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买一张防身,以免碰到脏东西进身。”
她年纪大了,可遭不住像孙招娣那样的苦。
赵桃花正好有张平安符还没卖出去呢,没想到冯太奶奶主动来买。
“有的,冯太奶奶,平安符一百个大钱一个。”
说着,赵桃花从怀里拿出那张平安符。
一百个大钱对村里人来说可不少,但和命比起来,钱哪有命重要。
冯太奶奶直接买下了,高高兴兴地贴身放后,瞬间整个人感觉踏实多了。
“桃花,有空一定要去冯太奶奶家去玩。”
等她扭头,就见月事精站在东院墙前高举锄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稳稳落下。
随着锄头入土,用力一翻,整块泥土撬起,草根被连根拔起。
赵桃花见她听话,于是关上院门回房数钱。
现在,她已经攒下四两二百七十二个大钱。
钱氏说过,再省盖新房也得五两银子,所以,就差最后七百二十八个大钱。
想着,赵桃花连忙铺开黄纸,准备再画八张平安符。
月事精透过窗户,刚好看到房内正下笔疾速画符的赵桃花。
乖乖隆地咚!
她画符又快又好!
只是,她才画两张就把笔放下了。
但那效率足够让月事精震惊!
赵桃花气恼地将毛笔收起来,才画两张,灵气又用完了。
她透过窗户朝院内看去,一眼看到月事精身上血红色长裙,裙上绣着神秘的暗纹。
她发现月事精的打扮处处都透着精致!
赵桃花眸光微闪,一个念头在心中冒出:这身衣服不会是她自个儿做的吧?
就连头上的花冠也是?
赵桃花越看越像,这双巧手若是不利用起来,太浪费了~
钱氏绣的帕子一条卖两个大钱。
月事精的女红比钱氏强的不是一星半点,至少能卖四个大钱!
正当月事精将锄头放回原处,准备休息一会儿的时候,赵桃花不知何时走到了身后。
一双漆黑的眸子里透着让月事精害怕的精光!
果然下一息,她就听到赵桃花问:
“月事精,你红裙上绣的暗纹是不是你自己绣的?”
月事精一股不好的预感升上心头。
她快速在脑子里思索,最后,她的直觉告诉她,应该回答不是!
她忙辩解道:“赵姑娘,我一介精怪哪儿会这些东西?
这是我以前从成衣店偷的。”
赵桃花静静地看着她装:“你这身装扮,红裙、白布都不是寻常布料所制,而是天山上的冰蚕丝织成。
质地轻柔,且防尘防水。
哪怕行走于云雾雨露中,也不会被沾湿半分。
你头上的花冠,看似鲜花,实则是绣品,用鲛鱼的鱼皮制成的丝线所绣。
不但栩栩如生,还能一直保持新鲜灵动,就算用真花放在旁边,也要黯然失色。
你告诉我,这是从成衣店偷的?”
赵桃花说完,轻轻拉起月事精的手。
还不待月事精弄明白赵桃花要干嘛时,就见赵桃花轻轻摩挲着她的手指,道:
“这些年为绣这身衣裳,双手没少吃苦吧!”
“!!!”
月事精皱着眉头看向她自个儿的手指。
绣娘手上的老茧和旁人不同。
一般人只会在手掌起茧,但她的手连指尖都是老茧,戳上去硬邦邦的。
绣了几百年,针可没白拿!
月事精抬眸朝赵桃花看去:她好聪明!
什么都让她说中了!
连衣裳的材质她都懂!
月事精尴尬的承认道:“赵姑娘,我略通一点女红。”
赵桃花笑道:“那就劳烦你绣一些帕子出来。”
赵桃花领着她进堂屋,将钱氏的绣筐拿给她。
月事精拿起绣筐里的物件,不过才绣几针而已,赵桃花就看出这帕子绣完肯定不一般。
或许四个大钱也不足以体现它的价值。
果然,午饭后,月事精看去,已经绣出三条帕子。
分别绣的柿子、桃子和枇杷,它们在帕子上活灵活现,仿佛真的一般。
钱氏自愧不如,她练了几十年绣工连月事精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月事精虽是精怪,但女红了得,对女红更有独特的理解,钱氏坐在她身旁一起绣帕子,时不时请教一二。
赵桃花计算着月事精的速度,两刻钟就能绣出一条,一天就是四十八条。
就算卖四个大钱一条,三天多就能帮她攒够五两银子。
她家房子就可以重建了!
