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勒,她更难受了,也更加控制不住自己,扒着车门,直接倾身呕吐。
污秽浊物的酸臭味,熏得祝蔓眼睛都红了。
吐了一会,祝蔓心里不在那么难受,但喉咙却火辣辣的疼。
她抬手刚要擦嘴,谢尉先一步用纸巾给自己擦拭,虚弱无力的她,也没反抗,任他摆布。
擦完嘴,谢尉又递了瓶纯净水过来:“漱嘴。”
祝蔓没伸手,而是就着他的手喝水。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喝醉了,她居然在谢尉眼底看见一抹心疼之色。
心疼?
看来自己真是醉的不轻,谢尉怎么可能心疼她。
短暂的清醒后,祝蔓又开始发酒懵。
灯光下,谢尉看清她下颚的斑驳红痕,那是被捏出来的。
他伸手抹去她下巴上的水渍,也顺带摩挲了那斑驳印记,眸色不由的阴沉几分。
似被捏得出现了短暂的肌肉记忆,昏睡中的祝蔓,还不忘摇头挣扎。
见状,谢尉收回手,合上车门,重新启动车子。
回到云水湾,祝蔓虽有一丝意识,但却不能独立行走,整一个软趴趴。
谢尉将她从车里抱下来,祝蔓眼眸半睁,盯着他侧脸。
谢尉回睨她:“看什么?”
祝蔓眨眼道:“你对一个女人的新鲜感是多久?”
她要在他新鲜感褪去之前,赶紧让姜汉宇也对自己失去兴趣。
谢尉:“怎么,喜欢上我了,怕我抛弃你?”
“……”
她是醉了,但还没醉死,反应虽慢,但也还能辨别。
祝蔓哼唧一声,“自以为是。”
谁喜欢他,要不是他有用处,她都不想搭理他。
谢尉眉梢一挑,故作凶巴:“你嫌弃我?”
要不是瞧她眼神迷离涣散,他都以为她没醉。
祝蔓:“不嫌弃。”
这还差不多。
“也不喜欢。”
“……”
谢尉顶了下腮,眼底似闪过一丝不悦之气。
“那你喜欢谁?姜汉宇那个杂碎?”
祝蔓哼哼的来了句:“垃圾。”
闻言,谢尉眼尾一跳,再问:“姜汉宇是垃圾?”
祝蔓嗯哼一声。
闻声,谢尉嘴角一勾,脸上皆是满意之色,满意过后,他又问:“那我是什么?”
祝蔓最后一点意识溃散了,没再回答。
得不到回答,谢尉颠了她一下,“问你话。”
被弄得不舒服的祝蔓,眉头蹙起,哼声道:“烦。”
哪来的苍蝇,叽叽歪歪烦死人呢。
被嫌弃的谢尉,忽然笑了。他跟个酒鬼计较个什么劲儿。
回了家,谢尉还给她洗漱一番,等他安置好祝蔓,就接到宋衍的电话。
关上卧室的门,谢尉去客厅接电话。
下一秒,宋衍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你的小野猫怎么样?”
谢尉:“她有名字。”
这答非所问的话,把宋衍弄愣了,随即反应过来,扯嘴一笑。
一个称呼,还让他护上了。
没再称呼上跟他犟,宋衍反而顺势敲竹竿,“祝蔓被谢弘文灌了一瓶洋酒,要不是我出现的及时,她今晚还不知道要遭什么罪。我帮你这么大的忙,你是不是该好好感谢我?”
宋衍夸大其词,添油加醋的把谢弘文的恶性跟谢尉说了遍。
谢尉黑眸阴沉,冰凉如夜水,冷得很。
“他现在在哪?”
宋衍道:“刚离开银色,我为了救你女人,可没少陪他喝酒,都喝死我了,为了你,我牺牲可大了。”
谢尉没再回话,而是直接挂了电话。
突然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宋衍顿了一下,随后吸了口气,啧声道:“没良心的。”
用完就扔,抹布都没他扔的这么顺手。
挂了电话,谢尉又打了一通电话,吩咐一声后,就挂了电话。
*
刚从银色出来的谢弘文,坐上了车。保镖开车送他会酒店。
谢弘文背靠着椅背,闭目养神道:“去祝蔓身边安排几个盯着。”
保镖道:“好。”
谢尉虽然没出现,但宋衍的出现不也代表他。
护着好啊,护着代表重视,重视代表有软肋,捏住谢尉软肋,还怕不能拿捏?
