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非为身手敏捷地躲避着那些人的抓捕,边做西子捧心状,活像是被伤透了。
“真是让人伤心啊叔父,您当时还教我们御兽法诀去控制毒蛊呢!您都忘了吗?!”
“我尉迟氏的御兽诀怎么可能外传!你该不会是谁派来给尉迟氏污蔑倒脏水!”
“您怎么还不信呢,您看!”胡非为双手掐诀,这街道上还有府内瞬间爬出了不少毒物,就连天上飞的都有!
可把围观的人吓了一大跳!
胡非为用毒蛊绊住那些想抓住他的人,还扯着嗓子高呼:“您看这招数熟悉不?当时您还说等学好了御蛊就要教族内子弟御兽魂呢!您都忘了吗?”
围观的群众大部分都是在这御龙城生活了许久的小家族、散修,这尉迟氏子孙众多,这多多少少都有目共睹过这些人使用招式的模样。
“这么一看,还真是极其地相似!”
“特别是那个手诀,简直一模一样!”
“不是吧,这尉迟氏不是修仙界数一数二的修仙世家吗?怎么会有魔族的旁支子侄?”
“哎,廖家……听着好耳熟啊,该不是那前阵子满门全灭的魔域廖家吧!这尉迟氏居然勾结魔族!”
前戏差不多看够了,林悟站上前,加了一场重头戏。
她淡漠地眼眸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和厌恶:“好你个魔族余孽!居然还敢跑到御龙城来投奔亲戚!看我不再灭你一次!”
林悟疾走几步就要松手抓人。
而那少年双手握拳放在嘴前又娇又惊地“啊”了一声,“又是你这个恐怖的林悟!快跑啊!”
林悟:“……”
真是又做作又僵硬的演技啊。
随后胡非为双腿跟加了马达似的,一溜烟就跑了。
“让让!让让!”
一阵训练有素整齐的脚步声传来。
这拥挤在街道上瞬间被分出一条道路。
是叶酌带领着一群仙官缉查处的士兵和一位仙官大人赶来。
那位仙官大人十分威严,瞧得出修为极高,若是仔细看倒和江则秀有几分相像。
“有人举报尉迟族长与魔族勾结,来人,给我搜!”
到最后也是来一场奋力抵抗,死不承认,最后证据确凿的经典流程。
尉迟族长被仙官监察处带走。
至于此事牵连多少,族内其他族人是否知晓,各种性质不同所以只带走了那些与尉迟族长经常接触的那些亲族。
但明眼人都知道此去再无回日,尉迟嫡系彻底失势。
杂乱人群中,林悟朝安静站于一旁的尉迟兰走去。
在尉迟兰以为事情了结,她们之间的交易毫不相干时,她听到了一句话。
“尉迟兰,你们旁支虽为尉迟族人,此事是尉迟豪那些嫡系所为,仙人有好生之德不会牵连无辜的尉迟族人。钱财我不缺,只要你有野心,我扶你当尉迟家主,如何?”
尉迟兰微怔,看着站自己面前那活生生存在那张淡漠出尘的脸,缓了半天才意识到是真的。
尉迟氏嫡系倒了,她就算能脱离苦海,但背着这个姓氏又能好到哪去。
而摆在她面前最好的路,无疑是把尉迟家掌家权牢牢握在手中,号令众族人。
她不是没想过,只是她只身一人做不到……可是,现在有个人,一个原本没有什么交集只有利益往来的陌生人说,愿意扶持她。
几乎是顷刻间,尉迟兰微拂裙摆,庄重而跪,她神色郑重间还了丝敬仰:“尉迟兰!叩谢林娘子!”
一个那样精明算计的女人,无怨无悔心甘情愿地说出。
“只要我尉迟兰活在这世上一天,林娘子若有所需,我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第124章 众人一路平安
而负责在城中茶楼及时宣扬尉迟家主事迹的江则秀,听着传音符那边叶酌说的全过程,在故事集上修修改改润了几笔,把故事写得那叫一个跌宕起伏,引人入迷。
“好了。”
他写好之后,还递给旁边静坐许久的林娇看,“林家阿妹,你瞧瞧可还有要修改的。”
林娇也不恭维,认认真真看了一遍,才点头。
“甚好,无处可改。”
“好。”江则秀将这书册递给店里的伙计,“去交给胡先生吧,今日就讲这个。”
“好勒!”
待伙计走后。
林娇拿出一个鼓囊囔的荷包递了过去。
江则秀笑问:“这是?”
