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晨轩听沈欣言说了些隐晦的担忧,瞬间明白自己接下的可能不是泼天的富贵,而是烫手山芋。
这一天,朱晨轩明显不如之前那般兴奋,而是静静打量着其他进行交接工作的官员。
当天晚上,朱晨轩连夜进了太子府。
第二天,朱晨轩告病没有上朝,就连负责交接的人,也变成了誉王的。
想到那个在京城时想方设法接近自己的誉王,沈欣言在心里叹息,她好像知道誉王为何会因为争位而被处置了。
没有所谓的误会存在,誉王这根本就是自己作出来的。
交接过金丝卷的生意后,还有官员明目张胆的开始过问沈欣言关于拍卖行的消息。
看起来就好像拍卖行如今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一般。
对上那一张张写满自信的脸,沈欣言毫不留情的一一撅了回去。
横竖就是一句话,想要商街和拍卖行的管理权,那就去找陛下说吧!
对于沈欣言的态度,官员们只以为她是黔驴技穷的愤怒,如今全大梁最赚钱的金丝卷生意都在他们手里,那商街和拍卖行还会远吗!
倒是也有那激进的忍不住啐上一口:“一个女子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整日抛头露面,与男子争权夺利,简直无耻至极。”
听到这人的话,其他人顿时笑道:“这相夫教子也得要有夫有子才行,就这种靠身体上位的女人,与那扬州瘦马有什么区别。”
说起这话,大家都来了精神:“怎么没有区别,那瘦马可还有名分,咱们这位沈大人可是被人白睡啊...”
屋中爆发出哄笑声,直到一个微弱的声音出现:“你们可是忘了,咱们这位宁国公的姘头可是霍恩!”
此话一出,房间中瞬间安静,甚至落针可闻。
要命了,沈欣言怎么就勾搭上这么一个杀神。
交接的工作完成后,沈欣言便打算前往江南。
听沈欣言同自己请假要去江南,承泽帝瞬间黑了脸:“你可是对朕安排有怨言。”
他不过就是想找人帮沈欣言分担责任,以便让沈欣言有精力去开发新的专线路子罢了。
若沈欣言有了怨言,那未免太让他寒心。
况且金丝卷的利润如此之高,沈欣言这两年自己便占去两成,也该知足了。
听出承泽帝心中的不满,沈欣言立刻请罪:“臣不敢,还请陛下明察,臣只是见陛下近日一直在为边疆战事操心,这才想着寻一条新路子为陛下分忧。”
经过两年的磨合,沈欣言已经深切感受到,一定要带着解决方案同承泽帝说话。
果然,听了沈欣言的话后,承泽帝火气顿消,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味:“说来听听。”
沈卿总是能带给他惊喜。
沈欣言跪的笔直:“臣听说草原的牧民多半饲养牛羊马匹之类的牲畜,臣打算从江南一路向北,去到草原上同他们做生意。”
承泽帝哼了一声:“羊肉味重没人喜欢,牛马这一类牲畜他们又极少卖过来,你凭什么觉得他们会同你做交易。”
不是他说,沈欣言这一次,多少有些想当然了。
都知道草原的马好,可他们知道,牧民们也知道,真正的好马是不可能卖给大梁的。
沈欣言的语气依旧平静:“陛下,臣是商人,自然有商人的沟通方式,只有建立起共同的利益,才能真正维系两国的和平。”
承泽帝冷哼:“你觉得朕想要的是和平么?”
妇人之仁,他要的可是天下!
沈欣言跪的笔直:“草原都是一个个游牧部落组成,他们平日里只是结成联盟,并未形成气候。
若臣能一个个与那些部落结成联盟,陛下又怎知臣无法做到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话倒是让承泽帝多了些兴趣:“你确定你真能做到你说的那样。”
沈欣言垂眸:“臣不确定,但臣愿意试试。”
承泽帝朗声大笑:“那你便试试吧!”
他倒是想看看,沈欣言打算用什么样的方法,收买草原上那些蛮夷。
沈欣言坐上马车,悄悄对阿蛮说到:“没想到,陛下竟真的同意了。”
不但同意,还给了她一队护卫,甚至还准许霍恩一路护送,这未免也太顺利了。
难道陛下当真是因为金丝草的事情心存愧疚,想要从其他地方对她进行补偿。
阿蛮倒是有些体会:“不止是因为想要补偿你,我觉得咱们这位天子是想要尝试着将拍卖行和商街管理权一并收走。”
看来她们这位陛下,已经迫不及待的等着摘桃子了!
