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不知道‘珍珠’究竟是谁,所以才会对她会画画这件事情一无所知,不惜用拙劣的借口和演技来遮掩。
这个岛上有太多的秘密,珍珠如果晕船又怎么会出海来到这个岛上,那王平日记里那个真正的珍珠又去哪了?
平南这次说的了解不再只是那些浅显的从文字里获取的信息,而是对珍珠的感同身受,所以哪怕她已经确定自己不是珍珠,可是面对随时会生病犯糊涂的王淑华她依旧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珍珠说不清当时是什么心态,就好像是在迷路很久的森林里突然遇见了一只容易臭屁又占据性极强的小狗,你明知道他很不可靠,但是你就想和他同行。
珍珠莞尔一笑:“那好吧,我想想我要从哪里说起……”那些关于她在蓝月岛上的所见所闻,以及最初她醒来的那些场景和怀疑。
平南看着她喋喋不休的嘴唇,突然倾身吻住,霎时间,万物寂静,唯有一轮红日在他们身后缓慢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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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海节活动按照传统一共举办三天,第一天在海神庙祭祀,然后带着海神娘娘全岛游行,寓意散福;第二天自行祈福,榕树和海神庙皆可;第三日就是祭海,祈祷大海风浪平静,渔民丰收安康。
本来岛上近年来人员减少,为了节省时间,岛长决定把祈福和祭海安排在一天结束,谁曾想海岛建设的消息一传出去,大家就都赶了回来。
为了让蓝月岛的习俗文化不丢失,中秋节那日大家决定还是按照原来传统进行,最起码也要让像小渔谢嘉那样的晚辈看一次完完整整的祭海节,才不至于让他们日后想起脑子里只有模糊的记忆。
平南和珍珠出现在大榕树下的时候大家并没有意外。
春山他们刚系好红绸,二妞拿了两条递给他们,热心肠的说:“那里有梯子,你们等下挂高点。”
“好。”珍珠接过红绸分给平南一条。
红绸上是一些通用的吉祥话,并没有分类别。
昨日他们就未出席,今天要是还不出现就说不过去了,珍珠也不知道在上面写什么,真正想写的又放在红绸上怕被别人看见,思来想去还是写了两句吉利话。
平南正好也停笔,“那梯子不稳,我帮你一起挂吧。”
“不用。”不过是随手写的,哪里需要挂那么高,珍珠找了个自己够的着的树梢,拿着红绸围着树枝绕了两圈系了个小巧的结。
平南一看,嘿,这小姑娘怎么写的又是那天说过的话,希望大家幸福。
珍珠挂好站在一旁,免得挡住别人的位置,曲北从小路过来,看到她快走几步,眼镜前都起了一层雾,“原来你真的在这,昨天怎么没来?”
珍珠随口编了常见的由:“昨天有点不舒服。”
曲北着急道:“没事吧。”
珍珠:“没事,就是那些糕点吃多了。”
“你呀,从小就这样。”曲北松了一口气,又问:“你就写完了吗?挂在哪里?”
“嗯。”
珍珠正准备指过去,身后的人群突然发出一阵躁动,曲北顺着议论找到了罪魁祸首,平南竟然把自己的红绸系在了别人的绸条上面。
“这不是胡闹吗?”曲北刚说完,恍然大悟,平南那种人还能把自己的红绸系在谁的下面,他向来是随心所欲的,答案显而易见。
珍珠也纳闷,走过去问他:“这么多位置,你系我上面干吗?”
平南看着她,语气说不出来是认真的还是怎样,“可是我找不到更好的位置了,而且,我就想挂在那。”
“我要让他们都知道,你身边这个位置,只能是我的。”
珍珠难以解他的脑回路:“不就挂个祈福带。”
她绕到树下,眼前的内容更是眼前一黑,珍珠??平南。
珍珠有些受不了,这完全是顺序颠倒:“怎么是我在前面?”
平南摊摊手,有点无奈:“不知道,我觉得你应该要爱我多一点。”
第三十七章 总裁家那点事,谁能保证……
平南这样说完全是受到珍珠那天在门口跟谢嘉说的那些话的启发。
——“你要告诉她, 她才知道。”
他说了,他想要珍珠这样做,要多爱他一点, 要在心里将他排到第一位,最好能在珍珠身上别个铭牌, 写上平南专属,让所有人都知道。
甚好。
平南光想着就喜不自胜, 觉得这样就让曲北他们那群人自惭形秽,望而却步,不敢再到她身边蹦跶。
但是看珍珠神情, 平南又难得的反思了一下, 觉得自己是不是要求的太快了, 毕竟她看起来似乎很希望自己多爱她一点,而且珍珠可能也需要学习如何去爱他,这或许是个很漫长的过程。
平南磨磨蹭蹭的走到树枝下, 不情不愿地把红绸的末端往结扣塞,不一会儿,红绸突然变得直挺挺的立在树枝上,顺势间, 上面的字变了方向。
南平?珠珍,不变的是那颗用水性笔描黑的大爱心,写的时候都透到桌子上去了。
他含含糊糊道:“这样总行了吧。”
珍珠看着那树枝上突兀竖起的一块鲜红:“……”
曲北面色古怪的看着他们, 神情恍惚,一眨眼功夫两人就已经走远, 平南不知说了句什么话惹珍珠生气,跟狗皮膏药的似的往人家身上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