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养尊处优惯了,每日用牛奶敷面,两只耳朵也是瓷白瓷白的。
此时陡然看到自己耳朵落地,刘氏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这红宝石的耳坠子,间或暗红色的血液,果然耀眼。
丁管家已经失去说话的能力,倒是冰洁站在他身后,低声在他耳边呢喃:“你听过凌迟么,三千六百刀的鱼鳞刮,你要不要试试。”
丁管家好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不敢!”
冰洁却嗤笑一声:“怎样,你想试试吗?”
说罢,刀子已经戳进了丁管家的身体。
与之前看着妻儿受伤的悲愤不同,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受到了伤害,丁管家顿时尖叫:“我说,是...”
话音未落,无数根细针向丁管家所在之处飞来。
地上跪着的丁家人纷纷倒地,口吐黑血身体抽搐。
好在冰洁及时将丁管家按下去,扯下丁管家的外袍挡住了毒针,这才保住了丁管家的性命。
生怕有人对沈欣言不利,冰洁紧张地护在沈欣言身边,冰容则向着那毒针射来的方向追去。
丁管家左右环视划过周围,发现就连自己七岁的小孙子都断气时,他抱着孩子仰头痛哭。
折腾了半辈子,结果全都是与虎谋皮,如今家破人亡,他图的是什么啊!
沈欣言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丁管家。
察觉到沈欣言的目光,丁管家满是恨意的眼神瞬间递了过去:“沈欣言你这个克父克母克全族的扫把星,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你就等着慢慢被人算计死吧,你这辈子注定孤独终老郁郁而终,你等着下十八层地狱吧!”
刘司正气得想要上前收拾丁管家,却被沈欣言伸手拦住:“你惹不起那人,所以开始用语言挑拨我,这是准备让我难受么。
可惜你怕的那人不会动我,否则也不会只杀你不杀我,你觉得有没有道理。”
丁管家摸起地上装着银针的斗篷,猛地抱进怀里,无数银针刺进他的身体:“我什么都不会说,你会不得好死...”
沈欣言断送了他全部的希望,他绝不会让沈欣言好过。
沈欣言依旧是阿蛮式嘲讽:“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反正你会死不瞑目。”
丁管家缓缓倒下,死亡的过程比他想象中痛苦,他的嘴巴已经说不出话,可耳朵却能听见,身体各处都传来剧痛,呼吸也变得困难。
就在他失去神智的前一秒,一个丫鬟打扮的姑娘,衣衫不整地被丢在他身边。
随后便是冰容清冷的声音:“主子,凶手抓到了,是三皇子府上的。”
听到三皇子这三个字,丁管家不甘心的瞪圆了眼睛,嘴巴也大大的张开,他明明什么都没说,为何还是被沈欣言发现了,他真不甘心...
沈欣言没管死不瞑目的丁管家,而是看向冰容:“可确定是三皇子!”
旁边的贺尚仪和司徒学士相视一眼后迅速离开,这些事可不是他们能听的。
虽然猜到敢动沈家财产的人必然是大有来头,但听到三皇子的名字时,沈欣言的心还是提了起来。
三皇子是文贵妃的独子,文贵妃的父亲是当朝太傅,仗着父亲的权势平日里最是嚣张跋扈,就连对皇后娘娘都没多少尊重。
国公府怎么就被这人惦记上了呢!
地上的丫鬟已经被卸掉了四肢和下巴的关节,此时费力地在地上蠕动不断发出呜呜声。
看着对方半敞的衣襟,沈欣言微微别过头,她依旧不觉得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羞辱一个女人是件多么值得自豪的事。
冰容似乎没察觉到沈欣言的表情变化,只见她先是取下丫鬟身上的武器:“主子请看,这武器上刻了四皇子府的记号,但是...”
冰容说话间已经扒开丫鬟身上的衣服,拎起对方满是腿毛的大腿,从大腿内侧撕下一块假皮,露出里面三皇子的徽记:“这人身上有三皇子的刺青,而且是个男人。”
每个暗卫身上都会有记号,为的就是相互确认身份,防止被同伴误杀。
遭遇危险时,要第一时间毁掉身上的记号,防止泄露身份。
刚刚这人就是试图毁掉身上的刺青,结果被她擒住了...
