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若是你身边没有我,那我便是日后的你。”
沈欣言:“...”其实也很有道理。
早朝上的事很快便传入了承泽帝耳中,对于沈欣言得罪了朝堂官员的行为,承泽帝只是哈哈一笑:“沈卿真乃妙人。”
沈欣言的消息从何处得来,承泽帝并不关心,对于官员的家世他本就知之甚详,只是这些人都没碰触到他的底线。
等哪一天这些人越线了,他也会第一时间用这些把柄将人处置掉。
身为帝王,他最喜欢这种掌控一切,却被臣子们以为自己隐瞒妥帖的满足感。
如今沈欣言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使得整个朝堂的水都变浑了。
说不得好不好,但至少能保证沈欣言无法勾结任何朝臣,专心致志的做他的钱袋子。
承泽帝点燃一根金丝卷:这样很好,当真非常不错。
除去与霍恩的关系,沈欣言在他心里已经堪称完美了。
第一日上朝,沈欣言在众朝臣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毕竟能在上朝第一天就送吏部尚书一个闭门思过的,沈欣言绝对是头一份。
下了早朝后,众人都尽量避开沈欣言,这女人长了一张臭嘴,他们生怕哪里惹到沈欣言,对方直接说出些什么令他们无法招架的话。
人言可畏,沈欣言不要脸什么话都敢说,但他们可都是体面人。
只有户部尚书缓步走到她身边,对她轻声叹道:“贤侄女,你今日还是有些冲动了。”
这人毕竟是自己的直属上司,沈欣言当即道歉:无论怎么说她都是户部的人,她惹出的麻烦必然会牵扯到尚书大人。
对方摆摆手,又提点了几句,这才快步离开。
看着对方洒脱的身影,沈欣言松了口气:“还好我这顶头上司人不错。”
可惜阿蛮很快便戳穿了她的幻想:“别做梦了,他有哪里能称得上不错,这人有怪癖,最喜欢凌虐女人。”
天下乌鸦一般黑。
沈欣言倒吸一口凉气:“你如何得知的。”
阿蛮冷哼:“你猜。”
沈欣言的心瞬间凉了:“阿蛮...”
阿蛮切了一声:“别用这种同情的语气喊我,他可没对我做什么。
我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在我这边,当年的户部尚书每个月都有人送女人和孩子进他的府邸,只是这些人进去后便再没有出来。
户部尚书经常会邀请亲近的人举行宴会,他们私下叫老人为饶把火,女人为不羡羊,小孩和骨烂,你猜这些名字从何而来。”
皇帝是疯的,臣子还能正常到哪去。
大梁真正的安定,还是太孙实现的。
胃里传来猛烈的翻搅,沈欣言立刻捂住嘴防止自己吐出来:“陛下就不管他们吗?”
阿蛮的声音越发冰冷:“大梁建国时间太短,不少官员都承袭于前朝,边境时不时打仗,可谓内忧外患。
杀了这批官员,下一批官员渐渐也会变成他们的样子,这风气的肃正可不是一代人就能完成的。”
沈欣言也跟着轻叹,却如阿蛮说的这般,看来自己日后还是要多加提防才行。
刚回到房里,沈欣言就被樱桃拉着不停检查。
沈欣言笑道:“你这是做甚,我是去上朝又不是上战场,你还怕我出什么事不成。”
樱桃鼓着腮帮子:“奴婢可是听说那些官员牟足力气想要找小姐的麻烦,听上去似乎要将小姐吃了似的,当然要看看小姐可有吃亏。”
听到吃了,沈欣言再次想起阿蛮说的那些关于户部尚书的话,脸色也跟着变了变:就不能换个话题么!
以前总说朝堂是吃人的地方,谁又能想到竟是字面上的意思。
长公主府。
长公主正笑着看下人给卫安平梳妆,安平的册封旨意下来了,还给了一个位于江南的小城当封地。
地方虽然不大,却足够安平这辈子活的舒舒服服。
为了表达荣宠,宫中明日举行宫宴,凡正三品以上的官员家眷都可到场参会,以示对长公主的荣宠。
知道长公主喜欢大家围着卫安平玩闹,丫鬟们嬉笑着哄卫安平选明日的礼服。
长公主心情愉悦,时不时的跟着笑骂两声,四十年了,没想到她居然还能再次展颜。
屋中气氛正好,花溪急匆匆赶过来凑在长公主耳边说道:“殿下,长风县君那边的情况不大好。”
第166章 霍恩出手
长公主的表情淡淡:“不好就去找御医,寻本宫有何用。”
她之前只寻思着姚锦风拿不到什么赏赐,却没想到姚锦风居然被赏了四十庭杖,想必皇帝也觉得这东西太过丢人显眼,特意让姚锦风避过宫宴。
花溪只当长公主说的是气话,再次开口:“殿下,几位德高望重的御医已经在为长风县君会诊,但他们都没有把握能完全治好长风县君,据说是陛下这次下了狠手,长风县君日后怕是会行动不便。”
长公主依旧淡漠:“无妨,无论是本宫还是安平都不会养不起一个废人,况且他自己也有俸禄,瘸了不是什么坏事,倒是能让本宫省不少心,免得整日出去惹是生非。”
花溪的声音中带着小心翼翼:“殿下,咱们不是还有吐蕃带回来的秘药么。”
毕竟是长公主的外孙,若真是瘸了,殿下脸上也不好看啊!
