  小安子拿眼一瞧,最上方的书信上有一个极为熟悉的名字。

  一瞬间,他便想起了王仁的下场,想起柴房里不曾停歇的哀鸣声,还有那怎么洗也洗不去的血腥味。

  小安子全身的肌肉全都紧绷起来,脸上却笑得愈发的亲热,“瞧您这话说的,顺手的事儿”。

  “您放心”,他一面说着,一面将那摞书信紧紧地抱在怀里。

  “一封也不会少!”

  ——————

  书房里,四爷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而后用温热的茶水漱口。

  药虽苦,但他喝了好一阵子,也算习惯了这个味道,只是药效不大好,胸口总是烦闷得紧,而且闻不得鱼虾的味道。

  ——应当是喝的药败坏了胃口。

  寂静一片的屋中,茶碗落在桌上的声音格外的清脆,像是瓷器破碎的声音,“南边可有什么消息?”

  什么南边?哪个南边?又是什么消息?

  苏培盛将最近的事儿都在心中暗过一遍,却只能想到碧波院,但那里空荡荡的,说出来更惹人烦,只好含含糊糊道,“奴婢这就去看看”。

  好在,他还没出门王爷又改了主意,“不用了,不是什么大事”。

  四爷如往常一般沐浴洗漱,处理完公务又看了两刻钟的书才熄灯。

  昏暗的房间中,孤零零的身影垂眸看向左手的腕间,那里的绿色丝带虽不复往日的鲜亮,但在长明灯的光下,依旧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好看,却实在刺眼。

  许是被光刺痛,一股莫名的火气涌上心头,怒火挟持下,四爷掀开灯罩,将那恼人至深的发带置于烛火之上。

  火苗轻轻舔舐,猛然化为一大团灼热的火焰,理所应当地烧伤攥着发带的指尖。

  疼痛袭来,他下意识地松开手,却又更快将那团火焰投入一旁的冷茶中。

  短暂的明亮过后,屋中变得更加的昏暗,不知过了多久,烧伤的指尖在浑浊的茶水中捞出一条发带,好看的淡绿色早已不复存在,空余焦黑到丑陋的乱麻状丝线。

  许是为了吹灭蜡烛,屋中传来微不可见的叹息声。

  沉闷至极的黑暗中,四爷摸索出枕下那只有些丑的荷包,将带着伤疤的发带仔仔细细地装进去。

  在灼烧的烟熏味中,他闭上了眼睛。

  第95章 不清白

  这日子没法过了!

  苏培盛一面叫人换张新桌子过来,一面唉声叹气。

  短短一个月,书房里头换了八套茶碗,有四支湖笔被硬生生折断,如今连桌子也没保住,上头乌黑麻漆的,显然是被火烧过——昨日烧的是烛台,赶明儿烧的便是他的小命!

  可如何叫王爷心情变好又让人犯了难。

  打小便伺候王爷,苏培盛自诩对主子还算了解,以往是个爱管闲事爱操心的爽快性子,但自从那年万岁爷训斥过后,许多话便闷在心里头,时间长了,性子也渐渐别扭起来。

  最近还将自己作的得了病,日日吃着那苦死人的药汁子。

  叫他说,直接将那位接到京城,到时候要杀要剐,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还能反抗不成。

  苏培盛琢磨好一会子,挑挑拣拣找出陈家递来的密信,将其摆在书案上最显眼的地方。

  果然,四爷一眼就瞧见了陈家的印记,那道从海宁送过来的信件。

  他顿了片刻,依旧按照往常的习惯换衣、喝茶,甚至还悠闲自在地看了一刻钟的书。

  如果视线没有旁落的话,还挺像真的。

  苏培盛斟酌着道,“如今开了春,路也好走了,从海宁到京城的信也比之前快许多”。

  四爷矜持的‘嗯’了一声,被提醒般,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信件。

  “等天气再暖和些,运河里头的冰化了,应该会更快”。

  苏培盛瞧着王爷的脸色还算不错,“要不,派人将唐主子给接”

  他的话还未说话,只见刚才还多云转晴的脸上突然乌云密布,眼看着便要电闪雷鸣。

  四爷:“舌头若是不想要,可以割掉”。

  苏培盛立刻闭上嘴,悄摸捡起地上的信件,看到信的一瞬间,他就明白了王爷生气的点——确实是陈家送来的信,却只有陈家。

  这个可怜的,接下来依旧没有好日子过的大太监突然想起许多年前看过的一出戏,因时间久远,具体的戏文已经记不大清楚,只有两句话印象还算深刻。

  心里那莫名的坎越不过去,最恨是自己。

  ————————————

  过了元宵天气一日暖过一日,厚重的棉袄脱去,各种鲜嫩颜色的春装开始争奇斗艳。

  唐阮不想做新衣服,却又不得不做,因为贴了一整个冬天的膘,她又又又又胖了。

  这不得不令人发愁,毕竟薄薄的春衫无法像冬日的棉袄那般将肉肉隐藏起来。

  还等什么,必须减肥。

  但这种事娘亲和倚棋必不会同意的,是以唐阮只好悄悄的减少食量。

  早上的煎蛋少吃一个,京粉只吃半碗,午膳时米饭的份量也减少一半,多吃菜少吃肉,吃到八分饱立刻就停下。

  她设想的很好,可节食两顿之后,她发现全身上下最受不得委屈的地方就是自个儿的嘴。

  那张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晚膳的时候大脑已经发出指令说不准再吃,而嘴和手却配合的极为完美,直到吃完所有的肉才停下来。

  唐阮摸着鼓起来的小肚子,无奈的选择迈开腿。

  第二日一早,无需人叫她便早早的起床,在院子里遛弯尚觉不够,又去了河边。

  春风吹拂下,柳枝轻轻摆动,有几只鸭子顺着刚暖起来的河水游泳,又在碰到小鱼儿时停下。

  满目的春光令人目不暇接,带着湿气的空气滋润了被炭火炙烤了一冬的肺部,心情也不由得愉快起来。

  唐阮自觉已经完成今天的运动KPI,正打算转回小东街,眼前却出现了一包点心。

  “阿阮”,李三七轻声地唤了一声。

  嫩绿色的柳枝下,身穿鹅黄色衣裙的人像是一朵娇嫩的迎春花,将整个春日汇聚一身,不仅夺目,甚至到了耀眼的程度。

  男子的视线飞快略过女子娇嫩的双颊,克制地落在手上捧着的油纸包上,“这是詹记的青团,你尝尝”。

  青团乃是用春日里鲜嫩的艾草汁液混上糯米粉所致,黏黏糯糯,又带着一股清香,最适合春日食用。

  唐阮难免有些意动,但想到略微有些圆润的小腹,又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三七哥哥自己吃吧,我还不饿”。

  但青团离得很近,鼻尖还能嗅到一股淡淡的艾草清香,勾得人心头痒痒的。

  唐阮只好转身看向潺潺流动的河水,转移话题道,“对了,你怎么没在家陪着伯父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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