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蔓走了,谢尉也没再搭理他,施施然进了自己家。
目光落回祝蔓家,姜汉宇他并没就此离开,不死心敲着门:“开门!祝蔓!”
这门她自然是不会开。
在她准备着给保卫室打电话时,保安已经提前出现了,姜汉宇就这么水灵灵被驱逐。
祝蔓很庆幸自己当初没有把家里密码告诉他,要是刚刚的事在屋里发生,她不觉得自己会幸运躲过。
三年交往,她对姜汉宇的了解远远不够。不过,她更好奇,这些照片到底是谁寄来的。
难道是他身边想上位的女人?
不管是谁,对方目的都达成了。
扯了扯嘴角,祝蔓脸上都是苦涩,人生第一次恋爱,就这么中道崩殂。千挑万选,最后一眼在人群中选了渣男,自己这眼神也挺差的。
吐了口浊气,她转身往屋里走。跟谢尉做完,她并没在酒店洗澡,黏腻的感觉很不舒服,刚要进浴室洗漱,又听到敲门声。
身体一怔,她下意识以为是姜汉宇折返了。然而透过猫眼一看,是谢尉。
她准备掩耳盗铃似的当做什么也没听到,可谢尉似有透视眼一般,直勾勾盯着自己:“别装死。”
祝蔓没开。
谢尉勾唇玩味道:“姜汉宇应该还没走远,要不我把他叫回来说说我们在酒店发生的事。”
说话间,已经把手机掏出来了。
祝蔓搞不懂他要做什么,门到底是开了,人站在门缝后防备道:“有事?”
谢尉垂眸睨着她,“我帮你把姜汉宇赶走,你就这么对待恩人的?”
祝蔓爽快道谢:“谢谢。”
自己不是好赖不分的人,他的出手搭救,值得她感谢。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对他的疏离:“还有事吗?没事我关门了。”
也没等他回话,兀自关门。
出了酒店,她就没想再跟他有瓜葛。
门关一瞬间,谢尉伸脚抵住,随即将门推开,人也闯了进去。
惯力让祝蔓往后退,她绷着脸,眼神戒备。
唇角勾唇,谢尉兴味道:“现在知道害怕是不是太晚了些?”
话音掷地,扣住她后颈,猛地将人提到身前。
祝蔓被迫仰头,两人距离近在咫尺,她能在他黑瞳瞧见自己的慌乱,以及他展露出来的征服欲。共处封闭空间,她才发现他侵略性很强。
谢尉一把拉开她衣领,肩头牙齿印清晰可见,他眼底暗光闪过。
祝蔓瞳孔微瞪,本能捂住自己领口,“你干嘛?”
谢尉眉梢微挑,勾唇戏谑:“你身上我哪里没见过?有什么好遮的?”
“……”
祝蔓在想,自己挑他当报复的对象,是不是太草率了?
下一秒,谢尉松手,一管药膏随即丢了过来,她本能接住。
谢尉出声:“留疤丑。”
看着消炎药,祝蔓愣了愣,他是过来给自己送药的?
不过,自己留不留疤,跟他有什么关系?
谢尉好似能窥探自己内心一样,“毕竟你这身体以后是我的。”
祝蔓眉心微蹙,疏离感十足:“我以为我们意见是统一的。”
下了那张床,他们就结束了。
谢尉开口:“那是你单方面以为。”
祝蔓一噎,他这是将自己酒店说的话原封不动还了回来。
她虽对姜汉宇的圈子了解步不深,但也知道,女人对他们而言,就是件衣服,随便穿穿,随便丢弃。
“谢先生,你招招手,多的是女人跟你,别在我身上费心思。”
谢尉不急不缓道:“给个拒绝的理由。”
祝蔓直接道:“我不喜欢你。”
闻声,谢尉轻笑出声:“你觉得我是因为喜欢?”
她当然知道不是,他不过是对自己身体有那么几分兴趣罢了。
谢尉问:“这么不想跟我有联系?”
祝蔓拒绝的明显:“谢先生,我们不是一路人。”
谢尉说:“用不着这么防备我,我不是姜汉宇。”
他们男人嘴里说出的话,她现在是一个字都不信,防御之心也是一点不少。
瞧她紧绷不减,扯扯唇,谢尉开口:“记得抹药。”
话落,便从她家里离开。
走了?
这么干脆?
