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冰冷的眼中黯淡又带着势在必得。
是明知卑劣却要一条路走到黑的决心。
手上没有温度的触感沿着血管一路冲上姜瑶的大脑，随时将她侵蚀。
本来自娱自乐的人一滞，她拧着眉和祁烬川四目相对。
没错过他故意留下的一闪而逝的兴奋。
“你在兴奋什么？”她蹙着眉头，一拍桌子放肆地道，“摆脱我？做梦！”
在0208的指示下，她调整好坐姿，从数学课代表的手中劫过卷子，“哪道题不会，我教。”
她豪气云天大手一挥，所有题都不在话下，“阳阳，你随便问，我都会。”
姜瑶一手撑着桌子，严肃地瞪了祁烬川一眼，然后看着数学课代表。
课代表深吸了一口气，认命地指着一道题，“这题。”
“我跟你讲……”
姜瑶看了几眼，就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演算了起来，少女专注投入的神情柔和，尤其是给女孩子讲题，她的嗓音带着三月清风一样的温和。
她总有独到的解题办法，让人听后眼前一亮，像是看见了胜利的曙光。
本来有些遗憾的数学课代表很快就沉浸在姜瑶的世界，后来干脆把这张卷子上所有模糊的知识点都问了一遍。
祁烬川炽热的目光盯着她看，视线落在她的耳尖，红润的耳垂看上去软软的。
他心底里升起燥热，眸光像藏着宝物的深海，一眼望不到底，一眼看不见边。
他突然很想像姜瑶一样肆意，用那股肆意的劲，将她……
“姜瑶，你好厉害。”课代表彻底为姜瑶折服，毫不保留地夸她。
姜瑶脸一红，耳根充血得厉害，没注意到祁烬川深邃的视线。
孟冉冉趴在桌子上，“阳阳，你别夸她，她经不起夸，一夸就飘。”
虽然课代表敬佩姜瑶，迟迟不肯离开姜瑶身旁，但最后离开的时候还是看了一眼祁烬川。
她终于鼓起勇气，“祁烬川，我喜欢你，所以剩下的时间祝你金榜题名，考上自已理想的大学，得到自已心仪的东西，未来顺遂，肆意燃烧自已。”
“姜瑶，谢谢你，也祝你更好。”
她眼睛酸酸的，不管是看着祁烬川一步步走来获得飞跃的进步，还是姜瑶从过去到现在巨大的变化。
都让她舍不得这一切。
祁烬川眸子湛黑，他喉间溢出沉吟，听上去真诚得多，“多谢。”
姜瑶傻傻的，隔了一会儿才应声，“哦哦，好的，你加油。”
她知道数学课代表成绩也很好，只要稳定发挥，一定能随便进入国内的一所高等学府，但她还是感动这样的祝福。
美好的话语大概永远会成为迷茫海面控船的帆。
她转头的瞬间就和祁烬川相视，她张了张嘴，最终决定闭嘴。
算了，还是让他好好复习吧。
—
高考到来前夕，沈琳和姜淮回国了。
姜瑶本打算让他们在国外再呆一阵子，但两口子极力反对，并且强势要求给她送考，姜瑶也无法拒绝他们的好意。
“爸，一定要注意身体。”姜瑶皱着眉头叮嘱姜淮，“给我送考也要记得回来把药吃了，沈姨，你一定要监督爸爸吃药。”
明明已经站在家里的大门口了，她接过沈琳递过来的笔袋还有准考证，还是不放心地盯着姜淮。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被女儿唠唠叨叨的嘱咐，姜淮无奈的扶额头，“知道了，又不是隔了今天我就死了。”
但是不得不说，他的心里确实无比欣慰，他犹记得过去那个被溺爱狠了，天不怕地不怕，从小没少惹祸的姜瑶，那个女儿是比病痛还要折磨他的存在，即使再怎样劝告和管教，姜瑶都像是听不进去。
什么时候起，姜瑶就变得懂事了，不仅会在看电视的时候主动削水果，连到手的零食也愿意拿出来分享，也多了很多自我的想法，开始关心身边的人。
一想到如果自已没有被发现得了病，他将只能和这么乖的女儿生活短短的一段时间，他就心疼得心揪起。
到了地府，他都会挂念着外面的一切。
祁烬川没有父母可以为他送考，祁思云看了一眼姜瑶那头温馨的画面，眼巴巴地望着自家哥哥道，“哥哥，我送你去考试吧。”
祁烬川也看见姜瑶他们，他摇了摇头，“不用了。”
“哥哥加油，你是最棒的。”祁思云在鼓励他。
姜瑶突然回头，看着他，隔得远，看不清她的眼神是怎样的。
“祁烬川，你跟我上楼来一下。”她蓦地跑过来，拉着祁烬川的手腕往楼上跑。
肌肤相亲，但姜瑶却很纯粹。
只有他一个人恶心的像臭水沟的虫子，贪婪不知足。
在祁烬川的卧室外，姜瑶指着墙角空位，“你觉得这里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少年眼中微闪，“少了什么？”
“少了一个巨大的奥特曼玩偶。”姜瑶伸开手比划，随后双手环抱，昂着头道，“不是相信光吗？我看上了一个限量版的奥特曼玩偶，能不能填满这块地方，就看你的表现了。”
少女娇俏的嗓音任谁都会受不了，但祁烬川双眸深谙，沙哑地道，“好。”
最后是姜淮亲自开车带着姜瑶和祁烬川去的考场。
门口黑压压的全是送考的队伍。