今年冬天的大雪不会压垮她家屋顶!
赵桃花高兴不已。
忽然,她想到隔壁郑婶家房子也老旧了,还有冯太奶奶家也是。
村里很多村民家都是。
赵家村四周环山,村里雾气大湿气重,家家收成不好,家家都没钱修缮房子。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赵家村四面环山,大家却连山脚都不敢靠近!
只因山脚常有狼群,但它们也未进村叼过人。
赵桃花觉得奇怪。
山上树木泛滥,可大家宁可烧秸秆,也不敢过去。
水稻、麦子、玉米的秸秆火力弱,做饭都费劲,怎么在大雪中维持温度?
这样可不行,以前将就一下也就算了,可今年冬天的大雪实在太大。
不仅需要结实的房屋,还得持续烧炕,地里的那点秸秆根本无法扛过三天暴雪!
连续三天大暴雪,若是压垮屋顶,人会冻死的!
寒风从墙缝里灌进去,也会冻死!
没有柴火烧炕维持温度,也是死路一条!
第18章 白色小东西
如果大家都有钱重建新房,那么,大家就能平安过冬。
既然地里收成不好,那么,就应该从山上挖掘值钱的东西。
赵桃花朝最近的一座山走去,刚到山脚前,立即被一株荩草给吸引目光,它全草都可以入药,能止咳定喘、解毒杀虫。
这哪儿药草,这是钱啊!
她再往前看去,又在一处潮湿的草地里看到一株积雪草。
山上简直可以遍地捡钱!
赵桃花由于太过激动,脚步已经踏入山脚内。
“嗷~”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一声狼嚎。
一股寒意自脊梁升起,再抬头,头顶的山坡上已经出现许多狼正俯视着她!
这些狼毛色灰白,身形矫健,幽绿的眼睛闪烁着冰冷的光。
赵桃花心猛地一缩,呼吸也变得气促起来,但双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无法挪动丝毫。
就在她着急之际,“嗖”地一声,一支强劲的箭破风从她身旁飞去,射中为首的狼王。
“嗷呜!”
狼王几乎没能挣扎两下,就直直地倒地,其他的狼见状纷纷四散逃窜。
与此同时,一起逃走的还有一些白色的小东西。
这些狼和那些小东西,似乎害怕沈冥?
“桃花妹妹,你来这儿干什么?这里危险。”
沈冥语气中带着不曾有过的严肃。
山脚危险,这是村里人都知道的。
今天若不是他刚好路过,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当沈冥去将那狼王尸体拖到山脚的时候,发现赵桃花还傻站原地,若是细看,会发现她的身体正微微颤抖。
“你怎么了?”
沈冥担心道。
赵桃花苦着小脸,可怜巴巴地看向沈冥:
“沈冥哥哥,我的腿好像麻了,不能动了。”
既然都遇到了,不给她补充一点灵气可就说不过去。
可是,她刚刚从受惊中缓过来,想趁他不注意拉他的手恐怕拉不到。
所以,这时就得需要一点演技了。
沈冥瞟了她一眼,怕成这样?
“月事精比狼长得可怕多了,你收拾她的时候,那威风劲儿哪儿去了?”
赵桃花不高兴地盯着他:“沈冥哥哥,精怪是精怪,野兽是野兽,不一样好吗?”
她要是那么全能,就所向披靡,世上没什么事能难住她了。
“你扶着我,走走看?”
沈冥走到赵桃花跟前,主动将他的右臂递过去,让赵桃花搭上去。
赵桃花心中暗喜,面上仍然装作还没从受惊中缓过来的样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搭了上去。
可是,赵桃花依然站在原地不动?
沈冥疑惑地看向她:“走啊!”
“沈冥哥哥,我的腿动不了。”
沈冥低头看去,果然看到她的双腿还在轻微地打摆子。
他无奈地在赵桃花跟前蹲下:“你上来。”
山脚太危险,先把人送到安全地带去。
赵桃花看向沈冥裸露在外的后颈,既然他自个儿送上门的,就不要怪她了!
她听话地朝他后背趴去,撸起袖子双臂紧紧地将他的脖子环住,将他的整个脖子都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