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这个妹妹也想吃~”
邹小溪下意识回道:“你就是妹妹,你不是已经有了吗?”
“娘亲,不是我,是这个妹妹!”戚二妞解释道。
邹小溪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迅速扭头朝她看去。
虽然没有看到戚二妞说的妹妹,但是,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一抹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邹小溪眼底闪过一抹难过,然后看向自己的肚子,难道是那孩子回来了?
赵家。
赵桃花一家都穿着狼皮棉袄,身上暖和和的。
蜗牛精守在厨房,看着灶膛,保证灶膛内一直有柴火在烧着,让整个四间房都是暖和的。
就算外面再冷,赵家人也不觉得冷。
钱氏感叹道:“多亏了沈冥送的狼皮,有狼皮和狼毛做内衬,就是比单纯的棉袄要暖和许多。”
月事精还做了狼皮靴子,赵家三人每人脚踩一双,丝毫不冻脚。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都习惯了冰雹噼里啪啦砸落在屋顶瓦片上发出密集的脆响。
幸好大家早早得知冰雹和大降温会持续半个月,所以,大家都备下了许多食物和木柴,只等这半个月结束,这才出门。
冰雹持续不断,随着从天上落得越多,地上都快堆成了小山。
赵桃花在家待了十四天,人都待乏了,眼瞅着再把今天熬过去,这场天灾就要结束,她迫不及待地希望今天过快一点。
因为外面太冷的缘故,堂屋不得不放下防风帘挡风,赵桃花坐在火炉旁剥花生吃。
忽然,村里传来一道尖叫:“小溪,小溪!你去哪儿啊?”
“小溪!哎呦……”
戚进才边追边喊,没有注意到脚底的一颗颗滚落的巨大冰雹,被滑了一下,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坚硬的冰雹划破他的脸颊,鲜血瞬间渗了出来,在白茫茫的冰雹上晕染开,触目惊心。
可他像感觉不到疼似的,迅速爬起,继续朝前方踉跄追去。
赵桃花立即站起身,道:“娘,这好像是戚大哥的声音?”
整个赵家村就一户姓戚,是村里为数不多的外姓人家。
钱氏立即肯定道:“对,是他!”
赵二树打开堂屋的门想伸头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可除了受了一脸的冷风,什么也看不到。
“这还有一天冰雹才结束,进才有什么事不能等明天再去办?”
赵二树纳闷道。
“爹,我刚刚好像听到他在喊小溪嫂子的名字,莫非他在找小溪嫂子?”
赵桃花此话一出,赵二树和钱氏更加不解,邹小溪大冰雹天出去干什么?
今天的冰雹格外的大,也许是最后一天了,所以,天上掉下的冰雹大如鹅卵。
“爹娘,我出去看看!”
说罢,赵桃花便叫上了杠精和蜗牛精两个人。
赵二树和钱氏本来还担心赵桃花,正准备叫住她,却见蜗牛精背上的壳子突然放大,直径得有两米,就像一把巨大的伞。
赵桃花和蜗牛精一人坐在杠精肩膀的一边,杠精一脚踩下去,堆积了十四天的冰雹全部被碾成渣渣!
第95章 小婴灵
他头上又有蜗牛壳保护着,冰雹砸在壳上面,就如砸在铁上一样。
重点是,赵桃花被他们两个保护着,不但不会被冰雹砸到,而且,也不会被地上的冰雹给滑倒。
见状,夫妻二人都放心了。
临走前,钱氏叮嘱道:“桃花,慢点,早点回来。”
“知道了,娘。”
杠精走在冰雹地里稳稳的,当赵家大门大开,她在铺天盖地的冰雹中根本看不见戚进才的身影。
幸好杠精能循着他的声音找去。
戚家。
戚伯、谢大娘见戚进才夫妻都跑进了冰雹之中,心里急得不行。
谢大娘本打算去追,可是,才刚走出门就被头顶的冰雹给砸懵了,头疼得要死。
她不得不退回堂屋去,整个人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这可怎么办才好?”
戚伯骂道:“邹小溪自己跑出去就算了,进才怎么也跟着出去!
他可是咱家唯一的男丁,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戚家要绝后啊!”
戚伯气得丢掉手里的烟杆。
戚大妮和戚二妮被吓得缩成一团,哭了起来。
“老头子,你干什么?吓到孩子了!”
