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娘娘是个万人迷_马达达【完结+番外】(84)

  “下回再这样,便不许踏进唐家”。

  倚棋瞬间就开心了,直接动手撵人,“听见没,还不快滚!”

  主子的担忧她自然是明白的,但只要有王爷在,陈霁绝对不敢动主子一根手指头。

  陈霁失落地看了一眼唐阮,磨磨蹭蹭的转身,下一秒却直接摔倒在廊下的雪水中,冰凉的雪水沾湿衣裳,整个人像是一只淋湿的小狗。

  倚棋没好气的哈了一声,举起手以示清白,“别碰瓷,我根本没用力”。

  她一个做暗卫的,若是连手上的力气都控制不住,才叫人笑掉大牙。

  陈霁垂着头,声音可怜兮兮的,“不怪倚棋姑娘,都是我不好,是我没站稳”。

  小狗可怜兮兮的,绝对不会怪任何人。

  但倚棋却被气笑了,“怪我,怪我,跟你一丁点关系都没有,成了吧”。

  什么玩意儿,在她面前搞这些不入流的狐媚手段。

  她一面说着,一面扯住陈霁的脖颈,“陈大少爷,快随我一道换身衣裳去吧”。

  被人勒住脖颈传来微微的窒息感,陈霁却一动不动,视线只落在烤火的人身上,“真的吗?我真的能在主子的院子里换衣裳吗?”

  唐阮看了眼陈霁,又看了眼满脸假笑的倚棋,怎么说呢,陈霁浑身湿透了,脸也冻得雪白一片,看上去十分可怜,但是她还是更信赖倚棋一些。

  况且,这两个人不对付对她也有好处。

  就像部门里一把手的两个副手常常是不对付的关系一样,毕竟下头的人关系太好,共同的敌人只能是压在头顶上的那个。

  唐阮全当自己没看见二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将视线转移到话本子上,又顺手端起旁边的柑橘饮。

  嗯,真香。

  ——————

  京城的腊八节格外热闹,紫禁城的太液池上在选拔‘善走冰’的能手,为三九时节的表演做准备。

  宫里的膳房从昨日便开始熬制腊八粥,一大清早就往各处送赏。

  往日里,这头一份恩宠自然是太子的,但如今太子已是个废人,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第一份腊八粥送向何处。

  辰时,宫门大开,万岁爷的恩德洒向人间,头一个到了雍王府。

  不少人开始思量,太子被废大千岁被圈禁,三爷被削了郡王位,如今看来,只有这位屹立不倒。

  况且,四爷又曾养在佟贵妃名下,与佟佳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八爷落败后,佟家自然只能归顺这位。

  如此看来,说不定这便是未来的太子。

  万岁爷恩宠所在之处自然是炙手可热的,不过几日,递往雍王府的帖子几乎可以当柴火来用,无数外放的官员等在王府的门口,想要进去给王爷磕个头。

  正该烈火烹油之时,雍王府却开始闭门谢客,再一问,就听说王爷他,病了。

  病人,自然是不能见客的。

  好在万岁爷恩重如山,派了太医院的王院判为四爷看诊。

  说到王院判此人,不仅医术高超,更是从二十多年前就开始照顾万岁爷的身子,素来是不为旁人诊治的,如今却去了雍王府,不禁令众人再叹四爷的恩宠。

  这日,苏培盛早早的就等在门口,满面愁容的引着王院判去了前院。

  “许是前几日下雪的时候吹了冷风,王爷便一直有些咳嗽,这两日身上还有些发热”。

  “胃口也不大好,用的东西都是寥寥的”。

  苏培盛叹了又叹,“大抵是受了风寒罢”。

  “是是是”,王院判照单全收,口中却道,“公公放心,下官一定会如实禀告圣上”。

  说话间书房已近在眼前,二人敛眉垂眼,一前一后踏进卧房。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浓的药味,有柴胡、黄芩、甘草,确实是治疗风寒的方子。

  王院判像是没有闻到空气中的味道,打了个千后弓腰站在床前,“请王爷伸出手腕”。

  四爷淡淡的看了眼王院判,这个人不仅代表着汗阿玛的恩德,还有皇上的威严,任何人都没有拒绝的权利。

  他伸出左手,瞧见了上头的绿色发带,又悄无声息的换成了右手。

  王院判头也不抬,只盯着指尖下的脉搏看,过了好一会子,他惊讶地掀起眼皮,“王爷的脉搏有些乱象,却并不像风寒之症”。

  “不过,王爷近日是不是胸胁胀痛,腹满少食?夜间有些转侧不安?”