虽然知道这是承泽帝的常规操作,可沈欣言还是难免心寒,陛下这样的吃相着实难看的很。
阿蛮对此倒是不太担心:“无妨,等他知道只有你才能给他带来更多利润时,那才能体现出你的重要性。
有这个伤怀的时间,不如研究一下如何切入那些牧民的心里,成功打通通商渠道。”
只有让自己变得越来越有用,才不会失去在陛下眼中的价值。
第186章 金满堂挨揍,霍恩的醋意
承泽帝说的没错,草原上的牛马不是那么容易买的。
羊倒是比较容易交易,可大梁人多半不喜欢羊肉的膻味,怕是也消耗不了多少。
这生意着实难做的很!
只是阿蛮给沈欣言指了一条新路子,那就是地毯。
虽说这东西早在千年前便已经出现,只是一直不愠不火。
但阿蛮那时候便出现了一个非常有想法的扎染师傅,能将羊毛纺色织成漂亮的地毯。
这种羊毛地毯踩上去蓬松柔软还非常保暖,因此很受欢迎。
只可惜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那人被世家掠去,没过多久就变成了一具不会说话的尸体。
但早在半年前,阿蛮便让沈欣言将这人寻了回来,目前就养在庄子上。
羊没人喜欢,但听说羊毛这东西,一年至少可以剃两次,而且都是草原上最不稀罕的玩意。
将剪下来的羊毛纺成地毯,再将地毯这东西送进宫中献给各宫主位娘娘赏玩,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风靡全国。
等沈欣言将这条路打通,自然会有商人去草原通商。
牧民们多半是追着牧草行走,只要交换到粮食便不会轻易进犯边境。
就是这粮草的数量还需要再卡的严些,免得到时候将他们养的兵强马壮反而不美。
这事还需要仔细斟酌才是。
听说沈欣言要去江南,霍恩便已经非常不高兴,只是担心沈欣言生气,这才一直隐忍不发。
毕竟那金满堂至今未婚,谁知道这家伙打的是什么主意。
金家虽是首富,可金家主膝下子嗣众多,倒是不缺这一个儿子继承香火。
而金满堂也是众多商贾中,唯一能自由进出宁国公府的,谁知道这人是不是在心里抱了什么其他的心思。
霍恩越想越觉得金满堂有阴谋,因此这两年没少对金满堂用小动作。
这些沈欣言虽然都看在眼里,可知道霍恩不会做出格的事,因此也没插手,全做不知。
只是想到自己若是同金满堂一起出门,这人还不知要如何折腾,这才借着要去草原的名声,要了霍恩做为护卫相陪。
想必这次,这人定会欢喜吧!
刚下了马车,便听下人通报说金满堂来了,如今正在前厅等着。
知晓金满堂这是来寻自己商议下江南的事,沈欣言快步向前厅走去,可刚见到金满堂,便被对方的模样惊了一下:“你这是怎么了。”
只见金满堂头上包着绷带,其中还隐隐渗出血迹。
听到沈欣言询问,金满堂忍不住苦笑:“满堂见过宁国公,今日路过集市时被一对拌嘴的夫妻牵连。
满堂原想着等养好伤再来拜访宁国公,可寻思着宁国公着急启程,这才急匆匆过来,希望不会让宁国公沾到晦气!”
单听金满堂的语气,沈欣言便知道此事怕是与霍恩脱不了关系。
可在外人面前,还是要护着自家人的,只能对金满堂闻声劝慰:“怎会如此不小心,下次碰到这样的事,记得一定要绕着走。”
金满堂发出一声别有意味的感慨:“是啊,都怪满堂太不小心了,平白招惹了祸端。”
大梁多以男子为尊,结果他偏巧遇到一个泼辣货,因为丈夫出门眠花宿柳二话不说提着棍子就打。
那集市上有那么多人,他身边还带着六个护卫,可那女人的棍子就像是长了眼睛,每一下都能稳准狠的落在他身上。
若说这里面没有猫腻,莫说别人,就是他自己都不相信。
看着被打得全身是伤的金满堂,沈欣言:“...”霍恩这家伙下手也太损了,这让她怎么往回圆啊!
沈欣言干笑两声,随后通过金满堂商议起此次出行的相关事宜。
听沈欣言说这次要带上大公主,金满堂只略微思索了下便欣然同意:“既如此,满堂便替宁国公走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