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很奇怪,就仿佛所有人都知道她要做坏事,却都心照不宣的在旁边推波助澜。
期间沈欣言尝试着召唤阿蛮,可不管她怎么叫,阿蛮那边始终没有半点动静,看起来似乎真像是出门办公务了。
沈欣言不由在心中叹息,阿蛮能不能不要这么贴心,其实她现在真需要有个人同她商量一下如何应付。
当初说大话,邀请人家当面首的时候的确很痛快,可如今那冲动劲过去,剩下的就是无尽的悔恨。
她怎么就这么嘴贱呢!
不对,她明明是害怕的霍恩的,为何事情会演变成如今这般。
正在沈欣言唉声叹气,努力回忆事情为何会发展成这般之时,耳边忽然传来霍恩的声音:“发生了何事,言儿为何愁成这般。”
听到霍恩的声音,沈欣言立刻挺直身体,转头看向霍恩:“无事,只是在研究下次拍卖会的货品。”
今夜的霍恩穿了一身墨色的长袍,手中还提着一只食盒。
他整个人身体绷直,就仿佛一只蛰伏在黑夜中,时刻准备扑向猎物的豹子。
沈欣言努力避开霍恩的脸,她的视线移到食盒上开始转移话题:“这是何物。”
霍恩漆黑的眼眸紧紧盯着沈欣言的脸,好似只用眼神便能将人拆吃入腹。
可感觉到沈欣言的紧张,霍恩将食盒放在桌上:“霍府最近请来了川渝的厨子,知你喜食辣菜,特意带来给你品鉴。”
食盒掀开,便是一股浓郁霸道的香气,沈欣言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霍恩:“你怎么会知道。”
京都人喜食清淡的食物,像这种味重辛辣的食物被认定为不雅。
在宫里时她跟着太后茹素,嫁人后姚家又以高门大户自居,花着她的银子鄙视她的饮食不高级。
出了姚家这两个月,她每日忙着各种事务,哪有时间计较饮食。
仔细算来竟是将近七年不曾吃过辣椒了。
见沈欣言似乎放松些,霍恩将饭菜放在桌上:“当初在行军时,辣椒多半是用来御寒的,倒是有了无辣不欢的习惯。
想着你爱吃辣菜,便直接提上,我一路过来,虽没有漏撒,却也只是温热,你莫要说那么多话,赶紧吃吧。”
吃吧吃吧,吃饱了才会有力气。
看着霍恩从食盒中取出两副碗筷,沈欣言的睫毛颤了颤:“你怎么会知道。”
原来这人是来寻她用饭的,倒是让她白担心一场。
霍恩不躲不避的望向沈欣言:“只要是关于你的事,我都会知道的。”
沈欣言:“...”这是什么眼神,怎么感觉像是要吃人一般。
两人这还是第一次正八经的在房间里同桌用饭,竟平白多了几分温馨。
一顿饭吃完,沈欣言用帕子擦嘴:“倒是很久没吃的这么撑过来。”
果然,辣菜就是下饭。
霍恩忽然握住沈欣言的手:“要不要活动一下...”
沈欣言的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声音也变得干涩:“要怎么活动...”
霍恩的声音很轻,仿佛羽毛撩动沈欣言的心弦:“我只是要带言儿在屋中简单活动消食,言儿在期待什么?”
沈欣言避开霍恩带着侵略性的目光:“我、我还以为你是想让我去院子里做五禽戏。”
霍恩的声音依旧轻柔:“若言儿想,倒也不是不可以。”
沈欣言赶忙将人推开,顺手拿过一本游记:“你自己活动吧,我看书消食就好。”
霍恩没回答沈欣言的话,只是将碗筷重新收进食盒里,从沈欣言身后俯身凑到沈欣言耳边:“当初行军时我们都喜欢食用辣椒,因为除了御寒外,它还有另一个功能,言儿可知是什么。”
沈欣言下意识的摇头:“不知?”
下一秒,她竟是被霍恩从身后抱起来,凌空旋转后放在书桌:“它能让我有使不完的力气,言儿试试!”
