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假死?预知未来后我不守寡了_轩辕老铁【完结】(98)

  那御医身边还跟着一个眼神懵懂的小药童。

  药童显然是非常懂规矩的,进门后并未左看右看,而是一直低着头跟在师傅身边给文贵妃请脉。

  确定文贵妃只是轻微擦伤,更多的是受到了惊吓,御医给文贵妃留下一盒去疤的药膏,又开了一道安神的方子,这才转身离开。

  贵妃被禁足,大门外自然设有负责看守的侍卫,例行公事的检查两人身上有没有带出什么传递消息的东西。

  察觉无恙后,侍卫便准备放行。

  许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封宫的状况,一直绷紧神经的药童忽然被门槛绊了一跤,发出低声惊呼。

  许是觉得药童的声音惊扰到贵妃,管事嬷嬷上前狠狠扇了药童两巴掌,只把人打得嘴角流血。

  事情发生的突然,侍卫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药童,却没有再进行搜身。

  因此也未发现,一只小玉葫芦已经顺着药童的衣领滑进衣服中。

  药童一脸晦气地跟着师傅回到太医院,挨了打后又被师傅念叨许久,脸上是满满的哀怨。

  见徒弟一副不服气的样子,一天工作结束后,御医忍不住又敲打了对方几句,这才放人离开。

  可药童却并未回家,而是直接向着文府的后门而去。

  一个时辰后,文夫人拉着文太傅的手哭得期期艾艾:“老爷,您可一定要救救女儿和外孙啊,那宁国公简直欺人太甚。”

  文大人嫌弃地将人甩开:“你怎么越老越没有体统了,那是贵妃娘娘和三皇子,莫要让人从言语上挑出毛病来。”

  文夫人依旧不依不饶:“我不管,沈欣言那国公之位还不知道如何得来的,如今就敢来害贵妃娘娘了,怕不是谁想借着她的手拉三皇子下水。”

  文大人一甩袖子:“皇家的事岂是你能议论的,如今贵妃娘娘和三皇子殿下都被禁足,你且消停消停莫要生事,也算是为她们集福了。”

  文夫人掩面痛哭:“你好歹也是当朝太傅,三公之一,如今三皇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又怎么可能在旁边干瞪眼看着。”

  她的宝贝女儿,可遭大罪了。

  文大人的表情越发不耐烦,对文夫人身后的丫鬟交代道:“一个个都愣着作甚,没见到夫人身体不适,还不赶紧将人送回去休息。”

  莫要让他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让夫人知道,否则他定不会放过对方。

  几个丫鬟将文夫人扶走,一个幕僚从屏风后走出来:“大人,明日的拍卖会开不得啊!”

  文太傅蹙眉:“为何?”

  幕僚对文太傅躬身:“三皇子殿下这些年从沈家拿的银钱怕是不止千万两,若是旁人的东西陛下或许会装作看不见,毕竟这些钱横竖没落在外人手中。

  可沈欣言狡诈,竟是声称要将这些银钱献给陛下,如此一来,便加重了她在陛下心中的分量。

  一个是不断上缴银钱的臣子,另一个是从自己手中掏银子的皇子,陛下对沈欣言自然更多了些在意。

  如今陛下一直没处置三皇子的事,也是在观望沈欣言究竟有多少本事。

  如今国库空虚,陛下又要准备打仗的粮草,各宫娘娘都在缩紧开支,若当真印证了沈欣言能为陛下赚得大把钱财,陛下怕是就要给沈欣言一个交代了。”

  至于那交代,自然不会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因此,明日的拍卖会一定不能成功召开。

  文太傅陷入了沉思,片刻后才幽幽开口:“若真如你猜测那般,那这个沈欣言便更不能动了。”

  一个能为陛下赚银子的人,不论男女都会变成陛下的手中宝,若是他动了沈欣言,怕不是等于向陛下宣战。

  幕僚露出成竹在胸的笑容:“人自然是要动的,可不一定是要咱们来动。”

  沈欣言那女人,得罪的人还多着呢!

