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正邪不两立的天下人是否能接受这个想法,可我觉得……魔域、仙宗、人界没有什么两样,各有各的民风,有坏也有好。”
江则秀颔首,难得的欣慰,“你终于不止长年纪,也开始长脑子了,为兄大为欢喜。”
“……”
这句嘴贫,将伤怀的气氛彻底破灭掉。
叶酌好不容易说些掏心窝子的话,结果听到这样损的回馈。
江则秀在她话里提炼出有关于林悟的成分后,认真思考。
“照你这么说的话,林悟没干什么坏事,这样的话就还能劝回正途。我们几个人中就你见到林悟,魔殿的路你熟,你晚上要不再回一次魔殿吧。”
叶酌:“……”
叶酌:“哪有当兄长的让妹妹去虎窝的啊江则秀。”
江则秀:“你轻车熟路呀,我这是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你就拿出姨父劝人的毅力,去劝林悟回仙宗,她要真永远留在魔域当官,是少不了被世人唾骂的,你就多跟她说说家里人,多劝劝。”
叶酌:“我可是仙宗少宗主!我要是被抓了怎么办?”
江则秀:“你这游手好闲的少宗主对他们没什么用的,放心,遇到什么事就跑,记得啊,多劝劝林悟,多跟她说说家里人……”
叶酌:“……”
……
鼓声激昂,这擂台之上战况激烈。
在簌叶城无论什么事,只要挂上廖字没有人不前仆后继。
今日这事就新鲜了。
廖家办喜事,还是招亲,招到女婿后立马就能带上新娘子回廖家吃香席喝美酒洞房花烛,说得好听点是比武招亲,说难听点就是招赘婿,但这也不妨碍上台的人是络绎不绝。
有人为财,有人……为色。
那帘纱之后,女子穿着一袭红豆赤炼裙,银白的流苏耳饰上点缀朱红,美艳近妖,她的眼睛没有聚焦,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新娘傀儡。
这前前后后打了十几场。
有两个人倒是难分胜负,打了许久,底下都有人看得不耐烦,直喊着让廖家人选一个得了,而底下则有跃跃欲试,待台上那两人精力耗尽,随时捡漏。
那边坐镇的廖金也在细细端详着,不做反应。
直到有位大腹便便,穿金戴银的老胖墩子慢悠悠地踏上擂台。
那台上已经接近虚脱的布衣小伙立马跪下恭声道:“老爷。”
“嗯,你做得很好。”
那布衣小伙得了这句话,才敢起身走下台,结果还没迈几步,就直接晕死摔出了擂台,可把围观地众人吓了一跳。
廖家早有准备,不想大喜之日见死人,早早请了魔医坐镇,没过一会儿这倒下的小伙就被人抬走。
台上,那大肚腩发富商直接甩出了不少银钱,对那位也差不多要脱力的人扯着嘴角笑得欢。
“你也坚持不了多久,不如拿着钱下去,错过了这个机会可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人后槽牙动了动,最后还是拿着钱走了。
底下群众顿时不服,还有人坐不住直接要开打。
那富商从头到尾就一句话——“开价。”
谁不喜欢散财童子啊,局面一下子从人人引以为耻,变成喜闻乐见。
廖金派人去提醒这是比武招亲,结果那人反而送了两盒黄金。
廖金便没有再阻挠,毕竟这天还早着呢。
那不远处扮成魔兵的胡非为简直要跳脚了!
被安静观看的林悟连忙摁住。
“不想帮倒忙就安静。”
旁边仅剩一位的魔兵昂首挺胸站得笔直,他的伙伴猜拳输了衣服,已经早早回了魔殿。
全身被捂着,十四岁的少年站在挺拔的魔兵身旁还矮了一个头。
“牢友,那个人简直太过分,咱们要是再不上,俪娘阿姊就要嫁给那个死胖子了!”
就这么说话间,那擂台处传来一阵骚动。
是又有人上了擂台。
林悟朝那头望去,黑衣黑脸,她的神情一下子冰冷了下来。
被魔兵扯住的胡非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怎么了牢友,你认识这个人?”
“认识,那个玩游戏的熟人。”她蹙眉沉思。他掺合这事作甚自己什么身份不知道,敢上魔族比武招亲的擂台,简直是胆大妄为。
“哦~就是那个玩什么过家家过宅宅的熟人。”
“这是给他自由过了火。”
胡非为眯着眼望去,他指了指那擂台,“所以牢友,那个黑不溜秋的汉子是你安排的?”
