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喉咙仿佛被堵住,她不由自主的往前挪了一步。
可是那个清冷高大的侧影太过眼熟,宽厚的肩膀和窄腰,穿着一身锋利锐利的黑衣,夹克外套罩着他挺立的身形。
散漫的态度不羁邪肆,有点像祁烬川,又有点像裴烬。
她仿佛看见他幽深的瞳孔沉寂着阴鸷,看向张梅时讽刺地笑了笑,“不该有的念头别有,刚让我听到了什么?嗯?”
“少爷,她说打算勒索姜家拿钱出逃。”
黑衣男人给他讲解。
祁烬川那张纯黑色的面具挡住了表情,没人看得见他的面容越来越冷。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备注“主人”的聊天框空荡荡的,姜瑶没回。
他很不爽地抵了抵后槽牙,“艹。”
他伸手,手下会意,将铁锹递给他。
祁烬川在手里掂了掂,力气发狠地砸向张梅的头。
“别招惹她。”
他屈膝半蹲下来,一只手支着铁锹轻蔑地睨着张梅,“不然,我不介意让你成为别人的看家狗。”
“跟你有什么关系?”张梅大脑钝痛骨子里油然而出害怕的情绪,眼眶惊惧变得通红,眼尾的褶皱挤在一起。
祁烬川和她长得一点也不像。
张梅凝着面前唯一可见一双阴郁的黑瞳,听见他残酷狠绝的声音响起,“缺钱?”
“怎么不卖你那个病秧子儿子?”
第66章 你现在很安全(个鬼)
张梅头上流血,她满脸惊愕,吃惊地张开了嘴,“你……”
听到这话,她全身的肌肉都紧缩了,眼神直瞪瞪看着祁烬川,“你是……”
姜瑶屏息凝神,嘴唇闭得紧紧的。
她相当震惊,当时张梅被路过的好心小哥捞上来后,她就把张梅送进监狱和祁强团聚了啊,监狱里的人他妈的还真逃出来了。
果然小说世界的律法经不起考验,一个个都是法盲,那祁强呢。
而且,还有季晴也是……
姜瑶摸着老旧的黄白色石墙,一步步往后退,可是一脚却踩到太阳晒干的枯木枝。
枯木枝突然发出清脆悦耳令人细思极恐的声响。
姜瑶恨不得拔腿就跑,但腿却是实打实的软了一下。
“艹!!”
这就是小说之墨菲定律,偷听必被抓包,越不想发生的事越会发生!
黑衣男人眼神一凛,“什么人!”
祁烬川猛地回头,那双危险眯起的眸子在看见姜瑶的一瞬间闪过错愕。
姜瑶无措的表情和动作也被纳入他的黑瞳,皮肤白成了那样,在阳光下像打着灯的玛瑙水晶,又闪又娇贵。
她微微张唇,红润透亮的唇色娇艳欲滴,因为紧张骤然变红的脸颊和暗夜里点亮的孔明灯无什么区别。
祁烬川速度很快地抬手给手下示意,身旁的黑衣人快速铲起一铲子土泼进张梅嘴里。
直接堵住了她即将出口的话。
“嗯嗯!!”张梅被呛得作呕。
祁烬川一门心思盯着姜瑶看,发现女孩的身后还跟了一条小虫子。
他眼眸微闪,眼底戾气汹涌。
姜瑶被看怕了,她摇了摇头,急切张口,“我……”
到底说什么?
跑还是给他们跪?
跑吧。
她脑子瞬间清晰,当即提起腿开溜!
“追!”黑衣手下抡着手边唯一趁手的兵器——铁锹,说干就干,朝着姜瑶追过去。
祁烬川冷冷叫住他们,“站住。”
低沉森冷的嗓音就是号令符,一声就压制住他们蠢蠢欲动的心。
黑衣人步伐一致的停了下来。
祁烬川指着栅栏外的另一个身影,“追她。”
修长指尖正中苏眉躲藏的方向,她躲进了一个草垛,吓破胆了看着姜瑶逃跑,她心中愉悦畅快又紧张。
“幸好不是追的我。”她不顾形象蹲着,借以草垛掩藏自已。
话音刚落,就见那边最英俊肆意的面具男人手一抬,指向了自已!
苏眉看到,心顷刻间就像被灌满了沉铅,顿时五雷轰顶。
她朝着姜瑶刚刚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救命!”她没见过活埋人的,极端紧张之下只顾得上逃命和求救。
姜瑶快步爬上疗养院的台阶,手里抖得像筛糠,向外界发送求救消息。
她躲在最高层的杂物间木柜里,身体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不敢吱声。
刚刚一路上来,整座疗养院安静的落针可闻,像座鬼宅,散发着阴暗的恐怖气息。
她这时第一个想到的人居然是裴烬。
恰好他的聊天框在最上面最显眼的位置。
【东郊疗养院,杀人!救命!】她快速发完消息,刚要拨通报警电话。
“救命救命!”熟悉的求救声响彻云霄,简直恨不得那些人过来找到她。
姜瑶眼皮子抖了抖。
她现在想冲出去给苏眉两个大耳刮子。
苏眉努力地往上爬,还是被黑衣男人逮住打了一顿,她惊慌地往角落里缩,没看到刚才那个男人。
“看够了吗?”黑衣人皱眉。
苏眉急忙抱住头,短裙缩到了大腿根,但那些男人像是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就要打她。
“等等!”苏眉抬起头指了指楼上,“刚刚还有一个人,她往上面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