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的。
颜祈却以为夏桉磕到了腰,慌张的伸过手查看。
随即传来一记掌掴。
颜祈被打偏了头,定格在那里,昏暗的房间看不清楚他的神色,窗外响起呼呼的风声,在提醒他这是一场行醉酒姿态的预谋之举。
掌心火辣辣的疼,夏桉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她胸口剧烈起伏:“你疯了!”
颜祈目光动了动,慢动作一样拉起她的掌心轻轻摩挲,慢慢向上,最终落在她先前被指环禁锢的部位,前前后后的来回抚摸。
“颜淙昨晚也是这样亲你的吗?”
她待在他的房间那么久,他们之间也这样吻过吗,恨不得把对方揉进身体里。
颜淙的吻会比他的好吗,他会像他一样爱她吗?
颜祈抱住她,就像抱住这雪夜里唯一的那束光,心里却愈发觉得她冷情淡漠。
他怎么做什么都留不住她,连卖可怜也没有用。
他难道还要像小时候一样不高兴就发脾气吗?像小时候一样责备颜淙对他太严格,所以质问这个世界为什么只给他少少的爱,一个人在前庭的草坪里玩,在高高的露台上等待有个人可以回家。
他二十岁了,不可以像个小孩。
夏桉不想要他的爱,她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在骗他。
她想走,她讨厌他,她说她要忘了。
可是他要怎么忘记?
他们在最爱的时候恢复记忆,然后所有的一切戛然而止,那付出的感情的呢?
蓝月岛所发生的一切难道都要当作一场梦。
夏桉明明就是属于他的,她怎么敢这样对他,她不是最听话了吗,为什么突然就不听话了?
还是说以前种种,不过是她伪装出来的假象。
颜祈不敢想,他抱着夏桉,那个世界上他自以为最了解的人,不敢去看那双冷漠的眼睛。
事到如今,难道他心里还是没有答案?
夏桉怕他,她一直都在怕他,怕他怕到以为自己逃脱不了,转身就同意颜淙的求婚来寻求保护。
她爱颜淙,所以连平南也不要了。
可是颜祈一开始不是这样想的,他只是想和夏桉成为最好的朋友。
他从来没有想过伤害夏桉。
颜祈如获至宝攥紧她的手,握成一个扭曲的形状,他们在黑暗中对视,缄默。
窗外的雪花好像飘到了她的脸上,冬天的雪可真冷,可惜她没见过蓝月岛的雪,也没见过和她一起看雪的平南。
夏桉听到一丝哽咽,或许他们都在强忍,有眼泪滴下划过她的下颌。
那些呢喃的醉话像水中的幻影,颜祈说的很慢,怕把现在这不够美好一切都打破,似是叹息。
“就真的那么喜欢他吗?”
“别讨厌我,桉桉。”
他沿着夏桉的脸侧细细吻过去,每一处都停留很久,在给夏桉又一次惩罚他的机会,她打的痛一点会不会就少讨厌他几分。
然而没有,他停在夏桉的嘴角笑了。
为自己幼稚的念头发笑。
她才不会心疼他,才不会想要原谅他,她只想恨他。
他吻向夏桉的眼角,尝到一抹苦涩,分不清这究竟是谁的,所有的一切都让人发笑。
他停下那个吻,用力紧了紧手臂从夏桉的身上离开,站起来朝后退了一步。
幽暗里,颜祈牵起嘴角露出一个乖戾的笑,犹如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准备退场,在做落幕前的最后表演。
“桉桉,做个好梦。”
第五十七章 桉桉,你和小时候一样好骗
昨晚落了一夜的雪。
夏桉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并不冷, 屋子里暖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屋内屋外两个世界,她静静看了会拿过手机看时间, 右上角竟然没有一格信号。
这里的信号也会和蓝月岛的一样差?
洗漱柜里是她常用的牌子,这是颜祈的喜好, 他总是很喜欢包办一切,把自己认为最好的推到她的面前, 高中时去法国念书,夏桉也改过别的。
那时她住在校外的房子里,只是没过几天就被颜祈换了一批新的, 跑去问颜淙是不是在虐待她。
夏桉有点倔劲, 不愿意总是这样生活里处处充满他的痕迹, 等颜祈一走就换了新的,一周后,颜祈又换了一批新的, 往复两次,颜祈看出名头开始质问她,夏桉也就不再折腾。
颜祈需要事事掌控才会心里安妥,但夏桉最近已经做了太多相逆的事情。
很多时候夏桉都觉得她和颜祈的关系不像同龄人, 而是像父母与孩子。
颜祈像个专断独权的家长,想要掰正夏桉身上所有不符合他念的习惯,夏桉迟钝缓慢的跟在他的旁边, 以为要被颜祈这样掌控一辈子,直到颜淙提出结婚后才迎来属于她的叛逆期。
颜淙年长的权威功不可没, 可这其实很傻,她本质上还是在依靠别人的力量去反抗颜祈。
但好在,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夏桉打开门, 空气里流溢着暖烘烘的香甜,这样的场景很荒谬,颜祈在摆弄满桌的早餐,刀叉合作,按照标准食谱比例在盘子里摆出好看的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