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欣言担心扯到他的伤口,不敢有大的动作,只能轻轻拍打霍恩的手背:“疼疼疼,快放开...唔...”
霍恩放开捏着她鼻子的手,反手扣住她的后颈,整张脸在她面前猛地放大,两人的唇舌也已经交缠在一起。
片刻后,霍恩终于放开沈欣言的脖子,两人同时大口喘息着。
沈欣言腿软的跪坐在地上:“都这样了,你还有这个心思。”
霍恩的气息也变得沉重:“有什么事都可以直接问我,我会亲自给你解释,但不要在心里腹诽我。
因为日子一长,这种腹诽就会变成你厌恶我的理由,我不想影响我们的感情。”
沈欣言怔怔的点头,原来霍恩如此在意这些么,那他当年都是怎么忍住的。
由于两人之间的动作还是有些大,霍恩身上的锦被滑落,伤口也再次渗出血来。
沈欣言惊呼一声,拿起王海送来的盒子便准备给霍恩上药。
可想到王海之前的话还是迟疑了,转头对外面伺候的侍女吩咐道:“快去请安叔。”
安叔很快便带着府医过来了,一番消毒上药之后,安叔欲言又止的看着沈欣言和霍恩。
许久之后才尝试着用自认为隐晦的话提醒霍恩:“你这伤势至少要休养三天,才能有大一些的动作,要不...”
他的话终究还是没能说下去,因为他看到沈欣言涨红的脸颊,只能在心里叹气,有些话只要提醒到位就好。
沈欣言不知应该如何解释,只能战术性喝水,但霍恩却无奈的看着安叔:“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只是一个意外。”
见沈欣言没看向自己,安叔用手指轻轻点着自己的嘴唇:“既然是意外,那就再仔细一些吧!”
说罢,带着府医背手走出了房门。
霍恩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的嘴唇,却从唇上摸到一抹淡淡的红色,这是言儿的口脂。
第197章 霍恩的回忆
沈欣言也看到了霍恩指尖上的颜色,整张脸瞬间赤红:“都怪你不好,明日还不知会传出什么闲话来。”
霍恩却笑道:“言儿这话说的倒是有趣,就好像咱们都是什么要脸人一样。”
沈欣言给了霍恩一个嗔怪的眼神:“我今晚就睡在软塌上,你莫要来闹我。”
霍恩闻言瞬间低落:“你嫌弃我了,可是因为我老了,还受了伤!”
这突然低落的声音让沈欣言再板不起脸:“你想要如何。”
只见霍恩艰难的将身体向外面移了移:“躺在我身边,我会比较踏实。”
否则他总会觉得如今的日子有些不真实感。
谁能拒绝霍恩这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沈欣言思忖过后还是拆下头上的发饰小心翼翼的跨步上床,生怕碰到霍恩的伤口。
等沈欣言躺好后,霍恩悄悄撩起她的一缕头发,与自己的头发绑在一起。
自打同言儿在一起后,他就很喜欢玩这样的游戏。
沈欣言也不去管他的自娱自乐,只静静凝视他的侧脸:“一定要去北疆么?”
想到王海之前的话,她就忍不住担心。
霍恩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陛下的意见没那么容易改变。”
此时的沈欣言忽然想起阿蛮之前所说,关于霍恩会战死沙场的话,心里涌上强大的不安。
若是她用爵位去换霍恩辞官的话...
