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弘文的伤还没好全乎,胳膊还打着绷带。
谢世安瞧他身上的伤,还询问过情况,谢弘文并没说实情。
不说,并不是因为替谢尉隐瞒遮掩,主要是,假话比真话对他更有利。
谢弘文视线略过他手中门票,嘴角勾起,“去看演出?”
谢尉故意道:“没办法,爸非要我去看。”
他知道,他们不愿意看到自己跟霍家联姻。因为知道他们不乐意,所以谢尉才存心来膈应。
谢弘文直接说:“你去相亲,祝蔓知道吗?”
谢尉不答反问:“你对我的私生活这么关心?”
谢弘文一副大家长的语气,“我看祝蔓是个刚烈的,你要结婚,准备怎么安置她?”
“要是你安置不好,我可以替你安排。”
谢尉单手插兜,踱步上前,开口道:“看来上次的警告,你是一点都没记住。”
话落,谢弘文嘴角微抿,眼底是一闪而过阴沉。车祸的事,大家心知肚明,气氛有一瞬的凝固。下一秒,脸上神情恢复如初,笑道:“这么在意她。”
谢尉眼神犀利且带着蔑视:“被我打上标签的东西,你别碰。”
谢弘文:“我要非碰呢?”
谢尉语气平淡,但神情却异常坚定且充满威胁:“你可以试试结果。”
话音掷地,一股硝烟之气,随即在他们之间蔓延。好似还有两把利剑,正在空中噼里啪啦的胶着。
略疼的手腕,让谢弘文忆起自己在滨城遭遇,这还是他第一次与谢尉正面交锋。
与小时候的窝囊废不同,现如今的他,有点朝疯子的方向发展。
谢弘文道:“别激动,开个玩笑。”
他退,谢尉反而进一步,扯着嘴角:“我倒希望你别怂,来真的。”
到时候,就看看这个家,他们会搅弄出怎样的风云。
丢下这话,谢尉迈步离开谢宅。
天已黑,皓月当空,又亮又圆,难得的好天气。
谢尉给祝蔓打了电话,电话响了数秒才接通。
“在做什么?怎么这么久才接?”
祝蔓声音略显软绵,嘟囔着:“睡觉。”
谢尉挑眉:“今天怎么睡这么早?”
祝蔓道:“累了。”
谢尉嘴角含笑,不着调道:“我卖力的人都没喊累,你这个躺着享受的人,累什么?”
祝蔓:“……”
他要不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祝蔓道:“你给我打电话做怎么?”
谢尉勾唇:“喊你起来上厕所。”
“……”祝蔓的睡意,就这样被他打断了,都气乐了:“谢尉,你是不是有毛病?”
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话落,谢尉醇厚的笑声透过话筒传来,逗趣道:“生气了?”
隔着电话,祝蔓也敢噎回去:“你要闲,就找个夜班去上。”
别来折磨她。
“我不喜欢上班,比较喜欢上你。”
夜深人静下,谢尉低醇的嗓音,显得格外的磁性。
他用着一流的声音,说着下流的话。
“……”祝蔓无语到家。
她看他不是闲了,他是半夜发骚了。
第55章 不一样的人生
半夜被谢尉撩拨调戏的后果,就是祝蔓做了一场春梦。
被祝母闹醒时,她正在梦里跟谢尉妖精打架,打得难舍难分。从梦中醒来后,她身体竟然生出空虚感。
虽说是春梦,但梦里发生过的事,却都是真真实实的经历。
她这是……饥渴了?
“蔓蔓,我饿。”
祝母的声音,拉回她的注意力。
祝蔓摸了把发烫的脸颊,从床上下来,安抚了祝母,就去卫生间换了内裤。
洗漱完,她带祝母去酒店餐厅吃早饭。
吃完早饭,休息了一会,贺逸就过来,说是已经安排好跟彼德见面的时间,时间就定在下午一点多。
等待的时间往往是最焦急的,特别还是等待一件未知的事。
祝蔓看着一脸无忧无虑的祝母,焦虑忽然又消失了。
治好了,皆大欢喜。治不好,那就维持原样,总之不会有比现在更糟糕的结果。
下午,贺逸过来接她们去医院。
彼德是个看起来比较严肃的医生,他们会见时,祝母害怕抗拒的躲在祝蔓身后。
祝蔓一步步引导,“别怕,他是给你看病,不会伤害你。”
彼德说:“你陪她去做检查。”
祝母不松手,祝蔓只能全程陪着,哄着做完所有检查项目。
彼德给祝母看检查报表的时候,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祝蔓见他眉头紧锁,她心也不自觉跟着提起来。她虽告诉自己看不好也没事,但期盼还是免不了。
仿佛等了一个世纪一般,祝蔓终于等来彼德的宣判。
“难。”
闻言,祝蔓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彼德又道:“也不是没机会。”
祝蔓死掉的心,又复活了,眼底不由染上喜色。
“真的?”
