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想起上次二妞说过的话:“祭海节?那你到时候回来吗?”
曲北笑:“当然,这是蓝月岛最重要的节日。”
“王珍珠,你到底是不是蓝月岛的,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平南的语气有几分不耐,自己一个大活人就站在他们两个人的眼前,还你侬我侬跟看不到似的。
珍珠咽下最后一口扇糕,擦了擦手,没好气道:“谢婶怎么会给你这个?”
“教谢嘉写作业给的。”其实事情要比这个复杂点,平南起初是想先从春山入手,想要找出凶手自然要先打入出海那群人的内部,但他没想到春山四肢和头脑成反比,一眼就知道答案的数学题能想这么久。
实在看不下去。
珍珠随口哦了声,见曲北正微笑等着她,这才开始介绍:“小北哥哥,这是平南。”
平南。
曲北意味深长的笑了声,伸出手:“你好,我叫曲北。”
第二十一章 那我和他掉水里,你先救谁……
曲北。
平南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舌尖抵住上颚,视线如有实质般审视感十足地扫过珍珠那张白皙的脸,冷不丁地笑了一声, 但任谁都能看出来他眼里没有半点笑意在里面。
珍珠战略性拿过旁边的杯子,抿了一小口。
……
或许她应该继续喝下去。
终于, 平南不冷不热的开了口:“我知道了。”
珍珠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把手中的杯子放下堆笑道:“小北哥哥, 你不是说还要去店里。”
平南答不的态度在曲北的意料之中,他收回手看着男孩稍显稚嫩的脸没有过多计较,温声道:“那我晚点再去家里找你。”
“好。”
直至曲北走远, 平南还干站在店门口不动, 珍珠几次欲言又止, 分辨不出平南现在生气到什么程度,想找个契机开启话题,寻思半天目光落在新来的冰激凌机上。
忽地, 平南冷冷一笑,脸上露出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的表情,转过身一句话也没说,只留给珍珠一个十分冰冷的背影。
这天平南直到天黑了才回到王家, 曲北在厨房逗得王淑华开怀大笑,三个人都在厨房里,曲北听到声响还从门里探出头来和他打了一个招呼。
平南气堵, 心里嘀咕他二十多岁的年纪装什么假正经,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看着就让人烦, 他们什么时候熟到可以互相打招呼了。
晚上,四人坐在一起,王淑华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平南挑挑拣拣碗里的白米,对桌上的菜一筷子未夹,干巴巴的吃完就上楼了。
他架手坐在床边,听到楼下宛如一家人的欢声笑语觉得自己的内心就像一口老旧的枯井,疲惫麻木,无论多大的事情也不能再让他的心绪有任何波动。
平南躺在床上想,难道王珍珠看不出吗?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
直至九点,曲北才离开王家。
珍珠收拾完上楼休息,路过隔壁房间时看到里面灯光暗着,窗帘紧闭,脚步未停走到自己房门前,手刚放在把手上,隔壁突兀地传来一声咳嗽。
她滞了瞬拧动把手,设施老化的木门吱吱呀呀的被推开,隔壁房间的咳嗽声更严重了,跟要把肺咳出来似的。
珍珠迟疑的走到他的门前轻轻敲了一下,“平南。”
里面并未传来回应,咳嗽声却戛然而止,好似她这一叫唤就已经全然治好,珍珠又叫了一声见他还是没反应准备离开。
才过两秒,隔壁又咳了起来,依旧是一副要咯血的架势。
珍珠一把拧开眼前的木门,皎洁的月光先行探了进去,她又唤了声平南的名字,见还是没动静才走了进去,突然,一只灼热的大手擒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将她抵在了墙边。
泠泠月色被男人隔绝在身后,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珍珠下意识膝盖一顶,平南闷哼一声,突然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咬牙道:“王珍珠。”
珍珠手还被他箍着,一瞬间反应过来也不敢再乱动,眼睫在逐渐适应的黑暗里不断扑闪,直至平南的呼吸平缓了些才小心问道:“你没事吧。”
平南紧着腮帮子:“你说呢。”
“谁让你没事又发疯的。”灯不开,在这里吓人。
“……”
珍珠想起什么似的,连忙另一只手背挡住口鼻,没发觉平南的脸色的更难看了。
“你...这是干什么?”
平南不可置信的笑了声,松开她,用极其夸张的语气笑道:“王珍珠,你不会以为我要亲你吧。”
这话说莫名其妙,她不过就是想起他前面一直在咳嗽,怕他传染而已,珍珠道:“没有。”
“没有就好,我跟你说,我是绝对不可能主动做这种事情的。”
平南像要证明什么,有几分沉不住气,又说:“做人不可以太贪心,上次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知道了。”
珍珠听的云里雾里,念着白天的事没和他争辩,抬起手贴在他额头上测温。
卧室只有门口那一点点光亮,珍珠看不到平南的脸红已经泛到了耳后,只感觉手下的温度好像变高了一下,她不确定的又摸了摸平南平滑的脸颊确认了一下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