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太监来说,只要能有子嗣,无论男女都是好的。
王海也让人在民间偷偷寻了很多年。
沈欣言的声音有些纠结:“那他最后寻到那女儿了么?”
听起来倒是有些可怜!
阿蛮摇头:“没寻到,那人死了。”
沈欣言心中猛然一紧:“是我认识的人吗?”
自打知道长公主的外孙是姚锦风,她就觉得这世上的事当真巧合的很。
阿蛮却毫不犹豫的戳破了沈欣言的幻想:“别想太多,那女人被嫁去了乡下一户读书人家里。
那家的日子不宽裕,但好在心齐,举全家之力供养出一个秀才,女子自觉帮不上夫君的忙,便仔细帮丈夫侍奉公婆。
结果她那夫君不是个好的,一朝中举后便攀上了当地县令的女儿,伙同父母诬告女子与人通奸,将人直接沉塘了。”
沈欣言向来都是个很有同理心的人,听到这话后,脸色越发真难看:“王海是什么时候找到她的。”
阿蛮笑道:“她被沉塘的两日后,王海派出的人才终于寻到那女子,王海看到尸体后勃然大怒,着人当场将那家人剁成肉酱。”
不仅是那家人被剁成肉酱,就连那村子的人都被一并处置,无一生还。
毕竟是跟在皇帝身边多年的老人,盛怒之下又岂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
沈欣言的声音有些艰难:“你为何不早说。”
女子在世上本就承受了比男子更多的艰难和不公,若她们自己都不能自救,还能指望谁来搭救她们!
阿蛮的声音凉薄:“天下那么多不公之事,若样样都管,你我岂不是要累死,若非这人对你有用,我也不会告诉你。”
沈欣言缓和了脸色:“你心里总是记挂我的,只是女子多有不易,能伸手的时候,我或许还是会顺带拉她们一把。”
这次阿蛮倒是没反驳沈欣言的话,而是继续之前的话题:“你如今要做的,便是快王海一步将人救下,而且不能让他感觉你是蓄意前往。”
只有无意识的施救,才能更稳妥的收买人心。
世界上最难偿还的便是人情债,只要沈欣言做的足够像是意外救人,王海就必须承这个情。
沈欣言认真点头:“那我如今应该去何处寻人”
阿蛮轻笑:“去江南吧,正好同金满堂商议你们下一步的生意。”
阿蛮的声音顿了顿:“对了,这次出门别忘了将大公主叫上。”
沈欣言有些不解:“叫她作甚?”
阿蛮的声音变得轻快:“其一,金满堂是她的表亲,你带上她并不突兀,其二,救人时有她在会显得更加真实。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她马上就要遇到那个改变她命运的男子,你带她出门刚好可以让她躲过这次的情劫。”
既然沈欣言口口声声愿拉女子一把,那她便给了沈欣言这个机会又如何。
沈欣言也清楚阿蛮的心意,当即对阿蛮道谢:“若是没有你,我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阿蛮依旧不愿居功:“你我本为一体,说这些没用的做甚。”
正当两人商量细节之时,霍恩忽然从窗户翻进来。
阿蛮轻轻笑道:“人家都来了,你好好招呼吧,这人一旦上了年纪就会精力不济,我便先去休息了。”
说罢便再没了动静。
沈欣言起身来到霍恩身边:“不是说被封门了吗,怎么又过来了,也不怕被陛下发现。”
这人都是什么毛病,放着好好的大门不走,偏生喜欢翻窗户。
霍恩熟练的坐上自己平日里最喜欢的软塌:“你的消息也不够灵通啊,那件事情已经了结,新任将领如今已经准备去边疆支援了。”
沈欣言心中一惊:“这是何时发生的事,为何我竟一点消息都没接收到。”
霍恩调整个舒服的坐姿,将沈欣言按在自己怀里。
沈欣言不安的动了动身体:“干什么,这青天白日的。”
霍恩的声音中带着笑意,微热的气息吹过沈欣言的耳畔:“我不过就是帮言儿坐稳罢了,言儿想到哪里去了。”
说罢轻呼一声:“莫不是言儿想到了什么欢糜之事,果然是大了一岁,就连心也跟着野了...”
知道霍恩这是在调笑自己,沈欣言呵呵一声:“我确实又大了一岁,可霍同知却是又老了一岁,不知同知大人何时准备絮须啊!”
第183章 霍恩吃醋
沈欣言这句话稳准狠的踩中了霍恩的痛脚。
霍恩掐住沈欣言的脸颊,强迫沈欣言的身体后仰与他对视:“我很老么?”
