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祈不甘心的看着她,睫根湿润,就算他千不好万不好,可是在蓝月岛那些日子他没有做过那些事情,夏桉为什么也不记得了。
他难以解,她不是会在梦中叫他的名字吗?
他难道对夏桉还不够好?她为什么说要恨他?
他不过就是小时候做了和谢嘉一样的事,怎么就恨了?
他对她费了那么多的心思,可是夏桉为什么却总在他和颜淙身上区别对待,她愿意接受和颜淙订婚,却只会他说那些让人伤心的话,像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这一切是不是太不公平,颜淙小时候教训过他那么多回,他也没有说恨过颜淙,怎么自己只是惩罚过她一次,又没真的打她,夏桉就要说恨他。
窗外呜咽作响的夜风席卷着这座老宅的每一个角落,空气一点一点变得沉窒,江州市的秋天永远都是这样,荒凉枯败的寒风不会放过梧桐枝杈的每一片树叶。
夏桉看着那双在暗色中愈发清炯的眼,痛苦的移开脸。
颜祈悄悄向前挪了一点将她禁锢在怀里,下巴抵上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颈窝,喃喃怨道:“你怎么能恨我呢?”
“桉桉,你不能这样对我。”
夏桉疲惫不堪,感受到那双骨骼分明的手在小心翼翼的用力收紧臂弯,没做无谓的挣扎,她已经记不清颜祈是哪一天更改了对她的称呼。
那个颜祈最讨厌的夏桉怎么就变成了他的桉桉。
第五十二章 他的名字是驱散恐惧的最短……
颜祈把电视关上, 侧身从门里出来被颜淙的眼神吓了一跳。
他本能挡在门前,手握着身后门把手又上了一层防护装置生怕颜淙也进去,开始护食, “她已经睡了。”
“不知悔改。”颜淙黑沉沉的一双眸如古井般肃穆,充满警告的意味。
小时候颜淙把他赶回房间又突击回来检查时也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却远不如现在凌厉。
颜祈唇抿的平直,被激起情绪:“她本来就是我的!”
夏桉来颜家第一个见到的是他, 朝夕相处的是他,在蓝月岛爱的也是他,所有的天时地利都在证明这件事情。
“但她订婚的是我。”颜淙语气波澜不惊, 轻而易举就将局面翻转, 他拧起眉万分不解颜祈为何会变成这样, 颜家注重礼法,颜祈却在这件事情上一而再的逾越界限。
他们两个都是颜淙从小看着长大的,颜淙深知颜祈的秉性, 胡搅蛮缠的恶劣,肆意惯了。
颜祈胸口里闷着一口气,梗着脖子不甘示弱:“那是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喜欢的是谁,订婚了又怎么样, 不是还没结婚。”
“她是我带大的,我都还没同意,你们定什么婚!”
“江州市那么多女人, 你偏要和我抢她。”
颜淙再竭力压制也被他这一番话引起怒意:“颜祈。”
“本来就是。”少年的恼怒毫不掩饰,哪怕他近几年因为某些事情一直有在暗暗模仿颜淙, 可本质上还是年轻气盛耐不住性子,“都怪你,要不是高中的时候你非要拆散我们, 哪来的机会横插一脚。”
“你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就已经盯上她了,现在在这里装的自己有多么道德高尚,你如果真的爱她怎么她失踪了都不知道,现在在这里装好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佣人们悄声从房门退了出去,不敢发出动静招惹楼上的两个人。
颜淙浅褐色的瞳仁盯牢他,残忍的揭破假象,“她如果真的那么需要你,为什么高中愿意一个人去法国?”
颜祈逞强:“还不是你,非要把她送过去。”
“真是长不大。”
颜淙冷睇他的表情,对颜祈过早显露的外厉内荏感到失望,这几年竟然没有一点长进,“别自欺欺人了,你这样的表情太容易让人看穿你现在一张筹码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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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淑华出院的时候已经立冬。
江州市的夏天和冬天总是格外漫长,漫长的热和无尽的冷是这座城市永恒的主题,这一年夏桉没有窥见夏的来意,只抓住了秋的末尾就转瞬进入冬天。
云上旷远,医院里那棵老树已经落光枝叶,她不知道蓝月岛的冬天是否也是这样,于是给王淑华准备了很多过冬的物品。
只是王淑华通通都没收,让春山告诉她拿去退了。
“买都买了,怎么退。”颜祈才不管,他也没有这种习惯,让人把东西都塞到那辆旧面包车里,果断的关上后备厢。
春山无奈的将颜祈往旁边拉,从口袋里谨慎地掏出一方手帕打开,“这是长风让我带给你的,说东西太贵重了他不敢要。”
“他没告诉你们这是我自愿给的?”颜祈没接。
“就算是谢礼你也不能送他这么贵一块表,再说了,这东西放他身上也不安全。”春山看着手里那一块工序精妙的腕表,真是没想到就这么一块小小的玩意竟然要半套房子的价格。
“而且珍珠她本来就在岛上,你总会找到她的。”
颜祈没强求,他知道长风他们把手表还给他是什么意思,蓝月岛真的很会绑架人,以前会无声无息对一个来岛上的陌生人好以此俘获人心,现在他们又想用这块表从颜祈的手里把蓝月岛换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