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一点问题都没有,毕竟沈欣言可是中过媚药,还在冰水里泡过一整夜,不论任何人都会担心腹中孩子的健康问题。
刘御医恭敬磕头:“微臣谨遵陛下旨意。”
陛下对宁国公还真是不一样啊,居然连方方面面的细节都想到了。
将刘御医打发走,承泽帝一脚踹倒身边的落地双耳青花高瓷瓶:“他好大的胆子。”
沈欣言是他要用的人,霍恩与沈欣言不清不楚也就算了,如今居然还敢让沈欣言怀孕,怕不真是要将他活活气死。
王海熟练的跪在地上:“陛下莫要为不相干的人生气,一定要保重龙体啊!”
承泽帝发出连连冷笑:“霍恩是真觉得朕不会将他如何么,居然还给自己留了个后。”
王海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眼观鼻鼻观心。
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霍同知是感觉自己回不来了,才决定给自己留后的。
承泽帝终于冷静下来,只是眸光却更加阴沉。
事已至此,那就莫怪他无情了,这件事必须要尽快处理。
第二日一早,沈欣言便迎来了一大批御医,轮流诊脉后,御医们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都摸出了喜脉,看来宁国公是真的有了身孕。
只是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呢,霍同知么!
就在众人不停用眼神打机锋时,耳边忽然传来沈欣言的询问声:“敢问各位御医,本国公的身体恢复的如何。”
刘御医立刻发声:“回宁国公的话,您的身体已经大好,只是还需要休养,千万莫要让自己太过劳累,以免损耗了心神。”
在场的都是人精,只一句话便让他们明白了刘御医的心思。
这人是想要隐瞒宁国公怀孕的消息,至于为何要隐瞒...
刘御医多年来甚是会揣度陛下的心思,难不成这是陛下的指示。
沈欣言郑重点头:“可本国公最近一直觉得精力不济,这是为何。”
一位已经领会到刘御医行为的钱御医立刻开口:“国公大病初愈,会感觉疲惫其实也是正常的。”
李御医也跟着说道:“国公毕竟损了身子,想必这一时半会儿的,小日子也不会太准确,国公千万莫要操之过急,还是要静静调养为佳。”
事实证明,当御医想要忽悠一个人的时候,还是相当有实力的。
沈欣言听得连连点头,若非她自己清楚自己用了假孕,她可能就真的信了这些人的鬼话也说不定。
第209章 王海的话术
御医们诊脉后便离开了,沈欣言依旧有气无力的靠在床头:“阿蛮,这些药我得吃多久。”
阿蛮沉默了片刻:“一直吃到你小产。”
沈欣言:“...”这话单是听到就觉得晦气。
御医们很快便将消息传到承泽帝耳朵里,听说沈欣言是真的有了身孕,承泽帝的表情异常冷静。
好,很好,非常好。
霍恩果然从不让他失望。
承泽帝收敛了目光,低垂下眼眸:“虽然有了那新型的粮种,可前方战事吃紧,粮食依旧是不够用的。”
王海心知承泽帝是什么意思,立刻小心翼翼的回道:“陛下说的是,好在现在有了宁国公,倒是为陛下解决了不少烦心事。”
承泽帝淡淡的应了一声:“沈卿的确有可用之处。”
听多了沈卿大才,得沈卿乃朕之荣幸的话,如今听到承泽帝说沈欣言有可用之处,王海心里咯噔一下。
陛下这不会是厌了宁国公吧,毕竟他们这位陛下,最是个喜怒无常的主。
见王海不说话,承泽帝迅速转移了话题:“沈卿之前上书,说要拍卖一个转换户籍的名额,以便重新开展拍卖行的生意。
你说若是用这个办法,其他的官员是不是也能重新将拍卖行盘活。”
王海低着头:“朝堂上的事奴才不懂,但咱们大梁的官员却都是一顶一的好,也都愿意帮陛下分忧解难,只是宁国公...”
承泽帝眼神凌厉:“宁国公如何?”
听出承泽帝称呼上的变化,王海继续柔声回答:“宁国公是女子,依靠唯有陛下一人,因此她比谁都要更纯粹。”
这话算是说到承泽帝心缝里:“确实,若是放着霍恩不提,沈卿的确对朕忠心耿耿,乃忠臣也。”
见陛下展颜,王海也迅速夸奖起沈欣言:“谁说不是,都说有明君才会有贤臣,陛下乃天下明主,自然会有能人相助,日后能为陛下分忧的人还多呢。”
承泽帝眉心舒展:“瑕不掩瑜,能得一个沈卿已经是朕之大幸,怎能贪图更多。”
出了这样一个一心为他赚银子充实库房的奇女子,也算是天佑大梁了!
