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电话帮他报了警。
这通忙里忙外,都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贺逸道:“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
祝蔓:“我今晚留下。”
他都受伤住院,这个时间段,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好像不太好。
贺逸客气道:“我没事了。”
祝蔓说:“你赶紧休息吧,我去护士那里问问看有没有折叠床。”
没等他说不的机会,祝蔓已经出了病房。
贺逸想让她回家是真的,祝蔓留下来陪夜,他高兴也是真的。
女神照顾自己,他想,没有哪个男人会不高兴。
他这顿打,好像也不算白挨打。
祝蔓从护士那里租来折叠床,贺逸下意识就要下床帮她。祝蔓连忙拒绝,让他老实休息。
一动,贺逸确实也疼,他就没再作妖。
床刚弄好,祝蔓手机就响了,电话是谢尉打来的。
她看了眼病床的贺逸,后者让她随意,祝蔓拿着电话出去接。
电话一通,谢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你在哪?”
祝蔓回:“我在医院。”
谢尉随即问:“你怎么了?”
祝蔓解释:“我没事,是贺逸出了点事。”
她言简意赅,简单明了的说了遍事情经过。
末了,她知会一声:“我今晚不回去。”
谢尉问:“哪家医院?”
祝蔓:“你要来?”
谢尉:“地址。”
得到地址,谢尉就挂了电话。
他俩是朋友,知道贺逸受伤,他过来探望也正常。
病房里,贺逸是一边高兴,一边觉得不好意思,等祝蔓再进来的时候,他不好意思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祝蔓没有那么多想法,还有种拿他当学生时代的小弟般对待。
“你要有什么不便的,随时可以叫我。”
贺逸略显扭捏道:“啊哦,好。”
谢尉来的很快,估摸着不出十分钟就到了。
突见谢尉,贺逸满脸惊讶:“你怎么来?”
谢尉迈步进屋,“看你被打成什么样了。”
贺逸闻言一愣,“不对,你怎么知道我被打了?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谢尉:“你猜。”
贺逸只是存在信息差,又不是没脑子,想到祝蔓刚刚出去接的电话,视线不由在他们身上来回转悠。
“你们……”
谢尉勾着唇角:“看来脑子没有被打坏。”
“……”
贺逸觉得胸口更疼了。
之前的激动和高兴,在得知被捷足先登后,立马消失尽殆。
所以说,他说的那个男人,其实是他自己?!
贺逸问:“什么时候的事?”
谢尉说:“你来滨城之前。”
贺逸:“……”
他这刚萌起的机会,就这样被他一巴掌拍死在沙滩上?
都在一起了,谢尉之前还不跟自己在那打马虎眼,看自己笑话有意思吗?
视线转落到祝蔓身上,贺逸的眼神五味杂陈,“小蔓啊……”
祝蔓闻声,以为他身体不舒服:“难受?”
贺逸是很难受,他心口堵得难受。
她这是什么眼光,怎么会看上谢尉?
他做兄弟是好兄弟,但做男人就差强人意,跟自己比,差远了。
当同样他也知道,自己跟谢尉抢毫无希望,他这人霸道得很。
谢尉截胡了贺逸,替他说话:“难受就休息,我给你找了护工,钱我替你出了。”
算是他替自己挡灾的报酬。
贺逸现在不想跟谢尉说话。
谢尉丝毫不在意他的死出样,视线转向祝蔓,谢尉开口:“走了。”
祝蔓就是因为太晚找不到护工,才想这留夜,既然谢尉找来了护工,那她也就没必要再留了,毕竟术业有专攻。
祝蔓走前道别:“你休息,我明天来看你。”
贺逸恹恹的嗯了一声:“知道了。”
他难得与女神共处一室的机会,还想着今晚怎么利用这个机会,好好发展推进。
结果,大好时机就这样泡汤了。
都怪谢尉他这个挨千刀的!
第43章 他就是个冤大头
出了医院,上了车,祝蔓问道:“你为什么要承认?”
谢尉反问:“承认什么?”
祝蔓:“我的关系。”
他们的关系,是能少人知道,就别让人知道。
她以为他会找个借口岔过去,没想他竟然就这么承认了。
谢尉斜睨她:“你是觉得贺逸看起来是个好骗的傻子?”