然而她脸上的喜色持续没两秒,又被彼德抨击下去。
他说:“但机会不大,看她自己的运气。”
祝蔓:“……”
他这是在钓鱼吗?
话就不能一次性说完?
祝蔓问:“恢复的概率多大?”
彼德估算:“百分之二十。”
祝蔓闻声并没有失望,她甚至还有些高兴。
百分之二十,比她心中预期高多了,这说明,还有康复的机会不是。
祝蔓一刻都不想再耽误,当天就给祝母办理了住院手续,但治疗并不能立马提上行程,还需要规划。
但这并不妨碍,祝蔓对翟颜的感激之心。所以,自己约了她请吃饭。
翟颜这会正在舞室,她让贺逸送自己过去。
十几年过去,翟颜的舞室换了地址,但里面的格局好像并没什么大改变,有她曾经熟悉的样子。
祝蔓到时,翟颜正在教学生练舞,里面的孩子们,一个个仰着天鹅颈,皆是朝气蓬勃,生机盎然的模样。
看着她们,她忽的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
曾经自己也跟她们一样,在舞室里挥洒汗水,想着有一天登上最高舞台。
但她梦想,却如昨日黄昏,直接黄了。
忽然间,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上课时间结束了,孩子们纷纷离开教室。
一个女孩子道:“你看,我弄到我女神的演出门票了。”
另一个女孩子一把抢过来,上下翻面了看:“你怎么弄到的?我没抢到。”
“我爸托关系给我弄得内部票。”
“你让叔叔帮我也弄一张呗?”
两人说着,一时没注意到左侧的祝蔓,直接撞上她轮椅。
“小心。”祝蔓扶着对方的腰,让她站稳。
“哎哟。”女孩见状,连连道歉:“姐姐,对不起。”
“没事。”
道完歉,她们就走了。
祝蔓目光忽然瞥到自己脚下掉了张类似卡片的东西,她倾身捡起来。
入场券几个字很明显。
这些都不是祝蔓的关注点,最吸引她的,是舞者的名字。
霍瑶二字醒目且刺眼。
她们刚刚议论的对象居然是霍瑶。
“你也喜欢她?”
翟颜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教室里出来,看着她手中门票问着。
“霍瑶能力不错。”
祝蔓瞧见她眼中闪过对霍瑶的欣赏,觉得特别的不舒服。
祝蔓抬头,“她现在是不是很有名?”
翟颜颔首:“是个后起之秀,最近拿了不少大奖。”
点评的同时,她又替祝蔓惋惜道:“你当初要是没放弃,她估计也只能被你压着。”
祝蔓对霍瑶母女不是一般的厌恶。
当年被祝德鸿扫地出门后,她们母女还小人得志般,跑她们面前落井下石。
陈冰瓷施舍似的,丢了几百块在她们面前,“喏,这是我给你们的救济钱,拿着这个钱,有多远,走多远。”
白秋水一直就是个温柔不与人争辩的性子,即使被人这样羞辱,她也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
祝蔓就不同,她是个爆脾气,抄起那几百块钱,直接砸在陈冰瓷身上。
“从我家滚出去!”
她这几百块钱,是在羞辱谁呢?
陈冰瓷黑着脸:“你这小孩,怎么这么不是好歹?”
祝蔓接着又拿起桌上的水杯,不管不顾砸向她。陈冰瓷被砸到肩头,疼的直接破口大骂。
见自己妈妈受欺负,霍瑶,哦,不对,是陈瑶站不住,立马过来帮腔。
“不许欺负我妈妈!”
比她小三岁的陈瑶,矮她半个头,上前就跟自己打起来。
陈瑶那体格,自然是打不赢自己,很快就被自己摁在地上摩擦。
陈瑶被自己打的嗷嗷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