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孙老太做主,现在孙老太病倒了,公爹、大伯哥、大嫂他们都不在家,她一时间慌不择已,不知该如何是好?
赵三石听到王氏说的话,整个人一激灵。
“你说什么?我娘她来月事?这怎么可能?”
娘都五十一了,早就绝经。
但赵三石看王氏一脸认真的表情,他立马去正房。
“哎呦,天爷哟!!!哎呦……”
孙老太在床上疼得直打滚,双手紧捂下腹。
她疼得面色煞白如纸,额间冷汗如豆。
赵三石看得有些害怕:“娘,我去请祥平爷爷过来给您瞧瞧吧?”
他长这么大,还第一次看见他娘难受成这样。
孙老太立即出声制止:“不许去,我都这一大把年纪了,若是传出去,不得叫村里人笑话死?
再说,不过是肚子疼,又不会要命,先忍忍吧!”
她年轻时,一次月事五天,老了不会超过五天的,她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忽然,赵三石眼珠子一转,一个念头在心中生出,他道:“娘,我有个主意,您看这样好不好……”
……
镇上。
赵桃花和钱氏先在镇上找了一圈,没能找到专门的符纸,最后,在书肆看到一种普通的黄纸。
但一张四尺全开的黄纸就要十个大钱,朱砂更是贵的离谱,一两就要五十个大钱,赵桃花还买了一根毛笔,又花三十个大钱。
当赵桃花从书店出来的时候,嘴翘得老高,这三样就花了她九十个大钱。
钱氏见她心疼的模样,立即安抚道:
“有舍才有得,我相信咱家桃花一定可以赚回来!”
赵桃花脸色这才好些,今天势必要卖出一张符箓。
并且,她心中已经定好价,一张一百个大钱。
钱氏在街边找个位置摆摊,先将一块旧布铺在地上,然后依次将她绣的帕子、荷包、香囊包都拿了出来,在旧布上依次摆开。
钱氏还特地在旧布上给赵桃花留了块大空地儿,给赵桃花摆她的符纸。
由于黄纸不便宜,赵桃花裁剪起来特别仔细,全部剪裁成二十公分长十公分宽的长条。
她先取出一张,毛笔沾取一点朱砂。
随着她手中笔尖的朱砂在黄纸上游走,灵气随着朱砂一起落在纸上,最终形成了一张护身符!
赵桃花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轻轻用手扇,让其快速干透。
就在赵桃花画第二张的时候,画到一半忽然发现体内的灵气不够了?
赵桃花手握着毛笔悬在黄纸上,犹豫该不该放弃这张半成品的时候,倏地,她瞥到阳光下一抹熟悉的雪白长发。
她立即大喊道:“沈冥哥哥!!!”
沈冥正背着一背篓猎物,准备去菜市场门口卖了,突然就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他疑惑地循声看去。
只见赵桃花正蹲在地上,半抬着头朝他望来,一手用力地朝他招手,还有一只手像是在拿着笔在地上写着什么?
“沈冥哥哥,快过来,我旁边有位置,快到这儿来摆摊。
这个位置绝佳好,绝对可以早早卖完!”
赵桃花生怕沈冥听不见,加大音量喊道。
沈冥周围的人全部朝他看去,这是沈冥第一次除了因为自己的发色而被别人注视。
他微微低下头,想装作不认识赵桃花快步从她跟前离开。
不想,才走到她跟前,忽然就被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拽着手?
沈冥步伐顿住,还没来得及甩开赵桃花的手,就听到赵桃花的质问:
“沈冥哥哥,我喊你,你怎么装没听见?”
既然都在镇上遇见了,怎么能不给她补充一点灵气就走?
刚好她那张符箓才画一半,正是缺灵气的时候。
遇到就是缘,多多益善,赵桃花可不会轻易放手!
沈冥慌了一下:“街上人多,所以才没听见。”
说完,沈冥耳廓微红,显然没想到赵桃花会抓住他打破砂锅问到底。
赵桃花眯起望着他,显然不信他这套说辞,拽着他道:“那沈冥哥哥现在在我旁边摆吧!”
大有今天沈冥必须要在她身旁摆摊,不摆就不让他走的意味。
沈冥面露难色,没成想赵桃花这么固执!