“……”
祝蔓到也没这么认为。
前脚电话,后脚他就出现,一切都这么明显,但凡有点脑子,都能猜到来龙去脉,所以说,他就不该这个时候出现。
谢尉凝视她,幽幽道:“让他知道,你很有危机感?”
祝蔓闻言愣了下,困惑道“我为什么要有危机感?”
谢尉:“影响你重新钓鱼。”
他这鱼自然不单单是字面上的意思,祝蔓也明白他话中话:“他只是翟老师的儿子。”
她不是钓鱼佬,也没有钓鱼的习惯。
谢尉扯了扯嘴角,神色意味不明,某人可不是这么定位的。
就在这时,祝蔓手机响了,是警察局来电,说是行凶的人抓到了。
祝蔓:“这么快?”
警察:“人来自首了。”
祝蔓:“……?”
这突变,让她更诧异。
警察跟她说,行凶的喝了酒,认错了人,也打错了人,说愿意赔钱,让他们来警局办理下案子。
沟通好,祝蔓就挂了电话,她刚要联系贺逸,驾驶位的谢尉开口:“你要再掺和,贺逸又要再挨一顿打。”
祝蔓闻声一顿,不解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封闭的车厢里,他们的电话内容,谢尉都听得清楚:“是姜汉宇的人打的他。”
祝蔓惊讶又懵逼。
姜汉宇?
“为什么?”
谢尉开口:“你说为什么?”
闻言,祝蔓忽然想到上次姜汉宇把贺逸当做假想姘头。四目相对,她在谢尉眼中瞧见确定之色。
还真是。
祝蔓眼底随即浮现歉意,贺逸这完全就是无妄之灾,弄了半天,还真是自己的锅。
又想到什么,祝蔓问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谢尉一边驱车,一边道:“我自然有我知道的渠道。”
他安插在疗养院的人,教训完姜汉宇之后,就给他通了电话。
他就让人盯着姜汉宇,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上了贺逸泄愤。
谢尉都不该说姜汉宇蠢,还是机灵。
自首的人,自然是不会供出姜汉宇,这事也只会不了了之。但祝蔓不能瞒着不告诉贺逸。
所以出于愧疚,第二天,她就熬了大骨头汤给贺逸送去。
见她这么体贴心,谢尉阴阳道:“心肠真好。”
祝蔓听出他的阴阳,也明白他阴阳的原因,无外乎就是觉得她对别的男人过于贴心,他那该死的占有欲发作了。
“他因为我们无辜被害得断了肋骨,我给他熬汤,跟你出钱给他请护工是一样,只是想弥补歉疚。”
他这么做,可不是为了弥补歉疚,不过是不想让他们单纯共处一室而已。
不过她一个我们二字,明确的内外之分的说辞,倒是让谢尉大度起来。
祝蔓拎着保温盒去医院看望贺逸。
一见祝蔓,贺逸就笑起来:“你来了。”
祝蔓放下保温盒:“我给你熬了大骨头汤,以形补形。”
贺逸问:“你亲自给我熬的?”
祝蔓点头。
贺逸又问:“你竟然会做饭。”
在自己的记忆里,她完全就是十指不沾阳春的人,现在居然会做饭了。
祝蔓将汤盛出来:“做饭又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她会做,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是困不困难,而是他就没想过她能下厨房。
想到她的遭遇,贺逸眼底不由闪过一抹心疼之色,离开祝家后,她的日子应该很苦吧。
祝蔓将碗放在他面前:“尝尝。”
贺逸喝了口,眼睛一亮,赞赏道:“嗯,好喝。”
祝蔓微笑:“你要喜欢,你住院期间的汤,我都包了。”
贺逸闻言一顿,抬眸,“这会不会不好啊?太麻烦了。”
祝蔓道:“不麻烦。”
她心中有愧啊。
贺逸说:“你给我做,谢哥不会有意见?”
想到出门时的阴阳,祝蔓还是道:“不会。”
理性告诉他,该有边界,但感性的贺逸不想拒绝。
自己被谢尉玩了一把,他不发泄发泄,太亏了。
贺逸也不客气道:“那就麻烦你了。”
来这一趟,祝蔓不止要给他送汤,还有告诉他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