  四爷收回手腕,并不说话,只摩挲着另一只手的手腕。

  王院判全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只是语气笃定的道,“您是惊怒太过,郁结于心,当疏肝理气,心平气和方能安好”。

  太医虽在吊书袋,但这几句话在内宅中实在是常见极了,是以苏培盛也听明白了。

  他忍不住在心中嘀咕起来,什么王院判王神医,依他看就是个沽名钓誉之辈。

  首先王爷明明伪装的是风寒之症,这太医根本没看出来。

  再者,他口中的症候素来只有后宅妇人才会得,说白了,就是不得宠,气的。

  但是,堂堂雍郡王,大清朝的皇四子,继承了万岁爷真龙血脉的王爷,怎么可能会不得宠,天底下哪个女人会不爱王爷。

  是以,王爷绝无可能得这种病!

  哼,庸医!

  第93章 王爷怎么了?……

  病人病情分明,王院判便按脉象开了药方,又叫药童捧来一瓶丸药。

  “这是逍遥丸,最是疏肝理气,王爷可以试试”。

  内宅女子心情郁结者众多,吃了这对症的药丸后无不喜笑颜开,沉疴尽去。

  苏培盛看着王爷黑沉如水的面色,不知道该不该接过这烫手的药丸,正犹豫间,王院判已经转身出门,又连忙送到门口。

  一辆带有大内印记的马车已在门口候着,接到人后便毫不避讳地直奔紫禁城。

  临近年关,紫禁城的主人比平日更忙碌三分,乾清宫外无数身穿飞禽走兽补子的人正苦苦候着,平日见不到的大人们此刻比菜市场的大白菜还要廉价。

  王院判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地寻了个地儿候着,只当自己是个瞎子聋子。

  过了好一会子,李德全亲自过来了。

  王院判悄悄打量一眼,只见这个乾清宫大太监脸上依旧挂着惯常的笑容,但嘴角的木偶纹却比平日深了三分。

  他心头一紧,在这隆冬时节,手心和背后抑制不住地冒出许多汗水,被殿内的热气一烘,更是黏腻的粘在身上,又闷又热,让人喘不过来气。

  王院判悄悄的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静静地跪在屏风的外侧。

  透过屏风的缝隙,江山主人的身影隐约可见,容长的脸看上去似乎比之前胖了些。

  王院判心中一惊——医书上说,人愈老,中气愈不足,本来挂在颧骨上的肉会一点点的往下坠,腮边便会比之前看上去丰满些。

  也是,皇上已将近花甲之年。

  他不由得想起在祖籍看管祭田的三叔公,同样是六十岁的年纪,三叔公早在五年前便将这巡产之事全权交给小辈,说是自己早已干不动了,得颐养天年。

  不知为何,王院判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幸好,三叔公只有一个儿子。

  他还没有想明白家中子嗣稀薄为何属于庆幸之事,眼角的余光中有一个身穿蟒服的人正弓腰后退。

  皇子都这般恭谨,何况一个小小的太医。

  他又将腰弯下几分,几乎与地面齐平,打了个千,“下官王弋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屋中很静,上首之人没有说话,跪着的人便一直没有起身,热气通过地砖传达到额头上,恍然间,王弋有种被炙烤的感觉。

  “听说老四病了,如何,身子可还好?”

  明明是亲人间的关心,放在过于空旷的乾清宫内,话中莫名的多了些空洞感。

  “雍郡王确实是病了”,王弋咽了口唾沫,“邪风入体倒是无甚大碍,只是关脉独大,犹如豆状,搏动明显,高出皮肤,寸尺俱弱”。

  在太医署平安的待了这么多年,又爬到院判的位置,王太医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他只是万岁爷的眼睛,只需要将自己看到的说出来,剩下的,自然由圣人亲断。

  “哦?”皇上手中的朱砂笔停顿片刻,“这是聚关脉”。

  这种脉象显于关部,多由肝气郁结所致,医书上曾明言,此脉象者心中忧思不与人言,或怒或俱,或哀或愁,反反复复,百思不解。

  “这孩子”

  皇上突然想起许多年前,那时候胤禛还是个孩子,会因为心爱的狗去世滴泪,也会因为骑射不如兄弟们而鼓起脸颊。

  这样一个爱和恨都那么明显的人,如今也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甚至将自己活活逼出病来。

  皇上慢悠悠地叹出一口气,那时候孩子们还小,而他也正年轻,年轻到以为自己永远不会老。

  “他是朕的儿子”,皇上重新提起朱砂笔,“封宝的时候,朕要看到一个健康的雍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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