  上次捐款的事,伤害了大部分人利益。

  不捐就是不忠君爱国,捐得不够就是对陛下有了二心,由于沈欣言的原因,让陛下从各个官员和世家身上刮下来大把油水。

  可明明大家都捐了银子,却只有沈欣言自己得了好处,如今恨这女人的人可不少。

  文太傅沉默了片刻才道:“女子袭爵本就有悖祖制,身为女子在家相夫教子便是,抛头露面的总是不好。

  老夫与当年的宁老国公有些交情,自是不能眼睁睁看着故人的孙女自甘堕落,否则日后去了地下怕是无言面对昔日的同僚。”

  心知文太傅这是下定了决心,幕僚对文太傅抱拳:“大人高义。”

  文太傅摆摆手,将已经敲定的事情揭过。

  年纪大了,时间和精力都非常宝贵,自然不能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如今秋闱在即,他需得多留意下那些好苗子,以便及时将人收入麾下。

  像是处置沈欣言这种不入流的小事,由下面的人处理就好。

  换句话说,沈欣言不过就是折腾出些许小把戏的无知妇孺,还没到能让他另眼相看的份上。

  敲定拍卖会保卫方面的细节,沈欣言便准备起身告辞。

  只是临走之前,她留下了那只已经被修好的闹钟:“这东西新奇,也不会辱没你的身份,还希望你莫要嫌弃。”

  霍恩接过闹钟细细把玩:“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亲手做了东西送我。”

  沈欣言不赞同地摇头:“你身上的衣服,每日的吃食,哪一件不是别人亲手做的,大人这般说辞着实不妥。”

  知道沈欣言是故意岔开话题,霍恩也不戳穿,只握着闹钟笑盈盈地看着沈欣言:“言儿晌午留下用饭么?”

  沈欣言拒绝:“不了,等下还要去趟庄子上,看看明日的货物备得如何。”

  霍恩的眉头缓缓拧起:“等我回头派人送你过去。”

  陛下一直没宣他入宫,便表示陛下并未解除他的禁足,他无法亲自护在沈欣言身边,只能多给沈欣言寻些护卫。

  两人如今已经相熟,沈欣言也不抗拒霍恩的好意:“如此便多谢了。”

  马车出了霍府,阿蛮终于开口询问沈欣言:“你知道霍恩的心思吧。”

  沈欣言沉默了片刻:“我多少有些猜测,只是他并未将话说明,我也无法明确拒绝。”

  人家什么都没表示,她直愣愣的拒绝会显得很奇怪。

  阿蛮的声音带着疑惑:“为何要拒绝!”

  她还以为这两人进展得很不错,马上就要两情相悦了。

  第133章 无比清醒的沈欣言

  沈欣言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你我即为一体,你又怎会不知我如今最想要的是什么!”

  这双手原本柔滑细嫩,原本每日都会在牛奶中浸泡一盏茶的时间,为的是确保白皙的同时,还要在握住时产生一种柔弱无骨的触觉。

  指尖上有一层淡淡的薄茧,这是因为她原本日日练琴,以便出嫁后可以与夫君琴瑟和鸣。

  除了琴艺,她还会茶艺,棋艺,舞艺...以便成婚后增加夫妻之间的情趣,逗夫君一笑,让自己得到更多怜惜。

  甚至在婚前的两年里,她从没有吃饱过。

  因为即将成婚的女子,需要有能让夫君盈盈一握的腰身。

  太后不制止她看书,但太后宫中的书多半都是些大儒写出来的风雅文章。

  这是为了让她保有清醒的头脑,以便日后言之有物,能妙语连珠地引夫君一笑,却不会因为言辞犀利导致夫君不快。

  可以说,她这个人,她过去那些年学过的所有东西,都是为了取悦未来夫君而存在的。

  沈欣言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供人评头品足的商品。

  她和那些瘦马的唯一区别,就是她拥有一个高贵的出身,只要伺候好一个男人就行。

  活了十八年,如今的她才是真真怔怔的沈欣言。

  她不需要用自己学的那些东西,绞尽脑汁地思考如何取悦男人。

  她如今做的一切,都是如何让自己变得更有价值,以便谋得更多的利益。

  曾经的她吗,姓氏前面要冠上夫姓,她没了名字,别人提起她,只是简简单单的沈氏二字。

  她要避让外男,她在后宅里活的战战兢兢,被婆母,太婆母死死压制。

  如今的她却是沈欣言,是与朝廷一品大员平起平坐的宁国公。

  这种将命运攥在手里的滋味太美妙了,她除非是疯了,才会再寻个男人嫁出去。

  不行,再好的男人都不行,没人值得她心甘情愿地放弃已经到手的自由。

  她是沈欣言,日后也只做沈欣言。

  霍恩对她的好,她会想方设法报答,但报酬不会是她自己。

  只是如今霍恩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她也只能隐晦地暗示自己的态度。

  她不再是曾经的懵懂少女,如今最想要的,是一份能保自己后半生无虞的尊荣,而非外人眼中权势滔天的丈夫。

  换句话说,经历了姚家那些恶心人的事,她是有多么想不开,才会再次将自己的命运交付到旁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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