沈欣言正思忖着,耳边便传来霍恩的声音:“王海今日过来可是说了什么,你自打回来便不对劲。”
他清楚言儿的每一个动作,自然知晓言儿的情绪变化。
沈欣言沉默了许久,才终于开口:“他暗示我莫要让你的伤口好的太快,我觉得他是在真心地提醒。”
这是最让她想不通的地方,北边究竟会有什么危险。
霍恩再次摸了摸沈欣言的头:“睡吧,我有的是办法让自己伤慢些好,言儿莫要操心这些。”
沈欣言在霍恩的安抚下闭眼睡去,折腾了这一天,她也是真的累了。
霍恩则借着烛光,专心的凝视沈欣言的睡颜,皇上对他已经越来越不假辞色,想必很快就会动手。
他的权利看似不小,实际上却处处受到钳制,上有太子压制,下有副官监视,再京城可谓步履维艰。
无论如何,这北疆的军权他都一定要拿在手里才行,但这些话没必要让言儿知道。
他如今要的,不过就是一份自保以及保住言儿的势力罢了。
手指划过沈欣言的脸颊,脑海中再次回忆起多年前自己向皇上求娶的事。
自从言儿进宫,他便已经将人惦记上,只是那时少年意气,总想着将所有人都踩在自己脚下。
可偏偏就那么凑巧,每次都刚好被言儿看到,再加上京中的那些传言,也难怪言儿会如此惧怕他。
最初是见色起意,但后来却是被言儿的性格所吸引。
言儿胆小,在宫中活的小心翼翼,偏生这样一个连自保都艰难的人,却会对别人施以援手。
若是其他人,霍恩兴许会嗤笑一声对方作死,可沈欣言偏生能惹事也能抗事,每次都凭着自己的智慧化险为夷。
下次遇到同样的问题时,甚至还会再次向对方施以援手。
最初霍恩觉得沈欣言蠢,后来却觉得沈欣言蠢得可爱。
就这么暗戳戳的观察了沈欣言三年,成功将人看进了自己心里。
听说陛下要给沈欣言赐婚,他立刻去求太后娘娘将沈欣言指给自己,谁知陛下勃然大怒,差点砍掉他的脑袋。
自那时起他便清楚知道,什么好东西都不可能轮到他。
但他依旧不死心,恳求太后撮合。
太后心疼他终究是同意了,只是陛下同他立下赌约。
陛下着人去询问沈欣言对他的印象,若是沈欣言无意于他,他便要立刻离开京城,直到为陛下向北扩出四个城池才能回来。
霍恩应下了赌约,最终输的一塌糊涂...
想到这,霍恩的眼神再次变得锐利。
他从小便活的艰难,拥有的每件东西都是他拼尽全力抢回来的,人也是一样。
言儿既然在他床上,自然就是他的。
就算如今没有名分又如何,反正人已经归他了,谁敢将言儿从他身边夺走,他便同谁拼命。
沈欣言睡得并不安稳,许是感觉到霍恩的体温,她蜷着身体向霍恩这边缩了缩,试图获得更多温暖。
霍恩悄悄向沈欣言那边移了移,不出意外的,沈欣言的身体向霍恩这边靠了过来。
一种强烈的满足涌上心头,霍恩勾过沈欣言的头发亲了亲:佳人再怀的感觉真好。
只是他非常想不通,自己在边关的时候,为何会做那样的梦,在梦里总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催促他快点去找沈欣言,否则就来不及了。
可等他回来,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不对,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至少他是抱得佳人归了。
可那个梦,依旧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因为那个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
回忆拉回现实,霍恩将头偏向沈欣言那边沉沉睡去,不管那么多,反正人是他的,就已经够了。
王海离开霍府后,又回去自己的宅子看了眼自己的宝贝女儿,确认过人是的真的平安这才向宫中赶去。
倒是王念儿一直都有种不真实感,她明明是个孤儿,怎么忽然就变成御前总管的女儿了。
虽然她爹是个太监,但也是个权倾朝野的太监,而且对她异常的慈爱,这让王念儿不由得对这个父亲多出几分孺慕之情。
果然孩子都是自己的好,听王念儿念叨着一定要向沈欣言报恩,王海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王念儿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再次保证过自己一定会帮王念儿报恩,王海这才起身回宫。
刚到宫门口,便见德才在那探头探脑。
如今有了亲生女儿,王海自然看不上这个假儿子,当即迎过去斥道:“看你现在都什么模样,还成不成体统了!”
还是他的念儿好,乖乖巧巧知恩图报,跟这些没良心的完全不一样。
德才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自家干爹嫌弃了,见到王海回来,整张脸笑成一朵花:“爹啊,您可回来了,陛下已经问过好几次您什么时候回来,奴才这个急啊!”
第198章 准备出征
王海冷冷的应了一声:“再急也不能乱了体统,若是让下面小的学了去,仔细你的皮子。”
同样是叫爹,他家念儿叫的多好听,不像这个小崽子,叫的他浑身上下都不舒坦。
德才赶忙点头哈腰的应和:“爹教训的是,奴才知错了。”
干爹似乎有些不待见他,难道是他有何处做的不顺干爹心思了,等回头一定要仔细复盘一下,看自己是哪里做错了。
训斥过德才后,王海快步进了御书房。
承泽帝此时正在批阅奏折,见王海进来,承泽帝瞥了他一眼:“东西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