“润笔费,不能让您白忙活。”
江则秀修长的手指将荷包的抽绳扯开,嚯!他眼睛瞪大,里面好几块黄灿灿的金元宝。
“等等。”林娇想了想,不知从哪又拿出几个鼓囊囔的荷包,“本来想亲手答谢的,但店铺事忙,恐抽不开身,是在抱歉要麻烦江公子一趟,把这些拿给叶姐姐和其他帮忙的侠客道友们。”
五六份起码上百两黄金,看来不止他一个,原本还以为是独有的江则秀,一下子有了些醋意。
“其实……”
“我是不是备少了吗?”就在江则秀开口时,林娇陡然问道。
“啊没有,已经很多了。”
“长姐回来的时候有跟我说过她的几个朋友,还提了你们在魔域时的不少趣事,只是……”林娇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我那天光顾着听那些有趣的事儿,没记住具体是几个朋友,就想着多备些……那你们应该很熟吧。”
面对那双亮亮的眼睛,江则秀耳朵微红地偏过头,语调却故作镇定。
“是挺熟的……到时候我们出发之际会在山脚下集合,若可以的话,我给你介绍介绍。”
“好。”林娇点点头,“其实总归会见到面的。”
“嗯?怎么说?”
林娇笑意盈盈:“傲天楼生意交给掌柜打理,我和母亲也准备回都城了,就等长姐一起,虽然你们之后要赶往西北地带,但总会同行一段路,至少到都城前都是同行。”
江则秀眉眼微弯,“这样啊,那确实挺好的。”明明是比较寡淡的回答,却是嘴角压抑不住的笑容出卖了他。
“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换个心情。”
二楼的雅间茶馆,阳光洒进窗户,桌子上摇曳的树影透露着风的欢喜。
温柔熙和的光照耀在少女白皙精致的脸上,就连半挽而起的发鬓上粉白风铃流苏簪子都被风吹得微微晃荡。
林娇看向窗外,迎面享受暖暖的阳光。
“不瞒江公子,其实经此一遭,倒是让我明白了这世间的真理……”
“什么真理?”
林娇明亮的眼眸,严肃且认真地道:“金钱和权力至上。”
“长姐天纵之才曾半步元婴,那我林娇要当三界首富,才配得上我长姐之威名!”
或许就连江则秀自己也没想到二十多年来,他有一天会用一种极具仰慕和钦佩的目光看一个女孩。
而那位少女是何其的鲜活明亮。
……
仙宗山脚下。
“最近看守病人,可憋死老娘了,这外面的空气就是好闻啊!”
方飒顶着一张美艳妩媚的脸,毫无形象地扭动脖子,另一只手上还提着圆领袍少年的衣襟。
一见到林悟就把那人丢了过去。
胡非为硬是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一脸控诉:“木木阿姊,你这朋友也太暴力了吧,我才进去里面躲,她二话不说把我迷晕,还捆了我一天一夜!”
“小子,老娘没饥不择食对你上下其手就不错了!要不是见你有几分眼熟我早把你杀了!”
方飒抱着臂膀不屑地切了一声。
胡非为敢怒不敢言地躲在背着药匣的周玉。
周玉一脸老成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别吵闹。
听着两人的言辞,林悟蹙眉,“胡非为去你那的事,叶酌没跟你说?”
眼角余光一瞥就看见要脚步轻盈要悄悄溜走的叶酌。
方飒也看见了,直接叉腰大喊:“叶小酌!”
“啊哈哈……”叶酌猫着腰心虚地回头,“我忘了……”
“好啊你!这事先不提,我困在医药峰每日面对那些老学究那么久那么无聊也不见你这黑心肠的来看我!”
结果脾气泼辣的方飒直接冲过去就要对她胖揍一顿。
叶酌拔腿就跑!
“我这不是忙着其他事吗?再说我不是去看望了你两次嘛!”
“你也好意思说啊叶小酌!十天半个月看两次,也不给我捎点美酒美食!”
“我错了我错了!救命啊救我啊严绝师兄——”
皮肤依旧黝黑的严绝,抱着剑鞘闭上了眼,表示不参与这场战争。
“江则秀林家阿妹你们别唠了!快帮我拦住那个女人,不然我今日必死无疑啊啊啊!”
马车前,江则秀在为林娇一一介绍着。
“皮肤最黑的是我们的门派大师兄严绝,方飒呢是合欢宗的弟子也是她们宗门的首席大弟子,她平常不这样的,你不要被吓到,通常都是叶酌那个吊儿郎当的小霸王惹了她生气,才会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