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血玉被盗了?”
掌门叶云震惊不已,“一方大族,那可是祖传的东西,定是戒备森严,怎么就被盗贼轻而易举给取走了?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那可知道是何人所盗?”
“尚且不知,不过听说那放置血玉之处有魔息。”
掌门叶云老背一跨,“被魔族盗的……这尉迟老弟怕是得去魔宗拼命啊。”
“这魔族要这血玉何用啊这。”掌门叶云捂着脑袋头疼不已。
这真的是要不太平了。
第39章 受伤能变白
隔夜,林悟去了戒律堂的牢狱。
漆黑的牢狱,只有火烛的地方才看得真切。
只是这个地方很安静,安静到只有脚步声和水滴滴落的声音。
一道身影走近,挡住了头顶的光亮,蓬头垢面的男子抬起了头,他的白发似乎更多了。
“嗤,林悟,你是来嘲笑我的吗?”
他眼中妒狠,面带苦涩,“我苦心经营了三十年,好不容易熬出了资历,结果那年你十五岁结金丹差点就抢走了我的长老之位,原本要给一座峰头被你渡劫一劈成了你如今的断舍峰,你们这群天才,真是什么都能轻而易举的得到……”
“轻而易举?”林悟微覆的眼眸看着监牢里的他,“这世上没有那么多轻而易举,修炼金丹付出的是入仙宗之后没日没夜的修炼,比旁人多百倍千倍的修炼,那些属于旁人的东西,强求也强求不来。”
曹文靠在那血污的墙壁,仰着头,微扯嘴角,“是啊,所以你废了,成了一个废人。”
他一语双关。
“我今日来可不是跟你聊前尘往事。”
林悟的目光变得犀利,“你可知仙儿犯的是何罪”
“我又不是仙官,怎会知道”他避开视线。
“她受人指使假孕扰人家宅不宁。”
曹文的面色由青变紫。
“仙律中对于品行不端的这等人,未有人命加身,最高杖五十。”
“修炼之人她会抗不过一顿皮肉伤她又如何会为了这一顿杖责逃狱来仙宗苦苦哀求让你救命”
林悟道:“仙儿不是你杀的。”
“那个贱人就是我杀的!”曹文起身扑到铁牢门,手掌狠狠的攥着牢门,一口咬定。
林悟凑近,漆黑的眼睛像野兽张开獠牙一般盯着他,“你撒谎。”
“看来指使她去祸害我家的幕后之人不是你,但这幕后之人亦或者是相关人员……你认识。”她直起腰,目光冰冷,“只要说出那个人是谁,你就顶多算个帮凶,罪责虽难免,但不用偿命。”
“人就是我杀的!”
“看来这个人对你很重要啊……那我得好好查查,虽说死者与我家有些仇怨,但一码归一码,总不能让真的凶手逍遥法外。”
机会,她给过了。
不想接,那便也就没了下次。
话也问完了,林悟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转身就走,还落下了一句话。
“可能过几日就有某些人进来跟你作伴了。”
扣!扣!
曹文愤恨地击打牢门!眼底血丝蔓延!