谢弘文很满意今晚的试探。
不过想到前段时间,谢尉打伤送回来的探子,谢弘文眸色晦暗不清:“送几个机灵点的,别让谢尉发现了。”
保镖再次应声。
就在这时,宽广的马路上,忽然有辆黑车逼近,保镖一边看车后视镜,一边避开。但随即发现,黑车是有意别他们。
保镖开口:“老板,后面有车跟踪我们。”
闻声,谢弘文回头看去,就见黑车猛然加快车速,直接朝他们撞过来……
谢弘文猛地收缩瞳孔。
下一瞬,他们的车被撞翻了。
第35章 旧识
在谢弘文被被送去医院的时候,谢尉接到办事人来信。
“成了。”
谢尉嗯了一声,表示知道。淡定冷漠的好似让谢弘文进医院的不是他。
他给过警告,上次查他的时候,谢尉就把身边的探子打包收拾丢了回去。
但他不仅没把警告放心上,竟然还过来挑衅自己。谢尉面上划过冷嘲,那他就该承受挑衅的后果。
挂了电话,谢尉推开卧室的门,看了眼沉睡的祝蔓,酒精是很好的安眠药,她睡的很沉,很安详。
晚上睡的不错,但早上起来的时候,祝蔓头还是有些疼,她好久都没体验过宿醉的滋味。
“醒了。”
谢尉的声音从房门口传来。
祝蔓闻声抬眸,张嘴刚要说话,就发现自己喉咙疼,转而道:“能帮我倒杯水吗?”
谢尉勾唇:“你还挺会指使我。”
嘴上是挑剔的话,脚下却有了动作。很快,一杯温水送了过来。
祝蔓道了道谢,温水润喉,舒服了许多。
回忆起昨晚事故,祝蔓问了嘴:“昨晚的事情,以后会经常发生吗?”
谢尉答非所问:“看不起我?”
“嗯?”
这话他从何说起?
谢尉道:“你既然跟我,不就是看中我能护你周全。”
他话是没说错,挑中他,确实就是觉得他的能力,能帮自己对抗姜汉宇。
他确实也替自己解决了姜汉宇制造出来的麻烦,但同样也把自己拉进其他漩涡里。
祝蔓突然想到朱珍之前跟自己说的。
她说谢尉来滨城,是被流放过来的,那就说明,他的地位并不稳,身边也有不少危机。
自己昨天的遭遇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她这个只不过挂着床伴头衔的人,都受到牵连。
为了自己的人生安全,要不,她赶紧撤?
谢尉似有读心术一般,一眼看破她心思,撩起她下颚,一字一字道:“我说了,贼船好上不好下。”
“……”
这话让她回忆起昨晚在车内的交谈,看来她暂时是脱离不了漩涡了。
迎上他目光,祝蔓突然来了句:“我怕死。”
很怕很怕。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能苟活,她绝对不想死。
她可不想跟他,把自己小命给跟丢了。
谢尉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懵了,随即反应过来,指腹摩挲她下颚,“你有九条命,死不了。”
祝蔓:“……”
什么乱七八糟的,她又不是猫。
这次洽谈,让她明白,谢尉的性趣不减,还需要陪睡。
正好今天是双休,她也不用顶着醉宿的身体去上班。
谢尉出门有事,她也去疗养院看祝母。
祝母的情绪很稳定,见到自己就笑。祝蔓蹲在面前,任她抚摸自己脑袋。
某一刻,祝母脸上的笑突然停了,盯着的她的脸,“疼疼……”
祝母盯着她脸上的掐痕,一个劲地说疼。
祝蔓知道自己脸上有掐痕,所以她来时特意用粉饼遮掩了,她怎么还能看出来?
祝母执拗道:“疼,心疼……”
闻声,祝蔓心暖得很,也发涩的厉害。
要是没有这场车祸,她会有个避风港,累了可以回家窝在她怀里,补充能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凡事都要竭尽所能的往前冲。
祝蔓握着母亲的手,温声安慰:“蔓蔓不疼。”
避风港倒了,那她就来当这个避风港,
安慰完,她立马岔开话题,“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祝母的注意力分散的挺快,立马附和:“玩,要玩。”
秋高气爽的,祝蔓带她出了疗养院放风。
就像小时候,母亲带她出去郊游一样,如今她们互换了身份,她当起了母亲的职位。
一路上,祝母要买吃的,要买喝,祝蔓都全部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