长公主的视线落在花溪身上:“他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用本宫的秘药,本宫的东西都是留给安平的,旁人休想惦记。”
为姚锦风求个爵位,并护住他战场诈死的事已经是仁至义尽,姚锦风若是识趣便莫要妄想太多。
知道自己劝说不动长公主,花溪只能低头默默离开。
罢了,一切都是县君自己作出来的。
今日几位御医都在,她特意让人帮着看看县君胸口上那三条狰狞的伤疤。
被取了心头血,又挨了四十庭杖,她真怕县君撑不过去。
可结果却让她恨得牙痒,县君胸口竟只是比擦伤严重一点点的划伤。
莫说心头,就连肉都没碰到,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过谁家划破一点皮能取到心头血的。
只是如今郡主刚得到爵位,长公主殿下正是高兴的时候,她不愿给殿下添堵罢了。
想到这,花溪对姚锦风的同情越发淡了,殿下说的对,这人瘸了对大家都好,免得日后到处乱跑给殿下惹麻烦。
傍晚的时候,霍恩忽然从窗户跳进来:“贺岩那老匹夫今日对你动手了。”
贺岩便是吏部尚书的名讳。
沈欣言被吓了一跳:“进来便进来,怎么一惊一乍的。”
可话没说完,就已经被霍恩拉近怀里:“我已经打断了贺岩一只手,今日过来便是想要看看你究竟有没有伤到。”
今日收到消息,想到言儿要求他只能在夜里拜访宁国公府,他便直接去了贺家。
贺岩那老匹夫显然不知道什么叫闭嘴,居然还在他面前叽叽歪歪的,说了些言儿牝鸡司晨的话。
他也没废话,直接打断了对方的手。
若是言儿伤到哪里,他定要打的那贺岩老贼四肢不全。
反正贺岩一身都是短处,根本不敢与他对抗,甚至还要亲自将事情掩饰过去。
至于陛下会不会训斥,这便更不用担心了,他的所作所为,可都是陛下期待看到的。
他那位英明伟大的陛下,可是巴不得他站在所有官员的对立面上。
沈欣言吃惊的看着霍恩:“你打断了他的手?”
霍恩蹙眉:“言儿可是觉得还不够解气。”
言儿这次受了极大的委屈,也难怪会心生郁气。
沈欣言担心的看着霍恩:“我只是担心会有人为难你。”
吏部毕竟是掌管官员升迁调度的部门,就算他们管不到霍恩这边,但也可以联络其他官员来给霍恩使绊子不是。
霍恩看着沈欣言忽然勾唇一笑:“言儿可是在担心我?”
他如今在言儿心里的位置是不是越来越重了。
沈欣言伸手戳着霍恩的胸膛:“你能不能正经些,我可是在同你讲正经事呢!”
霍恩握住沈欣言的手指:“你莫要担心,吏部刘侍郎早就想上位,却一直被贺岩压着。
如今趁着贺岩受伤,他刚好有机会收拢手下官员,暂时没时间顾及其他。”
沈欣言依旧不放心:“但吏部迟早有整顿完的时候,若到时他为了在属下面前立威,说不得还是会牵扯到你。”
这种事杀伤力未必大,但足够恶心人。
霍恩轻轻摸索着沈欣言的脸颊:“那就再换一个,吏部有野心的官员多,聪明有野心又没有背景的官员更多。
他不够聪明,自然还有其他聪明人。”
沈欣言越发不赞同:“干涉吏部官员任免,只会让陛下更忌惮你。”
霍恩的眼中满是欣赏:“言儿最近果然成长不少。”
伸手在沈欣言头上抹了两把:“我休沐已经满一月,明早下了早朝,我便去找陛下服个软,重回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