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娘娘是个万人迷_马达达【完结+番外】(35)

  “不可能”,唐楼将碎瓷狠狠的扔在地上。

  “我虽然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的妹妹绝对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说着放软了声音哄道,“有何难处,你说出来,我们一起面对,不好吗?”

  “人都是会变的”,唐阮定定的看着哥哥和匆匆赶来的娘亲。

  她的视线落在唐母手中没来及放下的水瓢上,声音很轻,“你们怎么

  就不信呢?”

  窗外的秋风吹过三人,却带不走满室的寂静,只有地上的清粥被风儿吹动,泛起阵阵涟漪。

  许方悄悄的后退几步,沿着墙角,一路偷偷摸摸的去了正房。

  他摸着怀里的瓷瓶,那里是少爷预备的保命药丸,虽然与唐掌柜的病并不太对症,但此刻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

  唐姑娘这样油盐不进,少爷在外看诊又鞭长莫及,此刻唯一能做主的只有躺在床上的唐掌柜。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想来唐姑娘会听话的罢。

  第40章 床上的唐父还以……

  床上的唐父还以为自己在做噩梦。

  梦中的大哥冷酷无情,全然不曾将自己当成他血脉相连的亲人,不借钱都是小事,甚至还要将自己的女儿送到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床上。

  他自个儿也是没出息,受辱归来后便一病不起,家中的老妻整日衣带不解的悉心照料,他却不见好转,心灰意冷下,竟没了生志。

  家中的长子一日又一日的在外奔波,可自古以来人便捧高踩低,落败下来的大少爷受尽了冷眼和嘲笑。

  天真活泼、捧在手心里的小女儿也失去了往日的笑脸,眼眸中的暗色一日深过一日,甚至为了家中好过些,动了嫁给老头的心思。

  这件件桩桩实在太过可怕,哪怕只是在梦里,也让人毛骨悚然,惊起一身的冷汗。

  这些都是假的,只要醒来,恶梦就会结束,老妻还是笑眯眯的站在柜台后头,女儿还赖在床上,直到日上三竿后,才穿上漂亮的衣衫去南门口买桂花糕。

  唐父用尽全力想要睁开眼睛,可黑布却牢牢的挡在眼前,不见一丝光亮。

  他想抬起手掌,让老妻喊醒自己,身上却像是被恶鬼紧紧的压着,连手都抬不起来。

  他急出了一身的汗,衣服粘腻的粘在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在求救,却没有任何人能够帮他。

  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

  唐父缩动舌头,将舌尖垫在齿缝处,而后用力咬下。

  淡淡的铁锈味伴随着剧烈的疼痛,沉重的眼皮终于掀开一条细缝。

  模糊不清的视线中钻进几丝光亮,借着那些微弱的光芒,他看见熟悉的卧室有些陌生。

  老妻最爱的那套喜上眉梢梳妆台没了身影,常用来晒太阳的躺椅也消失不见,博古架上的摆设,甚至连博古架也不见了踪影。

  心脏急促的跳动起来,一种莫名的恐慌充斥着心间,唐父急切的寻找着朦胧视线中任何能看到的一切身影,却一无所获。

  难道那些,都不是梦?

  唐父心中更急,想起身寻找老妻,可眼皮紧紧的覆在双眸之上,只有若隐若现的光芒透过。

  妻女弱小需要保护,儿子尚不能独当一面,他绝不能像个废人一样,躺在床上。

  唐父囫囵的挪着舌头,将带着伤痕的舌尖垫在牙缝,再次用力咬下。

  浓郁的血腥味传来,鲜血混着口水充满了整个口腔,而后向气管倒灌。

  生命的通道被堵上,窒息感比咳嗽先到一步,苍白的脸色刚恢复些许红润又转为铁青色。

  若是再醒不过来,便永远要与世界告别了。

  唐父心中发狠,带着全身的力气咬下,碎肉混着口水呛进气管。

  在窒息的威胁下,身体自发的开始猛烈咳嗽,借着咳嗽的力道,紧闭的眼帘终于掀开。

  昏睡颇久的眼神不适应强烈的光线,唐父眯上眼睛,却看见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坐到床前。

  “唐掌柜,您快醒醒吧”,许方颤抖着将药丸倒在手心,“您放心,这药是好药,虽然不太对症,但对身体绝对没有伤害”。

  “您若是再不醒,这个家真的要散了”

  他嘟囔着将漆黑的药丸送到唐父嘴边,却发现本该毫无血色的唇角有鲜红的血色溢出,血红的双眼用力的睁着,眼底的血丝清晰可见。

  ——像是死不瞑目的尸体!

  “啊!”

