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来时的步行不同,太后怕沈欣言辛苦,便赐了沈欣言一辆马车送沈欣言到宫门口,并言明以后沈欣言进出皇宫时,都可以使用宫中的车架。
这次进宫,收获着实不少。
心知这应该是自己进献那东西的原因,沈欣言终究没忍住询问阿蛮:“那里面究竟是什么,为何陛下如此看重。”
原想着只要能赏两个宫女就已经很好,至少能震慑一下姚府的人,莫要随意对她动手。
没想到陛下出手如此大方,竟是直接赐了两位有品级的女史,两名暗卫,八十顷地,一块如陛下亲临的腰牌,还有数个会照顾土地的熟手...
不得不说,这次的收获着实出乎她意料了。
有了这些东西,莫说保她性命无忧,甚至可以说是已经将她武装到牙齿。
若这样还能被人欺负,那她还是一条绳子将自己吊死算了。
阿蛮之前一直没说话,如今听到沈欣言的询问,她慢悠悠开口:“那里面的东西,是传国玉玺。”
沈欣言原本怎么都压不住的笑容僵在脸上,嘴唇也不自觉抖了抖:竟是那般稀罕之物,难怪陛下刚刚多有试探。
若是她,怕是也会怀疑献宝之人是否早就知宝物的下落,特意寻机会进献,实则另有图谋。
只是若她早知道是那等神物,定然会更加小心。
见沈欣言表情呆滞,阿蛮轻叹:“我之所以不告诉你,就是担心你掌控不好自己的表情露出端倪,咱们那位陛下,可不是什么好哄骗的主。”
沈欣言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上一世,那传国玉玺是军户发现的么?”
她现在很想知道,是不是自己抢了别人的机缘。
阿蛮的声音变得沉重:“上一世御玺被砸碎了,碎片落了满地,事情被巡城司发现后上报朝廷,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整条街的人都被屠戮殆尽,血流成河。”
这件事牵连甚广,更是掩盖了姚家对她的处置。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记得如此清楚。
沈欣言心中稍安:“如此便好。”
她想起来了,若不是她喊得及时,那莽夫的锤子便砸下去了,还好一切都来的及。
沈欣言发呆的时候,两名女史也在悄悄打量沈欣言。
两位女史分别是刘司正和林典正,都是从小入宫,已经在宫中生活了十几年。
刘司正今年已经二十六岁,原本去年便已经可以放出宫,只是因为家中已无亲人,便请宫正帮自己求了个恩典,将自己继续留在宫中。
她为人严肃,不苟言笑,许是常年板着脸的原因,眉间已经出现了川字细纹。
倒是二十二岁的林典正说话慢声细语的,脸上也总是带着和善的笑,但她的笑不达眼底,沈欣言倒觉得林典正应该比刘司正难相处些。
可这些都与沈欣言无关,因为承泽帝已经下旨让两人跟着沈欣言,并言明只要她们的差使办得好,不但在宫中的品级俸禄不变,等来日回宫后还会再升一级。
单这一条,便足可保证她们死心塌地地为沈欣言办差。
沈欣言出宫时,刚好看到焦急等在宫门口的樱桃和小四。
见沈欣言是坐车出来的,樱桃顿时明白沈欣言这是重新得到了太后的喜欢,欢天喜地地向沈欣言迎过来:“夫人。”
还不等她跑到沈欣言身边,便看到沈欣言身后的两位身着官服的女史。
樱桃的动作一顿:“夫人,这两位大人是...”
沈欣言给两边的人相互介绍了身份,知道这两位是六七品的女官,樱桃顿时觉得自己矮了三分。
倒是两名女史想得相当明白,入了姚府,姚二夫人便是她们的主子,身份的作用是震慑外人,而不是给姚二夫人添堵。
想到樱桃是沈欣言的贴身侍女,以后要一起共事,两位女史规规矩矩地同樱桃相互行了平礼。
看到两人动作沈欣言放下心来,果然是宫中的人精,什么事都不用人提点。
两个女官气势惊人,就连小四都没敢说话,只安安静静地驾车回姚府。
马车一路平安无事地驶入将军府,沈欣言一边向自己的院子走,一边对两人讲述府中情况。
四人刚走到花园的池塘边,便于听到姚锦宁虚弱的声音:“二嫂,你终于回来了。”
沈欣言寻声看去,却见姚锦宁一脸虚弱地倚在小芝身边,泪眼婆娑地看向自己:“二嫂,锦宁已经知道错了,祖母已经责罚过锦宁,求二嫂原谅锦宁...”
第19章 让你明白什么是权利
姚锦宁一边说话,一边对沈欣言跪了下去。
心知姚锦宁这是又打算折腾,沈欣言缓步走到姚锦宁身边伸手便要去扶人,谁知姚锦宁忽然向身后的水塘倒去:“二嫂,你推我作甚...”
