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间的缝隙透风怎么办。
唐阮漫无目的的思考了好些问题,可胸膛中的跳动不仅没有平息,反而越跳越快,如同鼓雷。
她又尝试深呼吸,可二人离得太近,木质调的香味愈发浓郁,随着缓而深的呼吸渐渐的入侵她的肺部,在那里盘旋不肯离去。
唐阮泄气的叹息,又去看将自己紧紧围住的手臂。
肌肉线条很好看,应该很有力气。
大拇指上的扳指绿的通透,应该很贵。
骨节处有茧子,应该是写字所致,至于指腹处的茧子她想了好一会儿,意识到那应当是射箭留下的痕迹。
看来倒不是个死读书的人,还挺注意体育锻炼的。
唐阮饶有兴致的观察着,她看见小麦色的皮肤下或青或紫的脉络,应该是静脉血,至于旁边微微起伏的地方,应当是脉搏。
她盯着那处,不受控制的摸上去,静静地感受指腹下的跳动。
嗯,很快,一分钟大约有一百多下。
一百多下!
唐阮猛然僵住身子。
静谧昏暗的房间中突然传来一声轻笑,有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后。
“睡不着?”
男人的声音猝不及防的响起,再一次验证了她的想法。
完蛋了,熬了一整夜的人根本没在睡觉!
那她的这些动作岂不是全被他看见了?
她紧紧的闭上双眼,假装自己已经睡着,至于刚才那些类似于猥亵的行为,不过是一个梦游的女子不小心做出来的动作。
可眼前一片漆黑后,各种感觉反而变得更加灵敏。
身后有微微的震动,他好像笑得更开心了,手臂又环紧了些许,圈起的姿态让她有种无法逃脱的感觉。
再一次,二人之间毫无缝隙。
她能感觉到皮肤的滚烫,肌肉的走势,还有不可言说的地方,更是热烫到吓人。
一切的一切如同火一般撩过她的脸颊,又烧到全身,她下意识的往被子里缩了缩,那薄薄的锦被虽然不能隔绝二人之间的温度,却能隔绝灼热到极致的视线。
四爷饶有兴致的看着通红的耳垂,可怜的猫猫耳朵微不可见的动了一下,而后深深埋进肩窝当中。
她在装睡。
他知道她在装睡。
她也知道他知道她在装睡。
即便如此,这只小猫也不敢睁开眼睛,只用毛茸茸的爪子将眼睛捂住,以为这样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实在是可爱到过分。
继续逗弄的话,会哭吗?
四爷凝眸思考片刻,而后将圈着的手臂微微松开,跟着翻了个身子,看着头顶上的床幔,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果然,身侧僵硬的身躯微微放松了些。
不知多了多久,像是察觉到危险已经解除,小猫儿自个儿从窝里钻了出来。
他感觉到身边的人在动,从背对着他的姿态变成了平躺,而后又轻轻的翻了个身。
四爷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探查的视线巡逻了好久,才有轻且浅的呼气声传来——身侧的人松了口气。
片刻后,有些许风上方落下,轻微的光影闪动,紧闭的双眼上方有手在摆动。
小猫儿上过一次当之后,变得格外的敏锐。
四爷没动,只是呼吸愈发的悠长,又过了好一会子,他的鼻尖有些痒。
像是被羽毛撩过,又像是被柔软的指腹触过。
随着酥痒而来的是一种灼热之感,瞬间席卷全身。
男人大腿的肌肉忍不住剧烈跳动了一下,手掌不自觉的蜷缩、握紧。
失去警觉心的小猫咪一无所觉,只继续伸着自己的小爪子,一会摸向眼睫,一会戳向脸颊,最后竟落在脖颈上。
唐阮盯着黑暗处的喉结,盘扣紧紧系着的部位像是某种禁区,有种特殊的含义。
午后的房间格外的安静,而在这片稍显密闭的空间里,又火焰在燃烧。
她被烧的头晕脑胀,不受控制的将手指落在喉结处。
一下,就一下。
她对自己说。
手指如同蜻蜓点水般落在那处,而后立刻被心虚的人收回被下。
男人没动,呼吸悠长且均匀,睡得很熟。
唐阮的胆子大了些,再次伸出手掌。
指腹在凸起的喉结处轻轻的蹭了蹭,脆弱的皮肤和强韧的骨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有种可以掌控手下生命的错觉。
只一瞬,唐阮的全身便热了起来。
陌生的情潮来的又快又猛烈,喉咙像是被堵住一样,传来微微的窒息感,连放在喉结的手也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昏沉的眩晕中,她听到沙哑的声音问道,“在抖什么?”