他只好解释道:“赵桃花,我曾被道长算过身上有煞气,是灾星,与我靠近,轻则倒霉,重则丧命,我还是离你远一点为好。”
赵桃花挑眉一笑:“原来,沈冥哥哥是担心我啊!
不过,没事,我这个人天生不怕煞气。”
她巴不得和沈冥多多肌肤接触,这样她才能补充到更多的灵气。
“是啊,沈冥,我们不怕,你就跟我们一起摆,都是一个村的,大家还有个照应。”
钱氏在一旁附和道。
沈冥见拗不过她们母女,就在赵桃花身旁放下背篓。
赵桃花抿唇偷笑,终于可以放心地继续往下画第二张平安符了,片刻就画成了!
“沈冥哥哥,你先把东西摆出来,这样别人才能看清你要卖的是什么?”
说话间,赵桃花帮沈冥一起将背篓里的东西拿出来,有野兔野鸡还有小野猪,不过,她从头至尾就没将手松开过。
一直被她牵着手,沈冥耳朵从耳廓红到了耳垂!
第11章 厉鬼新娘
沈冥赶忙用力从赵桃花手里抽回自己的手。
别人都因他是灾星,离他远远的,唯有她,不但不怕,还拉着他。
赵桃花心中略有些惋惜地搓了搓手心,充电暂停了。
不过没关系,人就在旁边,总会有机会的~
她看向画好的两张平安符,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干了,她将它们都折成三角形,拿出其中一张递给钱氏。
“娘,您戴上,可保您平安顺遂,不受邪祟侵入。”
钱氏连连摆手,将她手上护身符推回去:“你一共就画了两张,还没开张,就送给娘一张这不合适。
你想给娘,回头给娘再画一张就是,娘不着急。”
赵桃花闻言,于是听钱氏的话,将护身符重新摆在旧布上,两张黄符在旧布上并不显眼。
赵桃花发现沈冥和钱氏摆摊就是守在摊前干等,等着顾客上门,也不吆喝。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虽然多,但是,大都匆匆地直接走了,几乎没人停下看他们的货物。
这怎么行?
这得猴年马月才能卖出去?
赵桃花立即站起来,冲着路人喊道:“好消息,好消息!
走过的朋友,路过的老乡,过来看一看瞧一瞧,买手帕、荷包、香囊就要来这儿,样式精美、手感柔和、绣工顶呱呱,质量响当当!
同样的价格,这里的质量最好,同样的质量,这里的价格最低,让你买的放心,用的舒心!”
赵桃花突然开嗓吆喝把身旁的沈冥和钱氏都吓了一跳,只见原本要径直走开的路人纷纷朝他们这边看来。
钱氏不好意思极了,羞得脚趾抓地。
她绣的那些东西哪有桃花说得那么好,桃花明显夸张了!
就在钱氏难为情地低下头头去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问价:“这帕子多少钱一条?”
钱氏赶忙下意识回道:“两个大钱。”
问价的小娘子拿起帕子正反打量后,认真道:“确实是同样的价格比别人卖的质量好。”
钱氏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她做东西从不赶工、从不糊弄事,必须做到她自己满意才停手。
“这位漂亮姐姐,您真是好眼光。
那块浅粉色的帕子最是衬您,显得您面若桃花,若是您再搭配一个粉色香囊,就更完美了!”
赵桃花说着,双手捧给对方一只粉色香囊。
不知是香囊上的绣的蝴蝶太栩栩如生,还是赵桃花的嘴太甜,那小娘子高兴得嘴角压都压不住。
“好,这两个我都要了!”
钱氏望着掌心收到的七个大钱的时候,激动得难以自抑,这么快就开张了?
还一下子卖出去两件?
“这荷包多少钱?”
“我来一条手帕!”
赵桃花不停地吆喝,渐渐地,她的摊位前聚集了许多人选购她的绣品。
并且,大多数人看了之后都会买上一两样,钱氏高兴地合不拢嘴。
这是她摆摊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卖得这么顺利。
赵桃花眼看已经吸引来不少人,于是她乘胜追击道: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刚从山上打下的新鲜野兔、野鸡、野猪看一看了,现打现卖,好吃得很!
爆炒炖汤,老人吃了身体倍儿棒,小孩儿吃了个子蹭蹭长,还越来越聪明,赶明儿,一定是个举人老爷!”
赵桃花边说边朝众人比了一个大拇指,听得旁边买绣品的娘子们还有路过的男人女人都乐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