  珍贵至极的药丸瞬间滚落在床,许方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口中则是喃喃道,“死、死人了!”

  尖锐又凄厉的叫声回荡在院子上空,惊飞歇脚的乌鸦,沙哑粗粝的叫声幽幽响起,堪比丧钟响起。

  唐母手中水瓢瞬间掉落在地,与清粥、碎瓷等物胡乱的混在一起,像是坟前的祭祀。

  她转身就走,脚步却踉跄,头晕脑胀到稳不住身子,她便扶着墙,一步一步跌跌撞撞的走向正房。

  这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她知道世道艰难,有人想对付她们一家,但即便走投无路,她想的也是老两口一起喝下老鼠药。

  老唐怎能先走一步呢?

  她不信,叫她怎么信,那个共同生活了大半辈子的男人就这样默默死去。

  他应该笑眯眯的听她骂大伯哥一家,应该和气的站在柜台后接待客人,应该无奈又宠溺的看着一双儿女。

  再不济,他就该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等到她老了、死了,再一起去忘乡桥上,最后看一眼儿女,最后骂一句大伯哥。

  他还没有跟她一起骂过,怎叫人甘心喝下孟婆汤。

  正房并不远,几步路就到,唐母却站在门口,甚至不敢进去,唐阮从身后扶住她,“阿娘别怕,我们一起进去”。

  唐母回头,看见女儿的脸上已经泪流满面,她伸手擦干那些泪珠,嗔怪道,“你怎么还是那么爱哭呀,你爹又没死,哭什么?”

  唐阮鼻头一酸,数不尽的泪珠成串落下,她咬着下唇,任由干枯的唇角肆意裂开。

  她吸着那些鲜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娘说的对。”

  唐母欣慰的点点头,挺直胸膛,带头踏过门槛。

  ————

  唐父捻起滚落的药丸,默默的塞进嘴里,“所以你们就认为我死了?”

  许方的脸上有些窘迫,悄悄的缩着身子躲在最后,幸好现在没人注意他。

  刚才唐母不曾掉一滴泪,此刻眼圈却红了,她坐在床边,握着唐父的手,素来麻利的嘴此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唐父拍了拍她的手背,“你们娘几个还在,我怎可能走”

  唐母摇摇头,制止了未出口的那些话,“你刚醒,还是多歇歇”。

  那些晦气的话,不要想,更不要说。

  唐父有些无奈,却顺从的躺下身子,半靠在床头,“说说话罢,也叫我安心些”。

  唐家兄妹还在犹豫,却听唐母已经一五一十的将这些日子的件件桩桩全盘托出。

  “就是这样”,唐母叹道,“你闺女为了咱们日子好过些,都两天没吃饭了”。

  唐父抬眼看向一双儿女,阿阮养了十八年没褪去的婴儿肥,不过几日磋磨就瘦出了清晰的下颌线,圆润的下巴此刻尖的几乎能戳痛人心。

  儿子也沧桑成熟了些。

  “阿阮,爹既然醒了,就没有叫你出头的道理”,他沉默了好一会子,又道,“大清律例:家财、田产等物以子数均分”。

  “爹去找族老,去告官”,唐父挺直腰背,“绝对能还清所有的账务”。

  唐母连连点头,“就是就是,本就该咱们的东西,凭什么不要回来”。

  她温柔的看向女儿,“你放心,有爹娘在,哪里轮到你一个小的去撑事”。

  说罢,她又看向唐父,甚至有心情开玩笑,“老娘跟了你一辈子,这事也说了一辈子,怎么,儿女的委屈就是委屈,我的委屈就什么都不是了?”

  许方悄悄的出头,“唐太太您放心,唐姑娘嫁给我们少爷绝对不会受这样的委屈”。

  一屋子的人都笑起来,那些苦难都伴着唐父的醒来随之飘散,唐父那并不强壮的肩膀仿佛能够抵挡住所有的风雨。

  唐阮很想跟着笑起来,但是她扯动嘴角,却只有剧烈

  的疼痛传来。

  升斗小民在没找到靠山之前,不过就是一团散沙,风吹过、雨滴过,就顺着下水道流进了污泥浊水中。

  今日可以还了这五千两,可明日后日呢?若不是五千两,而是五万两、五十万两呢?

  以无心待有心,那么多明枪暗箭,如何提防?

  不如一劳永逸,解决惹出祸事的人。

  唐阮取出怀里藏着的匕首,“爹娘,女儿不孝”。

  她跪在地上,但闪着寒光的匕首尖却抵着莹润的皮肤,横在脖颈间。

  “女儿定要嫁到慈家!”

  第41章 大红的嫁衣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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