“林悟!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林悟——”
冲天的怒吼响彻这座牢狱。
……
林悟去了录事堂。
这里面的程序分明,有些机密更是层层看守。
她来这不是为了多么机密的事情,是过来瞧瞧曹文的弟子冯柏南的入门学籍上的基本信息。
几年生?家乡何方?几岁入仙宗等等这些较为容易要到。
看了一圈之后并没有什么异样,是些再正常不过的记载。
早年前父母双亡,但籍贯该有的文书也都有,不是什么黑户子弟。
唯一有些不同的就是三岁便被曹文带回仙宗抚养至十岁才拜入门下。
这般虚情假意的笑面虎,居然会将一位三岁幼童带在身边亲自抚养成人,称得上是奇闻了。
林悟还是有些怀疑。
那天夜里看见了曹文,随后他的弟子也急忙找来,朝她问路。
身为曹文的弟子怎么会不知道师父厌恶的人,谁朝一位与他师父的死对头问路。
尸体上有很高阶的隐匿阵法,又恰恰是法阵峰搜查队寻到那边区域,恰巧发现了尸体。
这一切……巧的有些太顺利了。
正巧吴浩办完山脚下的事回了宗门,还带来了老金给她汇报的信,她粗略看了一遍。
大概是新铺子筹备的事和海城那边的消息。
海城那边她与周玉有单独的联系早就事先知道了。
都城运来的粮种和造船的工匠早就到了,期间有不少闹事的。
但有老余这个金丹修士在都压了下来,再加上有她之前沟通好的官府人员帮衬。
有人担责他们坐享其成还能赚银子,为了财路自然是尽心尽力,之后便多是些耕种水利和盈利汇报。
吴浩也恰巧得了空闲。
她便让吴浩最近在仙宗之内多留意冯柏南的行踪,不必多么细致,免得打草惊蛇,知道大概方位就行。
她出了三份钱,雇佣他们兄弟三人两年内在仙宗地界多帮衬老金和林娇打理的新铺子。
毕竟在修仙界混迹这么多年,些许门道都有了解,办事也方便。
有老金和这三位师弟的辅佐,便是多了一份保障,林娇那边她就安心了许多。
……
这仙宗仙尊为小徒弟大摆的宴席如期而至。
倒是仙宗兵荒马乱的这一段日子里唯一的喜事。
各峰可谓是热闹非凡。
好几日没见着人的易晁居然又破天荒的来了断舍峰。
届时的林悟在回海城那边周玉发过来讯息,正为那信中所说的北山战事苦恼,就怕朝廷极端用事放火烧山。
那身为其中一座边临小城的海城必定会不可估量的损失……
易晁一进来就开门见山,“师尊的意思,让你也去参加小师妹的生辰宴,他有事要宣布。”
林悟想,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将修复经脉这事过个明路罢了。
她倒要看看这无自清会在仙宗众人的面前怎么做。
易晁瞧了她好几眼,见她没什么动静,破天荒道:“你要不去也行,宴会结束之后师尊要是说什么我就给你捎个信过来。”
这一改往常的话,倒是让林悟认真的朝他看了去。
少年的眼睛有些红肿,说话时还带着一股别样的别扭。
“怎么?你这是幡然醒悟,不爱你那小师妹了?”林悟有些意外。
易晁别过脸,嗡声道:“师尊可是天下人敬仰的仙尊,大师兄温润尔雅,品学不凡,这段时日我想了许多……我先前连你都比不过,小师妹又怎会是那睁眼瞎瞧上我。”
“你这人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就自知之明这点就不错。”
“少废话了,你也没好到哪去,如果你答应救小师妹的话,我倒是不妨跟你化干戈为玉帛。”
“……”
林悟:“看来这情情爱爱在脑子里还没除干净。我收回我刚才的话。”
“我都给你台阶了都不下。”
“这台阶不要也罢。”
易晁同她说这么多已是难得,“所以你是去还是不去?”
“走吧。”林悟是要瞧瞧那冷脸老家伙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你这人真是一如既往的怪,别怪我没提醒,小师妹是必定会出追月峰的,到时候大师兄也在,我不管你之前是怎么想的,你这回都得安安静静的别惹出什么……”
好歹是仙尊发话,这宴席便摆在了主峰上。
这真是花了大手笔。
所见之人谁都道一句,“仙尊真是宠这小徒弟。”
易晁心知肚明,听到这些言论难免会不自在。
林悟:“是,一厢情愿的宠到了心尖上。”
与她同行的易晁就差没跳起来捂住林悟的嘴!
他低声道:“这要是传出去不止会损害小师妹的名声,我们身为座下弟子也同样会被牵连……”
“师父喜欢徒弟,你师尊干得恶心事,迟早瞒不住。”
林悟无所谓,名声这东西,早就没了。
“但要是你家小师妹对你大师兄够坚定的话,让外人看见的就是你师父不要脸强行拆散这一对鸳鸯,而不是徒弟勾搭师父。”
易晁拽她的衣袖,嘴唇不动牙齿咬紧的口齿不清的警告:“别讲了,严绝师兄朝这边过来……”
林悟绝情把他的手拍掉。
依旧是一袭黑衣的严绝瞧着他们之间的互动。
易晁对他扬起的一个僵硬的笑容,“严绝师兄过来是?”
可能是这段时间忙上忙下,风吹雨晒的,身为门派大师兄的严绝皮肤又黑了不少。
他没回答易晁的话,却是看向了林悟,只觉得她的皮肤白得有些刺眼。
他师父叶云的话还历历在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