王海知道承泽帝的心情变好了不少,继续对承泽帝奉承道:“陛下乃真龙天子,得上天庇佑,天下有识之士自然会争相投奔的。”
承泽帝端起茶杯抿了口水:“投奔朕就算了,朕倒更希望他们靠近太子。”
那才是他的心头宝!
两人又说了会儿子话,王海不动声色的将承泽帝捧的心花怒放,甚至对沈欣言的事都看淡了不少。
承泽帝拿起奏折:“行了,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今日的折子又批不完了。”
王海立刻在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都怪奴才不好,每次同陛下说话就忘了时间,奴才该死的很。”
承泽帝脸上依旧是笑呵呵的:“算了,你无需自责,朕也就只有在你面前还能说几句真心话了。”
这些年有王海陪伴,倒真是少了很多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毕竟王海对他一直忠心耿耿,并不存在什么与外人勾结的情况,让他放心的很。
长公主府。
姚锦风躺在床上,一脸痛苦的看着长公主:“外祖母,您救救孙儿,救救孙儿吧,孙儿如今生不如死啊!”
他的身体里不知道还藏着多少针,每日就连喘气都觉得痛,晚上更是无法入眠,更不要说翻身或是走动。
沈欣言那贱人居然敢对他下这样的狠手,简直不将他长公主府放在眼里。
长公主勉强掩饰住眼中的不屑:“好好养伤,莫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姚锦风挣扎着去拉长公主的手:“外祖母,沈欣言多次折辱孙儿,还对孙儿下了这样的狠手,您一定不能放过她,否则咱们长公主府的颜面何存啊!”
长公主拍了拍他的手背,顺势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安心养伤,莫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姚锦风眼中迸发出仇恨与兴奋交织的光:“外祖母一定要为孙儿做主,千万莫要放过沈欣言那个贱人。”
他要将沈欣言抓回来,在沈欣言身上戳出一百个窟窿,再将沈欣言的肉一片片削下来,方能解他心头之恨。
长公主敷衍的应了一声:“若是感觉到疼,就大声叫出来,本宫会寻快寻名医入府为你诊治的。”
该大声嚎叫的时候,就千万不要吝惜声音,否则别人如何会知道姚锦风受了委屈。
姚锦风的眼睛开始湿润:“外祖母可是在关心孙儿。”
长公主的唇角轻轻勾起:“你是安平留下的唯一血脉,本宫自然是关心你的。”
关心这种事,表现在语言上就好,无需体现在行动中。
姚锦风发出呜呜咽咽的哭声:“只要外祖母能疼爱孙儿,孙儿便是此时死去也值了。”
自打祖母走后,他感觉自己就变成了孤身一人,好在外祖母终于被他感动,他日后也有人疼了!
长公主被姚锦风哭的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她将姚锦风的手塞回被子里:“行了早些休息吧,本宫明日再来看你。”
说罢转身离开了房间。
等她走后,姚锦风的表情瞬间从悲凉变得狰狞,这老虔婆难道真以为自己看不出她的虚伪。
而且老虔婆还克扣了他的止疼药,等着瞧吧,待他上位那日,第一件就是用老虔婆来祭旗。
长公主出了房间后,立刻对花溪伸出手。
花溪适时递过一条帕子:“殿下。”
长公主将自己的手指仔细擦过,随后嫌弃的将帕子丢在地上:“本宫看他还挺有劲的,每日的止疼药给他减半吧。”
既然有劲就多喊一喊。
花溪咋舌:“若这般行事,县君怕是撑不过去。”
长公主的面容依旧冷凝:“疼着疼着就习惯了,总比他日日躺在床上干嚎的好。”
多叫唤几声,说不定脑子也会清明些。
花溪有些沉默,倒真是这个道理。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忽然有武婢急匆匆过来:“殿下,太医院那边传来消息,说宁国公貌似有了身孕。”
第210章 沈欣言的提防
长公主微怔片刻,唇瓣缓缓勾起:“有意思!”
她那好弟弟能容下这个孩子么,为何她一点都不相信呢!
花溪看着长公主:“殿下,我们可要出手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