“不是。”
“啊?不是?那他这、这上台是为了钱,还是想娶我俪娘阿姊?!”好歹是林悟的熟人,他给了面子没有把那句“配不上”说出来。
林悟眸光一冷,“走,进内围瞧瞧。”
说罢,她便迈步而去。
第75章 林悟打擂台
擂台上方,那肥胖油腻的商人笑道:“嘿,居然还有,小伙子我看你手中拿着剑,你要是想打的话,这后边这么多人呢,你就算再厉害也力竭的时候,也一不定能抱得美人归,识趣点,拿着钱走。”
男子皮肤黝黑,五官却硬朗神竣,一袭黑色衣袍,手中提着剑。
“带着你的破钱,下去。”
廖家的仆从认出了那人,“老爷,那不就是廖炎大人送来那个魔奴吗?既是什么魔奴,怎敢有那等心思想娶小姐!简直、简直是!”
廖金也觉得此人眼熟。
脱下棉麻布衣,换上件像样的衣袍,这人倒有几分威武神韵。
瞧他身姿矫健,精气神旺,廖金便再观望观望,“无妨,这魔奴要么为了给自己脱奴籍,要么就是看上了那丫头的容貌生了歹念,今日是比武招亲,只要赢得众人,没有其他限制,让他比。”
擂台之上。
那肥胖富商不乐意的,“哎你小子,跟我玩倒反天罡是吧!”
底下的人看笑话,纷纷说。
“下来吧,有钱能使鬼推磨,但有些人就是不图钱,哎,你没办法。”
“终于有人能治这胖子了,早看得我手痒痒,这是比武招亲,搞得跟什么赈灾似的。”
“是啊,有这钱挥霍,人界临东那边都乱成什么样,放火烧山截疫病,有本事拿这钱运粮食去啊还能挣个好名声。”
“下来吧!人廖家不赶你,是给你面子,现在不下来,待会被打得鼻青脸肿可就丢大方了!”
没了打手,那胖富商被说的下不了脸,觉得就这么直接走下去没面子,还不信邪,偏要过两招,结果连摔带滚下了擂台,差点没把全是脂肪的腰给折了。
廖家好歹是收了钱的,面对胖富商的破口大骂,硬是边嘘寒问暖边安抚地将人带走。
众人啧啧道,这硬汉子此举怕是把这胖子得罪狠了。
好在这比武招亲因为这个插曲终于回归了正轨。
有不少人摩拳擦掌呢,要不是看其这么有钱不想在簌叶城内得罪此人,不然早上去真刀真枪了。
现在有人冤大头似的做了出头鸟,把那富商赶了下来,这比武又开始热闹了起来。
又是比斗了几场。
看热闹的众人惊呼,原以为就是个二愣子,有个古道热肠才上的场,不知深浅的得罪人,可没想到此人竟功夫了得。
廖金也坐不住了,那眼神炙热地仿佛看到了宝。
他旁边的忠仆提示着,“老爷,这人有如此武艺,怎会沦落为奴,此人甚是蹊跷。”
“蹊跷便蹊跷吧。”廖金坐了几个时辰,终于碰到有个能看入眼的,他心情舒畅地靠在椅背,“反正洞房之后就是任人拿捏的小鸡仔,我只招修为高的女婿。”
擂台上的人一个个被打下去,只有那黑衣男子稳站如松。
最后竟到了无人上场。
廖金露出笑容,正要让仆从敲响锣鼓,让这场比武招亲彻底收场时……他旁边的忠仆忽然惊呼!
“老爷,那不是魔殿的林大人嘛!?”
廖金顺着他的指向看去——魔兵让人群分为两拨,让出道路,那暗红衣裳的女子面无表情地走近。
然后……踏上了擂台。
噔!
原本脸上还挂着笑容的廖金彻底坐不住了。
“林、林大人居然上擂台了!?那她岂不是要比试抢亲?”那些仆从个个张大了嘴巴,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再反应过来时,便见那老爷起身一撩衣袍,急急忙忙地走下去。
“呦豁,今日真是稀奇了,女子上擂台!”
“身后跟着魔兵,这人难不成是魔殿里的哪位大官?”
“这廖家女娘是何等的魅力十足啊,居然男女老少通杀!”
擂台之上,方寸之地。
暗红衣裳的女子迎风而立,她抬眸与对立面的黑衣男人对视。
双方皆在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一丝不解。
严绝蹙眉,“你……”
他才说了一个字,那边风风火火赶过来的廖家主办人廖金,身后跟着一位仆从,边擦汗水边气喘吁吁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