沈欣言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霍恩:“从这个角度看,你的脸可真大。”
霍恩原以为沈欣言会说些好听话哄哄自己,那想到这人居然继续刺激自己。
当即用双手捏住沈欣言的腮帮子向两边扯:“嫌我脸大是吧,那咱们日后将就做一对圆脸鸳鸯吧。”
沈欣言笑着去拍霍恩的手:“放开放开,再掐就和你一样老了。”
听着里面的动静,刘司正召唤人离开,主子这两年的变化极大,整个人都鲜活起来,再不是之前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这些都是霍大人的功劳。
而霍大人似乎也变得柔软随和了许多。
她能做的不过就是不让人靠近,以便让这两人保有这一小块快乐之地。
两人闹了许久,沈欣言懒洋洋的歪在霍恩怀里:“你不对劲,总不会是你还想去战场杀敌,建功立业。”
霍恩轻笑:“为何会这么想,我如今年龄大了,早就过了那用性命换功勋的年龄。”
沈欣言不相信的戳着他胸口:“你确定没骗我。”
霍恩握住沈欣言的手指:“你想多了,我这个年龄人老胃口也不好,如今最适合我的便是软饭,不知宁国公可愿意给这个机会。”
这丫头再戳下去,怕不是想要他的命。
沈欣言不可置信的看着霍恩:“你真的不打算追求功名利禄?”
难得见到一个人,能将吃软饭说的如此清新脱俗。
霍恩轻轻摇头:“我所求的不过就是能让你常伴我身边,无关名分,子嗣,只要能长长久久在一起,我便无憾了。”
他很清楚自己放弃了什么,就像他对陛下陈情的那样,他可以什么都不要,可唯有沈欣言这个人是他放不下,也不能放的。
沈欣言伸手轻拍霍恩的嘴:“莫要胡说八道,我可不想一个人孤独终老。”
霍恩拉着沈欣言的手凑到唇边:“言儿这可是在给我承诺。”
沈欣言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就算是吧!”
若是同枕边人还要拐弯抹角的说话,那这日子便真没法过了。
霍恩将头紧紧埋在沈欣言颈窝里:“言儿是有爵位的人,我拼了再大的能力,挣来的不过就是侯爵的爵位。
倒不如窝在言儿这,日日锦衣玉食,日后若言儿决定要子嗣,那孩子生下来便有国公的爵位要继承,既如此,那我还争个什么劲!”
他全部的争抢都用在言儿身上,如今再分不出丁点力气做其他事。
沈欣言笑道:“就你会说,但我还是觉得你有事瞒我,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这人今日的态度就非常奇怪。
霍恩抱着沈欣言转了身,让沈欣言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我的一切情绪变化都瞒不过言儿,看来言儿对我很在意啊!”
沈欣言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能说正事了吗?”
这人似乎真的很喜欢将他所有的事都与自己联系在一起。
霍恩也不继续转移话题,而是直接开口:“陛下新任命的将领是姚锦风。”
说完这话后,霍恩死死的盯着沈欣言的表情,似乎只要沈欣言露出丁点不对的表情,他便会立刻弄死姚锦风一般。
沈欣言没注意到霍恩的表情,只是非常不赞同的惊呼:“陛下怎会做出这样的决定,难道不怕姚锦风那鼠辈再次诈死逃走!”
见沈欣言似乎真的放下了姚锦风,霍恩将人抱着更紧了些:“是长公主亲自进宫为姚锦风求来的。”
话落,霍恩的手臂猛然收紧,几乎与沈欣言鼻尖相抵:“看来我的言儿是真的放下那姚家小子了。”
沈欣言双手抵住霍恩的胸口稳住身形:“你似乎特别在意姚锦风。”
若不是知道霍恩心悦自己,沈欣言几乎要以为霍恩对姚锦风有兴趣了。
霍恩从鼻子里用力哼了一声:“毕竟是你当初自己挑选的丈夫,我自然要多加小心。”
若不是陛下多敲打自己不能碰姚锦风,他怕是早就摸进这人家里抹了对方的脖子!
这两年也不是没提起过此事,沈欣言也回想起当初的确有这件事。
陛下询问过她对霍恩和姚锦风的看法,只是她当时怕的厉害,便直接选了姚锦风。
知道霍恩这是又打算同自己算账,沈欣言乖巧的勾住霍恩的脖颈:“我当时怕你怕的厉害,自然会选择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