四爷抓住那只手,将其摁在自己的脖颈上,“阿阮,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像是干涸了许久,尾音像是被粗粝的砂石磨过,顺着耳道钻进心口。
只一句,便叫人全身都酥了。
“想我的时候,为何会抖?”
男人一边问,一边将失去全部力气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啄着,还用带着湿润气息的鼻尖去嗅手上的味道。
他似乎并不在意答案,只在手背、手腕、手臂处留下带着湿意的痕迹。
手指跟迅速跟在其后,钻进衣袖中,带着或麻或酥或痒的感觉。
唐阮不停的往后躲,却不停地被那湿意追逐,直至后背抵在架子床的围栏上。
已经退无可退了。
唐阮咬着唇瓣,可怜兮兮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期待他恢复些许理智。
明明已经将人逼到无路可退的地步,他的脸上
依旧无甚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含着熊熊燃烧的火焰。
四爷停下所有的动作,彬彬有礼地问道,“可以吗,阿阮?”
可这个问题叫人如何回答。
她咬着唇瓣,低声哀求,“先生,别闹了”
明明是拒绝的话,声音却柔媚的几乎能滴出水来,甚至在静谧的空间内绕了好几个弯,才钻进男人的耳中。
果然,燃烧的火焰更盛了三分。
可是他依旧没有逼近,只是用高挺的鼻梁蹭过她的臂膀和肩窝,又缓缓的解开自个儿领口的盘扣。
四爷慢条斯理的开口道,“阿阮,你要解吗?”
竖起的领口微微敞着,能看到喉结下一点点,锁骨和胸膛却一丝不露,好好的藏着。
唐阮的视线扫过,手指狠狠地蜷缩了一下,还是拒绝道,“还是不了吧”。
天啊,这是什么,魅魔吗?
真的快要忍不住了。
男人的手指轻轻的摩挲过脖颈,停留在第二颗盘扣上,慢条斯理的单手解扣。
唐阮一面觉得不好意思,一面又忍不住将眼睛落在那颗被蹂躏的扣子上。
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捏着它,时而拉扯,时而扭动,那颗扣子却毫无反手之力,只能待在被系上的位置。
实在太过分了,扣子又什么错,竟然遭受这样非人的折磨。
唐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去解救那颗可怜的扣子。
圆领的衣袍顷刻间被解开,颤抖的手被大手摁在滚烫的胸膛处。
他身上的火,到底是烧到了她的身上。
第72章 分手费
屋外,苏培盛两脚发酸,双腿发软,黑色的皂靴被太阳晒得整个都在发烫。
他看了眼一旁的圆凳,微不可见的换了个支撑重量的脚掌。
刚才拒绝那么多次,现在坐下,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他咬着后槽牙,将注意力转移到屋中的动静。
有人在说话,听不真切,间或有几声很轻很轻的笑声,分不清来源。
他歪斜身子,再次将重心转移,主子们和好了,倒是显得他里外不是人了。
一旁的倚棋抿唇一笑,主子性子虽坚毅,却不是那种执拗的人,平日里轻松又自在,让人不由自主的也随着平和下来。
瞧,里头不就是个现成的例子。
只是苦了苏公公,还等着立时便走呢。
“苏公公不愿去茶房歇息,好歹坐下歇歇脚”,倚棋将圆凳往苏培盛身侧推了推,“看样子,还有好些时候呢”。
无论是歇晌,还是做点什么喜闻乐见的事儿,总得好一会儿功夫。
苏培盛斜眼瞥了眼凳子,“既然你如此热心,咱家再拒绝倒有些不近人情了”。
坐一小会儿应该不妨事。
他拍了拍袍脚不存在的灰尘,一步一步的走至凳前,慢慢的坐下。
放松的腿脚立刻传来一种又酸又涨的感觉,舒服的让人叹息。
倚棋抿了抿嘴角,才抑住唇边的笑意,“您真不去茶房歇着?”
她又道,“小路子为您备好了泡脚的热水”。
昨日熬了一宿,今日又站了大半日,那皂靴里的棉布袜子早就被脚汗浸透了,若是能用热水泡上一会儿,再换双干净清爽的鞋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