祝蔓也不再多想,直接把门给反锁了。
洗了澡,她摒弃所有乱七八糟的杂念,倒头就睡。
次日醒来,祝蔓浑身不得劲,昨天跟谢尉上床后的疲乏过了一夜还没彻底褪去。
这时,床头的手机响了,看了眼短信提示,她所有乏力瞬间消失不见。
祝母疗养院每月的缴款日到,身体的那点疲倦,与她肩头的债务相比,简直是不值一提。
第3章 嘴硬的太早
祝蔓人一到公司,就被经理叫了过去。
“朱经理。”
一头短发的朱珍,麻利且干练,直奔主题:“铭悦的项目今天招标,你跟我去一趟。”
祝蔓颔首说好。
铭悦是荣信的子公司。荣信是北城谢家的产业,而谢家则是北城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即便是子公司,也比滨城同类型企业强得多。
好的项目,百家争,他们到铭悦时,滨城排得上头衔的建筑所,全都闻风而来。
“祝蔓,这个项目,一定要拿下,要成了,你的奖金是这个数。”
说话间,朱珍比了个五。
祝蔓瞳孔闪烁,她心动了,这笔钱够支付疗养院三个月的费用。
等候期间,朱珍又跟自己透露一手消息。
“我北城的朋友跟我说,这次铭悦的负责人,是谢家下放的小儿子谢尉,听说是个不好相处的……”
其他话,祝蔓没听到,但谢尉两字,引起了她全部注意力。
眼皮一跳,不会那么巧,应该是同名同姓吧。
可当谢尉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会议室时,祝蔓明白,不是巧合,就是同名同人。
只见他一袭黑色西装套装,精致的剪裁完美展现了他挺拔的好身材,与昨日的邪气截然不同,今日的他贵气十足。
姜汉宇怎么从没跟她说过谢尉是北城谢家人,他不说,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也不知道。
四目相对时,祝蔓在他脸上瞧见陌生人的漠视,而她莫名升起一丝尴尬。
谢尉行事利索,也没多余废话,直接收走所有企划书。
初审筛选期间,没一家先离开,全在铭悦候着,等着最新消息。
休息室,朱珍说:“谢尉都亲自下场,看来这个项目,谢氏很重视。”
祝蔓有些心不在焉,她在想,谢尉应该不是那么公私不分的人吧?
恰好此时,她手机响了,跟朱珍打了声招呼,就去卫生间接电话。
电话是疗养院打来的,母亲吵着要见自己。
祝母车祸伤了脑子,现在只有五岁的智力,平时对她也非常依赖,如果不是没办法,她也不会把人送疗养院。
自己现在又走不开,只能在电话里不停安抚。等挂了电话,祝蔓只觉疲惫。
她现在每天睁眼闭眼都是钱,祝家倒了,祝父死了,他情人卷款跑路了,那些要债的,不知从哪打听到自己的消息,一窝蜂的全部找了过来。
她本是没义务父债子还,谁能想到她的亲生父亲,居然让她当了债务人。
祝蔓一分好处没落到,还被迫扛下所有债务。
这些压在肩上的债务,时常让她喘不过气,有时恨得一死了之,可想到疗养院的母亲,又咬牙硬撑。
从卫生间出来,她遇上在露天阳台接电话的谢尉。她脚步一顿,随后在原地驻足,直到对方结束通话,她才迈步上前。
“谢总。”
祝蔓适时开口。
谢尉闻声回头,语气平淡,“有事?”
昨日虽然与他不过短暂深交了几个小时,但那玩劣痞邪的状态蜕变成现在这般冷漠,她多少是有些不适应。
祝蔓拿出自己名片递上去:“谢总,这是我的名片,我是槟荆的建筑师。”
谢尉睨了眼没动,祝蔓也不觉尴尬,从善如流地收回:“谢总,我们建筑所经手过不少项目,合作伙伴对我们也非常满意,贵公司……”
祝蔓的自我推荐还没说完,就被谢尉打断:“你是不是忘了你昨天说的话?”
祝蔓语塞,眼底闪过讪意,她哪知道隔天就要在他公司讨饭吃,要知道,昨晚她肯定不会这么决然。
调整心态,她脸上笑意不减:“我们在谈生意。”
谢尉扯着嘴角,似笑非笑:“我跟你谈感情了?”
祝蔓神情不变,含笑:“那你看我们槟荆……”
谢尉再次打断她:“你没有走后门的面子。”
“……”
被无情戳破小心思,祝蔓面颊不自觉有些燥。
不可否认,她确实起来这点想法,好歹同床共枕了一回,觉得多少有点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