沈欣言刚准备说话,霍恩的嘴唇已经落了下来,堵住她所有未出口的话。
这女人他想了五年,想的心都痛了,无法多等一秒。
第159章 吃干抹净
一吻之后,沈欣言伸手抵住霍恩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你为何如此熟练,之前进过多少次红帐。”
她知道军中有专门用来供将士消遣的红帐,里面的姐儿都是一些犯错后被发配的军奴。
虽然知道行军压力大,需要及时排解,可一想到霍恩也去过,她心里就非常不舒服。
但沈欣言已经给自己的不舒服做出了解释,毕竟是要做她面首的人,如是染上什么脏病就不好了。
霍恩爱怜的用手拂过沈欣言因动情微微泛红的眼尾,欣喜于沈欣言终将属于自己。
可看到沈欣言那倔强的眼神,以及紧紧抓住自己衣襟的拳头,却又忍不住轻笑:“我一次都没去过,毕竟我已经有了自己想要的人。”
他什么都没做过,才只换了一个面首的位置回来,这要真做了什么,他与言儿怕是彻底没了希望。
沈欣言感觉身上越来越燥,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因此只能用力抵住霍恩:“我不信。”
霍恩的身体却忽然施力:“你可以亲自检查。”
说罢一手托住沈欣言,另一手固定住她的后背,带着她向拔步床走去。
直到被放在床上,沈欣言都是懵的,下意识想要起来:“太快了。”
霍恩轻轻啃咬她的耳垂:“没关系,时间还早,我们可以慢慢来。”
自己的意思被曲解,沈欣言尝试挣扎:“天还亮着...”
回应她的,却是一件件被剥下的衣服:“无妨,我们可以做到深夜。”
事实证明,只要是长了嘴的男人都会骗人。
霍恩一直在这待到天明才意犹未尽的离开,沈欣言已经记不清究竟叫了多少次水,只记得下半夜过来送水的人已经变成了林典正。
这次真是丢人丢大了!
见沈欣言起来,刘司正倒是表现得很正常,甚至在沈欣言耳边轻声询问:“主子,是保还是不保。”
这保不保的,说的自然是沈欣言肚子里说不定会有的孩子。
沈欣言沉默了下,随后还是摇了摇头:“不能留。”
她刚得的爵位,太过着急留下子嗣,只会让陛下不满。
刘司正得了预料中的答案,当即应道:“属下这就去准备避子汤。”
霍恩刚进入院子,迎面过来的便是一记拳头,霍恩堪堪避开,可对面却又是一记扫堂腿。
霍恩躲避不及,踉跄两步向后退去,却被人扣住肩膀。
看清对方的相貌,霍恩忍不住叹气:“安叔,怎么忽然有了这样的性质。”
安叔拍了拍霍恩的肩膀:“脚步虚浮,能看出来你昨天过的不错。”
果然是年轻人,当真卖力的很。
霍恩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羞赧:“安叔莫要说出去,免得影响了言儿的名声。”
安叔笑着摇头:“都说女大不中留,没想到儿子大了也是一样,如今也只希望你与宁国公能有个好结果,莫要像你娘那般。”
霍恩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我可能永远不能给言儿名分。”
陛下是不会同意他与言儿在一起的。
他之所以会同意言儿的提议,而不是上门求娶,便是因为那是他唯一能拥有言儿的机会。
安叔知晓霍恩的心结:“若两个人在一起是为了相互慰藉的话,又哪里会在乎什么名分。
追求到你需要的,只要不伤害到彼此,更不会牵连到别人,也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
霍恩点头:“安叔所言甚是。”
他的出生便是为了死亡,可他如今有了言儿这个牵挂,倒是对活着也多了几分执念。
反正不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放开拉着言儿的手。
承泽帝将手边的砚台重重掷在地上:“他怎么敢,他们怎么敢的!”
自己明明已经让太子敲打过沈卿了,为何沈卿依旧与霍恩搅合在一起,霍恩昨夜甚至还留宿在沈卿屋内。
这两人是不是笃定自己不会对他们动手。
天虎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陛下,宁国公今早还命人准备了避子汤,看来只是一晌贪欢,并未准备生下子嗣。”
承泽帝的火气压下去不少:“沈卿一向懂事,都是被奸人所惑。”
千错万错,都是霍恩的错,这人向来喜欢与他作对,还不是仗着...
承泽帝点燃一只金丝卷放在嘴里,轻轻吸了一口吐出去:“朕听说宁国公的金丝卷已经长高了不少。”
天虎的回答依旧一板一眼:“是的陛下,宁国公目前已经在拟定售卖计划,似乎是出了一个预售的规矩,让商人们自行订货。
而且宁国公说,由于产量有限,因此就算是订货也有门槛,似乎还要在下次拍卖会上买卖金丝卷的售卖权。”
自打有了宁国公,他们暗卫营的生存环境都比以前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