眼见姚锦宁就要坠入池塘,沈欣言迅速拉住姚锦宁的胳膊将人一把拉回来。
发现自己没能成功落水,姚锦宁当即呜呜咽咽的哭了出来:“二嫂,我只是想过来给你道歉,你为何要对我如此狠心啊...”
沈欣言松开姚锦宁的手,将人推在地上:“竟然用生命威胁我,姚锦宁,你的手段太拙劣了!”
小芝跪坐姚锦宁身边哭的相当凄楚:“二夫人,我知道您心中对我家姑娘有误解,可您怎能推我家姑娘,她身上还有伤呢。”
主仆两个仿佛被沈欣言欺负的两个小可怜,抱在一起哭的像是两只受伤的小鹌鹑。
林典正看了刘司正一眼,见刘司正没说话,便也静静站在沈欣言身后。
她们初来乍到还需要磨合,在摸清沈欣言的性子之前,一切都要依照沈欣言的命令行事。
沈欣言看着跪坐在地,哭的梨花带雨且不断道歉的姚锦宁:“你说是我推你?”
别以为她没看到,刚刚角门那边有人影闪过,这怕是有人按捺不住去给一些该知道此事的人通风报信了。
阿蛮则带着她那熟悉的冷嘲热讽出现:“看看,这就是你坚持原则的结果,人家可是千方百计想要害你呢!”
原本还在纠结是否要赶尽杀绝的沈欣言终于下定决心,附耳对樱桃交代几句。
樱桃惊讶了一瞬,之后拿了沈欣言的牌子,迅速转身向后门走去。
沈欣言看向姚锦宁:“你我本无任何利益纠葛,为何你执意要与我为难呢?”
姚锦宁抬起头一脸怨恨的看着沈欣言:“若不是你克死我二哥,我如今就是将军的妹妹,会拥有更好的前途,而不是一个四品官员的庶女。”
沈欣言露出了然的表情:“所以你是在心里埋怨父亲,觉得父亲没用吗?”
姚锦宁没想到沈欣言会将话题引到姚昌城身上:“你莫要顾左右而言他,若不是你,我全家都好好的,你若是还有一分羞耻之心便应速速死去,为我二哥殉葬。”
两位女史同时蹙眉,记得这姚锦宁不过一个庶女,居然敢如此对待自己的寡嫂,看来这姚二夫人在姚家的日子着实难过的很。
沈欣言看向姚锦宁的眼神从复杂慢慢变为平静:“所以你宁愿假装落水也要陷害我。”
姚锦宁露出狰狞的笑:“沈欣言,这里是姚家,我说你错你就是错,等会就算是母亲过来询问,我也会如实禀告。”
沈欣言点头:“既然这罪名必须落在我身上,那你便下去吧。”
也是她以往太过好脾气,任由一个庶女爬在她头上随意欺辱,都是她错了。
说罢抬脚踢在姚锦宁肩头,直接将姚锦宁踢进了池塘。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小芝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救人,却被刘司正牢牢按住。
而林典正在明白沈欣言的意图后,也直接跳进水中,辖制住姚锦宁的身体,不让姚锦宁爬出水面。
虽然计划是自己落水后陷害沈欣言,可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姚锦宁一时不察,竟真的呛了几口水。
身体被控制住,姚锦宁挣扎着抬头愤怒且怨恨的看向沈欣言:“你疯了吗,居然敢这么对我...”
下一秒,她的头便被沈欣言再次踩进水里,而沈欣言的声音也断断续续的传进姚锦宁耳中:“我只想偏居一隅安度余生,你却偏要咄咄逼人,真以为一根鸡毛也能飞上天么。”
就在空气即将耗尽时,沈欣言的脚终于移开。
林典正拉着姚锦宁的头发帮她将头抬起,姚锦宁咳出口鼻中的水,艰难的挤出几个字:“你怎么敢...”
见沈欣言的表情不变,林典正再次将姚锦宁的脑袋按回水里。
刚在宫正司当差时,这都是她做惯了的,只是自从升了典正已许久没做这些事,倒是有些手生。
沈欣言的脚也再次踩在姚锦宁头上:“我自然敢,既然你是个不识抬举的,那我便让你看看什么是权利。
于公,我不但是你二嫂,也是正三品骠骑将军的正妻,还是朝廷三品诰命夫人,你区区一个庶女竟敢对我不敬,这是一错。
于私,我从宁国公府嫁过来后,不但对你多有照料,且你每日吃穿用度都是出自我的嫁妆银子,吃我的喝我的不领情也就算了,居然时时算计于我,这是二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