沈欣言听得额角直跳:“你二人对这件事有何想法。”
文贵妃,三皇子,这件事着实不好办。
若是吃了这个哑巴亏,日后三皇子怕是会变本加厉地欺负她。
可若是为自己讨这个公道,那便得罪了文贵妃,此事当真需要从长计议。
正当沈欣言纠结时,阿蛮忽然出声:“原以为你学得已有三分像我,没想到竟还是个半吊子。”
沈欣言:“...”阿蛮给自己脸上贴金,向来不遗余力。
阿蛮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今后要做的事,势必会让所有人惦记上,既如此,倒不如直接挑明自己的立场。
你不会参与宫中的争斗,也绝不希望其他人惦记你的东西,只有你与皇子们交恶,陛下才会对你放心。”
第108章 论如何正确规避夺嫡之争
沈欣言不傻,自是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确实,她日后是打算做生意的,那她的靠山只能是陛下。
否则今日哄了三皇子,明日还有大皇子,二皇子...
陛下多子,那二十几个皇子一拥而上,她怕是过不了几天就得去天桥下面讨口。
而且到时候给多给少怎么算,一不留神就将皇子们都得罪了。
如此看来,倒不如直接将三皇子的罪死,到时能讨回来多少东西全看陛下。
至于会不会得罪未来储君,只要她立场分明只服务于帝王,相信未来的新帝定不会为难她。
沈欣言思考的时候,冰洁和冰容也一直沉默不语,许久之后还是冰洁试探性的询问:“主子要不要将这人处理掉。”
宫中传来消息,说主子即将被封为宁国公,如今文贵妃势大,连着三皇子的身份也水涨船高,在这封爵的档口,主子不如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心知冰洁是在为自己考虑,不希望自己得罪文贵妃,可沈欣言却是摇了摇头:“将人交给暗卫营吧,国公府失了这么多钱财,终究还是要有个交代的。”
交给暗卫营,便是交给陛下,心知沈欣言主意已定,冰洁对沈欣言抱拳:“是。”
只一打眼的功夫,冰容便提着地上半死不活的丫鬟离开了沈欣言的院子。
沈欣言刚准备吐出口气,就听门房过来禀报,说是姚昌城带着周氏的尸体来了。
并且让葡萄跪在国公府门口,大声控诉沈欣言平日里欺辱庶母的恶行。
如今已引来不少人围观。
沈欣言揉了揉抽痛的太阳穴,这一天天的,还能不能让人消停了。
樱桃刚从石榴背主的打击中回过神来,之前丁管家那一家子惨死的模样更是将她吓得不轻。
如今正需要一个宣泄口,听说葡萄正跪在院门口找麻烦,气得她当即拿过一个家丁手中的木棍:“背主的祸害,卖身契在主子手里,竟然还敢胡说八道,奴婢现在就去打死她。”
见樱桃气势汹汹的,如同要上战场的大将军,沈欣言立刻将人叫住:“回来,葡萄如今身怀有孕,可钱氏依旧让人过来,怕是本就不打算让这孩子生出来,你若真是将人打死,岂不就彻底如了人家的意。”
她们才不做人家手里的刀。
樱桃依旧气鼓鼓的:“小姐,难道咱们如今就任人骑在脖子上折腾吗,那不要脸的已经说到她贴身伺候您的事了,怕是会伤了您的脸面。”
沈欣言缓缓吐出口气:“无妨,脸面是世上最不值钱的东西,咱们现在的重点是解决问题,而不是保住脸面。”
阿蛮说过,只有地位不够的人才会在意脸面,真正处于高位的人不需要脸面,因为不管他们做什么,都会有别人维护他们的脸面。
樱桃鼓着腮帮子站在一边:“那咱们就要这样忍气吞声么?”
沈欣言放下按揉太阳穴的手:“去报官吧,找指挥司的人过来,既然姚昌城执意想给周氏讨个公道,那就让他们和官府好好掰扯去。”
樱桃倒是顺了些气:“那葡萄怎么处置,依旧任由她颠倒黑白么?”
沈欣言无奈地看了樱桃一眼:“这有什么不能办的,一个逃奴,让指挥司带走就是,回头在脸上打了奴纹,看她日后还能跑到哪去。”
她现在哪还有心思去管葡萄,她满心满眼都是如何应付文贵妃和三皇子。
这三皇子当真是个人物,居然联系了国公府的管家,跑过来吃绝户了。
知道沈欣言心情不好,阿蛮再次开口:“行了,你莫要担心,那文贵妃是陛下刻意纵着的。
文太傅桃李满天下,又贯爱结党营私铲除异己,朝堂上的官员大部分都是他的人。
陛下刚登基时,对文太傅多有谦让,也是因为对方在陛下背后出了力,可再多的情分,也比不上权利和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