谢大娘皱眉呵斥道。
戚伯看到戚大妮、戚二妮两个丫头片子眼底满是厌恶。
想要个带把儿的,盼了三年,盼来三个丫头片子,幸好最后一个及时发现是丫头片子,早早让邹小溪一碗堕胎药喝下去,把最后一个给堕掉了。
不然,家里养三个丫头片子,岂不叫人笑话?
当杠精带着赵桃花来到戚家药田前,只见戚家有一条草棚门开着。
杠精小心翼翼地蹲下,将赵桃花放在地上。
因为有草棚的保护,所以,尽管外面的冰雹砸得砰砰响,但里面几乎没有什么影响。
当赵桃花走进草棚,只见不远处邹小溪正跪在地上,疯狂地用双手朝地上扒着什么。
一旁的戚进才用尽力气才将她拉住:“小溪,你在干什么?你这是怎么了?”
邹小溪脸上闪过一丝愣神,随即,整个人又开始不受控制起来,继续扑到刚刚扒开的小土坑里,用双手去扒。
哪怕她的指甲断裂,鲜血直流,也浑然不觉。
“小溪,你到底怎么了啊?”
戚进才一个大男人却也无法将邹小溪再拉动。
他只觉得周围的空气比刚才要冷了很多,甚至,有一股阴森的气息在周围弥漫开。
他隐隐能听到一股婴儿尖锐的叫声,那声音能穿透人的灵魂,似要将人吞噬。
就在他四处张望想要寻找周围哪里有孩子的时候,忽然看到赵桃花和蜗牛精朝这边走来。
他立即问道:“桃花,你听到一股孩子的叫声了吗?”
赵桃花点头。
“他在哪儿?我怎么没看到人?
天这么冷,小孩子待在外面会冻死的。”
戚进才毕竟是两个孩子的爹,大妮和二妮都是他带大的,所以,听声音立即就能听出对方不过刚出生的婴儿而已。
赵桃花朝地上邹小溪双手扒开的小土坑指去。
戚进才不解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隐隐好像在里面看到团什么东西,好似已经腐烂了,又似没有完全腐烂。
“小溪,你在里面埋了什么?你现在挖它做什么?”
戚进才皱着眉头询问。
可始终得不到邹小溪的回应,耳边不断传来婴儿尖锐的叫声。
邹小溪看着眼前模糊的小婴灵身影,泪流满面,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只有无尽的悔恨和慈爱。
赵桃花回答了戚进才的话:“这儿埋了一个三个月尚未成形的孩子,是你们的孩子。
现在,她的婴灵回来,就站在小溪嫂子的面前。”
戚进才震惊不已,他们的孩子?
可是,他和小溪只有两个女儿啊,这个孩子哪儿来的,他怎么不知道?
不对,刚刚赵桃花说这孩子只有三个月还没成型?
戚进才不敢置信地朝邹小溪望去,小溪瞒着他什么了?
恰在这时,他听到邹小溪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道:
“孩子,娘对不起你,娘也不想饮下那碗堕胎汤药将你杀了。
让你都没能看一看这个世界,甚至连个坟墓也没有,只挖了一个坑,就把你给埋了……”
邹小溪低低地哭着。
最后,再也抑制不住情绪嚎啕大哭,不断用拳头拍打着自己的胸口。
若是可以,她多希望代替三妮去死,可是,她没有选择。
她害怕她不能为戚家传宗接代的话,进才会把她给休了。
邹小溪将自己的胸口拍打得砰砰响,力气大得要拍断自己的肋骨一样。
戚进才再顾不得震惊,连忙抓住邹小溪的双手,以防她再继续伤害自己。
这时,他耳中那道婴儿的尖锐的叫声减弱了不少,他立即反应过来,小溪之所以会有一系列不正常的反应,都是因为这个孩子。
尽管他看不见那个孩子,但是,他冲那孩子大吼道:
“求求你放过小溪吧,我求求你了!”
此刻,小婴灵看着不断懊悔和自残的邹小溪,心中的怨念已经减弱,一并减弱的还有她心中的痛苦。
赵桃花上前揉揉她的脑袋:“乖,我知道你并没有杀意,只是心存怨念。
你已经报复过了,你也看到了你娘她有自己不得已的原因,她也不想的,姐姐送你离开。
放下怨念去往生路,等来世,投个好人家健康长大,今生的事对你来说未必是坏事。”
赵桃花掌心放出一缕灵气,将小婴灵模糊的魂体固定了一下。
小婴灵立即感受到自己的魂体上有股暖意,将寒冬与她心底的寒意都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