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子溜溜一转,他语重心长地把手放在长风的肩上:“其实像你这个年纪的小孩,可以选他旗下那个子牌子,这只表太老派了,只适合那种沉着稳重的人,你还不适合。”
可能是因为长风从小生病发育比别人迟缓,身材瘦小,平时又傻乎乎的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这导致自以为成熟的平南总把他当作和小渔那类的小孩一样看待,开口闭口就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稳重成熟的形象。
长风并不能完全明白他在说什么,只觉得平南好像很厉害的样子,知道他听都没听过的话术。
他想起前天下午曲北的事情,正准备开口,平南不说话了,瞳孔放大,惊疑不定的朝后看去,颅内轰鸣燥响,竟在盛暑里打了寒噤,还有一丝熟悉。
长风也学着转头,神情却大不相同,欣喜地弯下腰摸了摸狗头:“阿黄,你怎么在这里。”
他指着阿黄的舌头抬起头笑:“它好像很喜欢你嗳,都没有这样舔过我。”
平南感觉嗓子被堵住,紧张的快要透不过气。
阿黄却以为平南终于开始喜欢他,伸着前爪立起就往他身上扑,看起来有近米长,平南再也忍不住,尖叫一声往旁边躲,一不小心绊到脚下的石头。
倏地,手中的蜡笔盒飞了出去。
那可是他在岛上能找到的颜色最多的蜡笔,仅此一盒。
蜡笔盒在空中形成一道抛物线,‘‘扑通’’一声,水花四溅,大家纷纷转头,只看到海水里有一个正在向外扩散的大水圈。
春山挠挠头疑惑道:“长风,你把什么丢进去了?”
长风连忙摆摆手:“不是我,是平南哥。”
“平南?他把什么丢进去了,怎么这么大的水花......?”春山摸不着头脑,小眼睛瞪圆:“他人呢?”
一个彩色的纸盒浮上了水面,紧接着,底座也浮了上来,里面还有两支未拆封的新蜡笔。
长风说:“蜡笔掉进去,平南也掉进去了。”
春山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平南是去水里捡蜡笔,他之前看过平南游泳,水性不错,扬起唇笑道:“没事,他会游泳。”
大家放下心来,准备接着和邪恶势力对抗,又总觉得似乎哪里有点不对,从听到声响到现在怎么都没看到人,不用换气的吗?
时间过去半分钟,水里浮上来两个水泡,水圈的范围逐渐减少,水面开始平静,游艇上的人贴在玻璃上也好奇的看着外面,嘀咕道:“这人能憋这么久?”
“……”
大家蓦地反应过来,也顾不上外面喊打喊杀的一群人,探出头大喊:“快救人啊!!!”
话音还没落地,一道优美矫健的弧线落入水中,春山一个猛子栽了进去,只激起一点水花,身影消失在海面。
游艇上的人忍不住齐齐惊呼:“妈的,这也太牛了吧”
平南于微弱中睁开眼,幽蓝的水面下阴森寒冷,意识模糊之间他好像又看到了那个女孩,面容一点点清晰,却陡然被一片密密麻麻的小水珠打散,他怔怔伸出手,随即陷入一片无尽的黑暗。
第三十九章 是解题的人根本就不懂欣赏……
“平南。”
“平南。”
“平南!?”
平南终于滞涩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墙灰掉落大半的天花板,发黄的大灯泡被穿堂风吹的晃晃悠悠,他再次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泛起恶心。
“平南。”呼唤的声音又再一次响起。
这次,他终于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强撑着侧视过去,看到女孩担忧的明丽脸庞。
他张了张嘴, 只觉得嗓子喇的生疼,似有刀片划过。
珍珠立马站起来,俯身侧耳, 却没有听到他说话的声音, 猜测道:“你是不是想喝水了?”
她端起来旁边的杯子不知道怎么喂, 只能扶着平南坐起来,一动,平南才感觉他胸腔那一块也极疼, 跟被猛烈撞击过一样。
忍着疼喝了小半杯,干燥的喉咙终于得到浸润,不再似之前那般吞咽难受。
珍珠又扶着他躺下,伸手想测测他的体温却反被平南紧紧拉住了手, 她极有耐心的安抚了下,摸了摸平南的眼皮说:“你要再休息会吗?春山哥说你呛太多水了。”
春山在楼下也挺内疚,他不过就是顺手拉平南充个人头, 谁知道冲到海里去了。
这一听人醒了就跑上楼,不好意思挠挠后脑勺道:“你怎么掉海里去了?”
都说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 他以前对这句话还没有概念,现在想想真是惊魂未定,要是他反应再慢一点, 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平南一看到春山全部想了起来,他好像前面是跟着去示威吧,都怪该死的阿黄,舔他一次不够还要舔他第二次,想想就浑身难受。
但他现在说不出话来,嘴里只能用嗓子发出胡乱的两声嗯响,春山更心虚了,知道自己心肺复苏使了多大的劲,还不是平南脸色惨白,看着跟要背过去气一样,这才一时失了力道。
他讪讪道:“你别担心,那群无良奸商已经被吓跑了,我们守住了蓝月岛,你先好好休息,我有空再来看你。”
平南想问的也不是这个,但想想也知道那些蜡笔不可能捡回来,闭了闭眼,困意上涌,一直睡到晚上才醒,珍珠熬了一锅快化成水的鱼粥,陈医生说平南剧烈呛咳导致喉咙充血,这几天都要吃清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